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开口。
姜云知看着手中的银票，无奈的看向冯婉。
那眼神里的意思，是她真不缺钱。
冯婉摆了摆手，“你快去吧。”
“相宜也要去西市吗？”
冯婉问大女儿。
谢相宜刚想开口，外边就有人来汇报，说是镇国公府来人来接谢相宜回家了。
话音刚落下，赵君山就从外边走了进来。
“夫人。”
远远的，赵君山温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姜云知下意识的想吐。
她抿着唇，垂下眼眸，往一边退了退。
赵君山已经来到了屋内。
抱拳向谢淮他们问好，“君山见过岳父大人，岳母安康。”
谢淮缓缓颔首，视线在谢相宜的脸上顿了顿，又落到赵君山身上。
“君山回来这么早？城防营没公干？”
赵君山回答。
“回岳父，昨晚听家中仆人传信说相宜受惊了，我本应该马上回来的，但是手边有要事走不开，今天天没亮就从城防营赶回来。”
话音落下，他伸手去握谢相宜的手。
谢相宜下意识的缩了缩。
“夫人？”
赵君山狐疑，“你怎么了？还吓着呢？”
“夫君回来了，没事了。”
赵君山的声音别提多么的温柔了。
若是以前，谢相宜肯定会脸红心跳不止。
可是此刻，她看着一脸柔情似水的赵君山，突然发现自己不认识他了。
或者说，她从来就没看清过他的真面目。
不管谢相宜心中怎么想的，赵君山来接她了，她还是要回去的。
转头朝谢淮，冯婉道别。
“知知，我先回去了。”
“你有时间去找我玩。”
谢相宜朝姜云知说道。
姜云知抬起眼眸，“好的姐姐。”
赵君山视线落到姜云知身上，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二妹妹平日在家没事，可以多到国公府小住。”
“平时我忙着公事，陪你姐姐的时间不多，我十分的愧对她。”
赵君山一脸愧疚深情的模样，让姜云知越看越恶心。
她垂下眼眸，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会的。”
送走了谢相宜与赵君山，谢淮也去上值了。
姜云知准备出门。
冯婉叫住了她，“知知。”
“娘？”
“你来。”
冯婉拉着女儿的手，走到了屋内，“你不喜欢你姐夫？”
“娘……”
姜云知诧异的看着冯婉，似乎在询问她怎么知道的？
冯婉轻笑，“你这傻丫头，我是你娘，我还能看不出你的心思？”
就算女儿从小不在她身边长大，那到底也是亲母女，母女连心，她自然是能看出女儿的不喜欢的。
姜云知也不隐瞒，挑了一些能说的开口，“娘，相宜姐之前说，那盆西域一点红，是赵君山让赵鸢送给她的。”
冯婉闻言，脸色微变，“竟然如此？”
“嗯。”
冯婉皱起了眉头，“这赵君山，平日里对大姑娘不错，上京城内，他的名声也都是大家都称赞的。”
“娘，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姜云知想着昨晚亲眼所见的画面，更是恶心不已，“有的人表面装得越正人君子，背地里越龌龊。”
冯婉点了点头。
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知知说的是。”
“大姑娘到底因为不是我亲生的，很多心事也不好跟我说。晚宜在学院上学，也很少有时间跟大姑娘聊心。”
“你现在正好在府上，大姑娘那边，你多替娘盯着点。”
冯婉虽然是继室，却是真的很喜欢谢相宜这个继女。
但是考虑到谢相宜的感受，很多话她也不好跟谢相宜说。
只能拜托闺女多盯着点了。
姜云知试探着问，“娘，如果相宜姐和离，或者是休夫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冯婉愣住，“大姑娘跟你说的？”
“没有，就是我想的。”
姜云知连忙否认，“我就觉得，现在相宜姐好像也跟姓赵的貌合神离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呢？”
“不如早早和离的好。”
女儿能够如此轻松的说出和离二字，这让冯婉是没想到的。
不过转念一想，前夫的那个性子，教出来的女儿性子肯定也不会多扭捏。
她释怀了。
“我是欢迎的。”
冯婉出声，“不管她怎么样，只要侯府在一天，这里就永远都是她的家。”
“她若是想要和离回来，侯府定然打开大门欢迎。”
“娘你不怕别人说侯府闲话啊？”
“害怕？你娘我跟你爹和离了之后，一年就嫁给了侯爷，闲话早就听了不知道多少了。”
如果她害怕，那就没有现在的冯婉了。
“娘你的思想真开明。”
姜云知挽住冯婉的胳膊，“有您这样的长辈，是儿女的福气。”
冯婉好笑的睨着女儿，“你不怪我跟你爹和离？”
“不会啊！”
姜云知是真的不怪他们。
“爹也不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
冯婉眼眶微热，“你爹真的把你教得很好。”
“嗯，那娘，我爹跟侯爷，你更喜欢谁？”姜云知胆大包天。
冯婉没好气的瞪她，“有你这样用你爹跟别的男人比的吗？”
“我就是好奇呀！”
姜云知是真的好奇。
不知道在她娘的心中，到底谁更好。
冯婉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以前是很喜欢你爹的，我也天真的以为，我能融入他的生活中去。”
可是后来她才发现，从小就在高门大院里长大的她，跟姜远山真的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融入不了他的生活。
他也不会为了她，放弃原来的生活到上京城来。
夫妻两人都明白彼此更适合什么，所以在有分歧之后，他们开诚布公的聊过后，选择了和离。
冯婉回上京城。
过她习惯的生活。
姜远山带着女儿，留在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
他们谁也没有为谁强行改变什么，但是这不表示他们不喜欢对方。
相反的，二人都在对方的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冯婉说完，脸色还有些怅然。
姜云知却在这个时候开口道，“所以娘，我跟爹也是一样的，我只适合生活在枫林谷那边，上京城的荣华富贵，我也融入不进去。”
冯婉叹了口气，“娘知道。”
“娘不再要求你在这边相看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