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迷被他们笑得面色不变,反而顺着他们的话点了点头,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几位大哥说得对,在下方才在茶馆里听完那些消息之后也想明白了。
那三拨人连太晖宗大长老和万宝楼的人都敢杀,都能杀,在下一个小小的金丹散修去找他们,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所以在下现在已经没那个心思了,只想找个简单点的活计混口饭吃。”
他说这话时表情诚恳,语气中带着一种散修特有的油滑和识趣,如同一只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为首那名合体境修士听完之后笑了一声,那笑声比方才少了几分轻蔑,多了几分玩味:“你小子倒是识时务,知道什么钱能挣什么钱不能挣,确实是个可造之材。哈哈,不错,不错。”
他身后的四名炼虚境修士也收起了方才的嘲笑,看肖迷的眼神从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变成了看一个懂规矩的后辈。
那名合体境修士朝肖迷勾了勾手指,语气变得随意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意味:“过来。虽然你是个可造之材,但关系可不要乱攀。你可知道?”
肖迷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过去。他走到那五人中间时,四名炼虚境修士从两侧合拢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那名合体境修士站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语气不急不缓:“刚才你都叫了我们五人大哥了,那就孝敬大哥们五百枚中品灵石。也算是咱们有缘。”
肖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出。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摊开的手掌,又抬头看了看那名合体境修士的脸。心中不禁为这五人的厚颜无耻感到可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若无耻至极境,何须天地论规矩?
这些人以为他自己就是规矩!真是无法无天了。
肖迷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层大胡子底下的真面孔上浮起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五百枚中品灵石!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到?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他在混沌空间中修炼时给汪明月和丘晴儿每人一千枚极品灵石,换算下来是一人十万枚中品灵石。
可此刻面前这五个人拦路抢劫要他交出五百枚中品灵石,这个数目对他来说确实是小事,可谁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是?
凭什么给你们花?大爷自己花它不香吗?
关键这些人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嘴脸!
你要是求着我要,说不定大爷心一软也就拿出来了。可你们想要恃强凌弱,强取豪夺,那可就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现在谁抢谁还不一定呢!待会儿就知道什么是扮猪吃老虎了。
他看着眼前五人,简直快要笑死了,想着把他们洗劫一空的情景。
但他没有笑出声来。他已经想好了怎么调戏一下这些人了。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布袋,解开袋口,从里面倒出一枚灵石。
那枚灵石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一层温润的灵光,灵光中夹杂着细密的法则纹路,如同一颗被像是皓月一样发出耀眼的光芒,在掌心中缓慢旋转。
极品灵石!
看到极品灵石,那五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肖迷将那一袋灵石在那名合体境修士面前晃了一圈,然后退后一步,双手重新拢回袖中,语气平静:“我身上就这些了。一百枚极品灵石,应该够了吧。”
那名合体境修士看到那枚灵石欢喜了一阵,以为肖迷很配合地要将一袋极品灵石孝敬他们,但看到肖迷只是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后的四名炼虚境修士也看见了那袋灵石,四人的表情在同一瞬间从随意变成了震惊,随后又露出贪婪,紧接着又变成愤怒。
这个金丹小修士竟然身怀重宝,还敢调戏他们,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要知道极品灵石在中域也属于极为稀有的资源,寻常散修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枚,而眼前这个金丹中期的散修随手就拿出了一百枚极品灵石,那是什么概念?
一百枚极品灵石换算成中品灵石就是一万枚,抵得上一个中等宗门好几个月的全部开销了。
那名合体境修士看着肖迷,已经把肖迷当成必杀的肥羊了。
他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方才的轻蔑变成了一种近乎戏谑的笑容:“哥们,什么意思?要本座怎么说你好呢?你……你真是个守财奴啊。一百枚极品灵石你不肯给,却非要露出一百枚极品灵石。嘿嘿,你不知道财不可露眼吗?”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下我不是很明白。”
肖迷假装一副不解的样子。
“嘿嘿,你不知道“钱财露了白,灾祸跟着来!”这句话吗?”
那修士一副彻底放开,准备把肖迷宰了的表情。
“啊?大哥,你,你们想要干嘛?”
肖迷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稍微往后退了退。
他身后的四名炼虚境修士此时也纷纷堆起了笑脸,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搓着手道:“小子,此刻是不是感觉害怕了?嘿嘿,迟了。”
那名合体境修士拿出一把匕首朝肖迷凑近了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抓肖迷的肩膀。
另外四人也伸手想要按住肖迷。
肖迷的身形在那只手触及之前微微一闪,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从五人的包围圈中无声滑出,落在了百米外的一棵树下。
那五人的手全部扑了空,五张脸上的笑容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那名合体境修士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又抬头看了看百米外那道灰色的身影,面色从贪婪变成了铁青。
他身后那四名炼虚境修士也反应了过来,五人同时转身朝着肖迷的方向跑去。
肖迷站到树旁的一处矮丘顶上,看着那五道急速逼近的身影,嘴角的笑意终于从大胡子底下露了出来。
他没有往荒原的方向跑,而是朝着官道旁一条偏僻的山间小径掠去,身形在山石和灌木之间故意停顿几下,引诱几人追来。
那五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为首那名合体境修士已经将灵力催动到了极致,口中不断喊着“站住”。
但肖迷的速度看似不快,实则一点儿也不慢。
“好小子,还想跑?”
五人眼看要追上肖迷,不禁一喜。
肖迷却不紧不慢地带着他们朝山间更深处飞去。
山道越来越窄,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人烟渐渐稀薄,四周只剩下风声和鸟鸣。
肖迷将五人引到了一处四面环山的偏僻谷地中,谷地不大,方圆数百丈,四面崖壁陡峭,只有一条窄口通向外面。
他落在谷地中央的一块平整岩石上,转过身来,双手抱臂,等着那五道追进来的身影。
他终于不再跑了,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脸紧张地看着追过来的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