刘翰脚下猛发力,感觉自己比搬家前被周哥、张哥他们围剿时跑得还快。
这速度,狗都撵不上。
逃跑的劫匪,转眼被他撵上。
并不是刘翰已经快的可以移形换位。
贼人都往一个方向逃,没跑出二十米,最后两人便被他逐个从背后刺死。
刘翰浑身微微发颤,一手扶膝,一手以剑拄地,他此时体力消耗巨大,心脏剧烈跳动,嗓子眼跟拉风箱似的拼命的把空气拽进肺中。
“刚才他们说官家?那这是宋朝?哈哈,物质文化极度丰富啊!凭我的忽悠本事,到狗大户家混个工作,应该不难吧?”
大喘了好几分钟,他才直起发软的身子,深一脚浅一脚慢慢走回官道,马车下一个大脑袋左顾右盼,表情极为惶恐。
随着距离接近,月光下,那人终于看清是刘翰回来,于是一骨碌钻出马车底迎来,忽又止步,指着他欲言又止。
刘翰顺着他视线一看,忙单手收枪入裤,勉强挤出笑容,想打个招呼缓解尴尬,喉咙却一阵翻涌夺嘴而出。
“呕……”
穿过来前,林嫂下的面,被他喷了一地。
清空了胃袋,刘翰费力直起腰略显狼狈,抹了把嘴说声“sorry”。
却见那大胖子居然嫌弃的后退几步,可马车周围更埋汰,不但有血,还有屎,让胖子左挪右挪像个傻鹅。
对救命恩人还这副德性,刘翰立马冷下脸,自顾自走到马车前翻动战利品。
刚才那帮劫匪,是不是说这里财货值几百两?
大胖子见刘翰居然动自己的钱,冲上来,一把抓住他手臂道:“大师,多谢你打跑了贼人,俺这些财货自个来收拾,不敢再劳烦你。”
刘翰抬眼斜睨他,胖子同样直视他寸步不让。
“起开,这是贼赃,你那财货跟劫匪要去!”刘翰一把甩开他的胖手。
胖子被搡的退开两步,险些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了,脸上又惊又惧。
但眼见刘翰已打开银箱,两眼放光,胖子顿时着急大喊:“俺与县尊乃是相识,大和尚,你莫要自误!”
刘翰抓着银锭的手顿时僵住,抬头试探问:“你认识当官……县太爷?”
他虽然平日里,也干了不少混蛋事,说句好勇斗狠也不为过,但骨子里还是怕官的。
胖子认不认识县太爷还不好说,但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点不差。
见刘翰的表情,就知道他畏惧官府,抢上前,一把拍掉他手里的银锭,捂住箱子语含威胁:“唐某可是时县尊的座上宾,和尚,俺劝你可别贪小失大!”
刘翰心中叹了口气,后退一步离开自己的财货,这个世界的背景还不清楚。
他可不认为自己靠一套金系的二流剑法,就能横行天下。
唐胖子见他这就怂了,小眼睛闪动,立马得寸进尺:“小和尚,我庄客、仆役都被贼人所害,这大晚上的,野外也不安全,你护我回庄,我请你吃斋饭如何?”
“不了,我还有事”,没好处拿,刘翰才不想搭理这抠不拉叽的家伙,转身便离开。
“休走!”
唐胖子上前几步拦住他,双眼眯起冷冷道:“听闻前阵子有一伙贼人,劫了朝廷的银子,还杀了缉捕使臣领去捉拿的官差!
知州相公已令团练使领官军围剿,小和尚,你身手了得,胡乱行走,不怕被当了贼人捉去大牢!”
刘翰也冷下脸:“你威胁我?”
“哪里哪里!”唐胖子笑容诡谲:“你护我回庄,自是好说,唐某忝为保正,到时自可证明你清白。如若不然,怕是要去县衙走一遭了!”
“证我清白?”
刘翰挺胸抬头俯视他,忽然哈哈大笑:“老衲释永性,江湖人称大欢喜开光佛,到了阎王爷那儿,可别报错了字号!”
“你…你想…做什么!”唐胖子骇然后退,色厉内荏大叫:“俺可是……”
“去你妈的!”
刘翰挺剑飞刺,嗤的一声轻响,半截剑尖没入他咽喉:“瘪犊子,敢冒充良民,还好我火眼金睛,不然差点被你骗了!”
噗通!
【叮,杀死唐富贵,获得锦袍+1,是否领取】
刘翰拔剑走向马车,几步后忽又回转身,捡起地上一柄朴刀。
他对着唐富贵伤口处恶狠狠一刀下去,又将剁掉的头颅一刀抽飞,在尸身上胡乱砍了几刀。
做完后,他快速返回马车开始翻找。
箱子里有银锭四百多两,另有个布褡裢的两个口袋有两贯钱,几两碎银。
另外一辆马车装着些布匹、绸缎,以及一些零碎杂物。
刘翰将所有钱财搬起,皱了皱眉,太重了,感觉有三五十斤,而且就这么带在身上,似乎太扎眼。
他在马车里找了双合脚布鞋穿上,将褡裢背在肩头,一手抱着箱子,拎着朴刀跑入林子。
小半晌后,等刘翰再回来,只在腰上系了个褡裢。
他在尸体间找了把卖相最好的铁剑,又在箱子内翻出两套衣服,便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沿着这条官道,他向南走出不到半个小时,见大路东边土丘上,隐约有个建筑。
林子里不时传出野兽叫声,大晚上赶路不安全,刘翰一路奔过去,见是个灵官庙。
刘翰将身上带的东西,全部扔在庙内神龛前空地。
返身回到庙外一条山溪先洗了个澡。
再次回到庙里,刘翰将那套粗布衣服铺在墙边,躺了上去喘息片刻问:“统子,我杀人时获得的那些破烂,到底在哪?”
【存放在系统空间,宿主是否领取?】
“我有空间?!你不早说,快打开让我放东西呀”,刘翰惊喜坐起。
【系统空间是系统的,不是宿主的,目前宿主还无此权限】
“焯!领取假发。”
一个符合宋朝时代背景的,带幞头的束发,出现在刘翰手中,跟他猜的不错。
接着刘翰又取出锦袍和身份凭引放在边上,有了这些,他应该就能正常融入这个世界。
稀里糊涂到了古代,又一连杀了十几个人,他现在又困又累又紧张,半倚在墙上昏昏沉沉的就眯着了。
夜间他又被山林里的虫鸣兽吼惊醒了好几次。
一会儿是他凭着剑法,打出一份家业,娇妻美妾成群,夜夜笙歌放纵,除了腰不答应,他哪都满意……
可转瞬,美梦破碎,官府发觉他杀人越货,通缉榜文贴得到处都是,他一路逃,一路逃,逃到了东海桃花岛,本想凭三寸不烂之舌,做岛主的乘龙快婿,没成想被岛主割舌刺耳成了哑仆……
陌生的世界,举目无亲,刘翰半梦半醒,嘴里低声念叨着几位好嫂嫂的姓名……
再一次被惊醒,刘翰揉着眼,见外面天已蒙蒙亮,便也不想再耗在这破地方,穿好锦袍,将褡裢系在腰上,拎起剑他便再次赶路。
在大路上走了没多久,刘翰便陆续遇到早起进城的马车、牛车。
都是些装货的,刘翰挑了辆看起来最干净的,询问带着他进城要几枚铜钱?
车把式是个老实巴交的方脸汉子,见他这身锦袍带剑的造型,忙摆手说不用。
刘翰没再多话,上了车,又花了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个大城。
他没给车钱,只是替车把式付了三枚铜板的入城税,城门兵丁根本不查路人的身份凭引,让刘翰放了个大心。
这一切说明治安良好,社会稳定,宋朝没打仗,还处于事业上升期。
闻着味儿,刘翰在路边买了几个软乎乎的大肉包,就着豆浆沿着石板路边吃边走。
听着早起小贩聊着家长里短,正搜集世界信息的刘翰,在路过一处雅致院子时,院门恰巧打开。
门内一名容貌娇艳、身段妖娆的十八九岁少女,正推门袅袅婷婷走出来。
撞见刘翰正往这边看,少女微微愕然,旋即展颜一笑:“叔叔今日里,怎么有空过来的。”
刘翰上下打量她,瓜子脸眉目含春,风情诱人,水汪汪眸子打量他时,似有着一种刻意的邀请。
联系到她刚才那称呼。
刘翰丢了纸包拍拍手,凭着多年探店经验,顿时明白她是做哪行的,不由晃着膀子走过去,笑道:“先叫叔,后叫爸?你们这的项目挺超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