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徒儿,算师父们求你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滚下山吧!”
昆仑山巅,绝命崖前。
狂风呼啸,夹杂着几分悲凉的鸡飞狗跳。
火爆脾气的大师父绝尘,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满地落叶中,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军绿色帆布包拼命往外推。
而帆布包的另一端带子,正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死死拽着。
“我不走!大师父你讲不讲理啊?”
陆野双脚像扎了根一样死死扒着门框,满脸写着抗拒。
“我才上山十年,我还是个孩子啊!”
“你是个屁的孩子!”
二师父花千骨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过来,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陆野的屁股上。
“昨天你闲着没事跑去研究我那本绝密毒经,顺手配了一副泻药倒在后山山泉里算怎么回事?”
“搞得山下的几百头野猪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跑起来都带喷射的!”
“你再不走,昆仑山的生态系统都要被你干崩了!”
陆野委屈地揉了揉屁股,撇了撇嘴。
“那不是为了考验二师父您的实战解毒手法嘛。”
“再说我的太乙神针才练到第九层,还没大圆满呢,我现在下山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你快给我闭嘴吧!”
花千骨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陆野的鼻子破口大骂。
“神医谷历代祖师爷天纵奇才,最高也就练到第七层!”
“你第九层一针扎下去,连埋了三年的死人都能跳起来给你劈个叉!你还想怎么圆满?”
“怎么着,你是准备上天庭给玉皇大帝做个包皮环切手术吗!”
看着两个师父处于暴走边缘,陆野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旁边。
那里站着一直沉默不语的三师父夜魅。
夜魅一身黑色紧身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俏脸却冷若冰霜。
见陆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过来,她直接冷笑了一声。
接着她默默从腿弯处掏出了一把泛着幽蓝毒光的军用匕首。
“别看我,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
“你前天嫌后山的wIFI信号不好影响你打游戏,顺手黑进了暗网的总服务器当路由器用。”
“你甚至还把人家杀手悬赏榜单的页面,全改成了拼多多砍一刀的链接!”
夜魅越说越气,匕首在手里挽出几道凌厉的残影。
“老娘堂堂暗黑界第一杀神,现在群里全叫我砍价天后!”
“我昨天接个S级暗杀任务,还得先帮中东的雇主助力抢个电饭煲!”
“你今天要是还不滚,我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要跟你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陆野吓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彻底没脾气了。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变态的,但奈何自己的满级天赋不允许啊。
十年前他家逢巨变被带上昆仑山。
这五个号称各个领域天花板的女人,硬是填鸭式地把毕生绝学全塞进了他脑子里。
古武、医术、奇门风水、黑客技术、顶级暗杀。
但凡这个世界上有的顶级技能,他全都练到了连祖师爷看了都得诈尸的恐怖境界。
此时,五师父诸葛星捏着个破旧的罗盘,神神叨叨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徒儿啊,天象显示你今日红鸾星动,宜下山祸害苍生忌留守空房。”
诸葛星叹了口气,心痛地指着后山断崖的方向。
“你就权当行行好,体谅体谅后山那些野狗吧。”
“它们本来活蹦乱跳的,结果你天天半夜练大悲赋,音波里的情绪太特么有感染力了。”
“震得它们现在天天晚上排着队,搁悬崖边上望着月亮流眼泪,全员重度玉玉症了!”
“你再不滚下山,我明天还得花钱给狗请心理医生!”
听到这里,陆野终于松开了紧抓着门框的手,无奈地长叹了一声。
“行吧行吧,既然你们几个老女人这么舍不得我,那我就勉为其难下山溜达一圈。”
“不过咱们可提前说好,城里物价贵,我万一没钱吃饭了是要回来蹭红烧肉的。”
“谁说你没钱!”
一直靠在树上没说话的四师父金万千突然冷哼一声。
她直接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闪烁着暗金色神秘光芒的卡片,精准无误地砸在陆野脑门上。
“拿着!这是全球限量仅发十张的瑞士至尊黑卡,透支额度没有上限。”
“密码是你上山的日期,下山以后使劲给我花!”
金万千走上前,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暴发户表情。
“千万别给老娘省钱听到没!”
“你但凡每个月花得少于十个小目标,就别在外面说是我金万千教出来的徒弟,丢不起那人!”
陆野眼睛一亮,美滋滋地把黑卡揣进裤兜里拍了两下。
这感情好啊,下山根本不用苦哈哈地打工,开局直接财富自由。
“有钱就好办了,那我这就走。”
“去城里找个风景优美的高档小区买套别墅,每天睡到自然醒当个快乐的咸鱼保安,或者干脆找个富婆吃软饭。”
陆野拍了拍手,正准备爽快地拎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滚蛋。
“啪!”
又是一沓厚厚的大红封皮文件,毫不客气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大师父绝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冷眼看着他。
“想躺平当废物?门都没有!”
“自己打开看看,这是你当年被抱上山之前,你爷爷拉着老脸给你定下的五份婚书。”
陆野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接住红纸翻开看了看,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包办婚姻这一套?”
“我不去!我要自由恋爱!”
“由不得你!”
大师父眼睛一瞪,天人境大宗师的恐怖气场瞬间爆发压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
“这五份婚书上的丫头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极品,你下山的首要任务就是把这五家全走一遍!”
二师父花千骨在旁边用手帕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没错,不仅要走一遍,还得赶紧生几个大胖小子送上山来玩,我们需要新鲜血液解闷。”
陆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五个笑得极度变态的绝色师父。
感情你们费这么大劲培养我,到头来就是把我当成去城里配种的优质野猪了啊!
“我不干!城里的女人套路深,我单纯善良肯定玩不过她们!”
“我坚决不退婚也不成亲,我就要在山上孤独终老!”
陆野把婚书往兜里一塞,转身就想往自己屋里的被窝跑。
“你给老娘滚下去吧!”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五位师父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五条大长腿同时抬起。
五道恐怖到极点的内力罡气,瞬间汇聚在陆野的屁股上。
“卧槽!你们真踢啊——”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凄厉惨叫。
陆野整个人就像是一发出膛的人肉洲际导弹,直接划破了昆仑山的夜空朝着万丈红尘飞去。
看着流星般的轨迹,五位绝色师父同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把这个祖宗送走了,阿弥陀佛,山下的凡人们准备迎接终极恐惧吧。”
……
两天后。
江州市,最繁华的cbd商业中心十字路口。
烈日当空,陆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运动服,脚踩十块钱的塑料人字拖。
他毫无形象地抠着鼻子,手里还捏着半个刚买的猪肉大葱馅包子。
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玻璃写字楼和川流不息的名贵豪车,他深深叹了口气。
“这群狠心的老娘们那一脚下手是真黑啊,老子的屁股现在走路还隐隐作痛。”
陆野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抱怨。
他摸出兜里那张皱巴巴的红纸,上面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江州林家,林若雪”。
“林若雪?名字听起来文绉绉的,估计是个脾气古怪的四眼钢牙妹吧。”
陆野随手把婚书塞回裤兜底,压根没打算真去履行婚约。
他现在的终极梦想就是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租个房,天天打游戏吃外卖。
找个不用努力的富婆吃软饭,才是新时代男青年的正道之光啊。
就在陆野满脑子幻想着混吃等死的美好生活时。
“吱——!!!”
一阵极其刺耳、几乎要撕裂耳膜的轮胎摩擦声突然从前方斑马线炸响!
紧接着便是一阵女人惊恐到极点近乎绝望的尖叫声。
“啊!!快让开!!”
陆野猛地循声抬起头,只见前方路口一辆满载钢筋的重型卡车刹车失灵了。
卡车像失控的钢铁野兽,带着摧枯拉朽的惯性疯狂闯过红灯直冲而来。
而在卡车的正前方盲区里,一辆挂着连号车牌的限量版纯白奔驰大G正被死死卡在车流中退无可退。
卡车巨大的钢铁阴影已经完全笼罩了那辆大G。
眼看下一秒,那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连同里面的人就要被碾压成血腥的废铁。
周围的路人全都被这末日景象吓傻了。
陆野半眯的眼睛瞬间睁开,瞳孔中闪过一道如渊如狱的寒芒,一口咽下嘴里的肉包子。
“卧槽,这城里人开车都这么奔放的吗?这可是逼着老子在咸鱼的第一天就强行营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