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纳兰凌云驱除蛊虫这件事,绵绵昨天就已经提出来了。
但因为他身体里面蛊虫实在太多。
大祭司一个人不能行,还是要多几个人一起来。
万一有什么状况,也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只是昨天时间有些晚了,就安排在了今天。
大祭司没有想到。
他还没有派人通知这群人,他们就自己过来了。
正好派上用场。
众人:“……”
刚刚才被扎了心,这会儿又变成工具人了。
怎么想都觉得心头拔凉拔凉的。
但对上绵绵那满是期盼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时。
他们脸上立马又挂上了笑。
“绵绵放心,师伯师叔们肯定会好好驱除蛊虫的,保证让五皇子身体干干净净!”
当个师伯师叔也不错。
以后还是可以和小家伙亲近,也可以悄悄咪咪给她传授本领。
瞧瞧,以前都是喊生分的郡主。
这会儿喊绵绵,瞬间就亲切了不少。
听到他们都答应了,绵绵也是非常高兴,带着众人就往纳兰凌云的院子走去。
关于纳兰凌云的情况,他们都是有了解的。
一次性把蛊虫都驱除了也不太能行,至少要花上三天时间。
但这三天对纳兰凌云来说,可能就会比较痛苦。
看着大祭司担忧的眼神,
纳兰凌云笑了笑:“没关系,我还能承受得住,那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也不差这么几天。”
只要熬过了这几天,他也就获得新生了。
绵绵不知道到底有多痛苦。
但她拍着胸脯说道:“师父不担心,皇伯伯也不要害怕,还有绵绵在呢,绵绵一定会照顾好皇伯伯的!”
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实在难受得撑不下去的话,她就给皇伯伯能量。
总会有撑下去的办法的。
听到这话,大祭司下意识拧紧了眉头。
“管好你自己吧,有我们在,哪里轮得到你来照顾,你身子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么?”
“要是又昏睡几天几夜,可不得把我们都急死!”
关键是,他也不想让其他人都知道绵绵的能力。
哪怕是苗疆的这些族老。
外人知道的越多,对绵绵就多一分危险。
之前因为她是苗疆的神,所以想护着她,现在她成了他的徒弟,那更要护着。
纳兰凌云也露出不赞同的眼神,但还是对她温和一笑。
“绵绵乖,相信皇伯伯,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其他几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也没有多问,反正这会儿驱蛊的时候,正好就可以教给她一些本事。
众人都在跃跃欲试,讨论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大祭司把绵绵带到身边,跟她传授相关的蛊术。
“若是普通的中蛊,我们用这几味药,就可以让病患把蛊虫吐出来。”
“但五皇子情况特殊,这几味药效果就不太好了,还要再加上这些……”
大祭司像是在聊天一样说着,绵绵听得也是认真。
本来就有苗疆血脉的她,还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基本上听一遍就记住了,也理解了。
众人商讨许久后,终于把需要的药材都定了下来。
商议结束后,大祭司又对绵绵解释道。
“五皇子虽然已经恢复了精神,但身子还是需要好好养养的,这蛊虫不能一次性就全部驱除,他可能会受不了。”
“这药算是比较温和的,一次用量应该可以驱除一部分,分成三次他也能承受得住。”
绵绵有时候虽然会犯懒,不愿意学太多的东西。
可是,她一旦接受了就会认真。
而且认真起来学得也是非常得快。
她看了看这些药,然后又把她的小手举起来看了看。
其实,可能她的血要更好用一点。
但之前爹爹皇祖父就说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了。
而且为她分担风险的许太医,还差点被害死。
小家伙犹豫了一下,最后又放弃了。
就算是师父,也不要随便说了。
等之后再看吧。
汤药很快就熬好了。
纳兰凌云端过碗,想也没有想直接一口就喝了。
汤药下肚,他感觉浑身疼得难受。
那些蛊虫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在他身体里面横冲直撞。
这种蚀骨噬心的疼,把他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没有一会儿,纳兰凌云感觉一阵恶心。
长风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痰盂抱了过来,然后纳兰凌云直接就哗啦啦地吐了起来。
全是那些恶心的虫子。
有些已经变成了黑色,有些还是白白胖胖的,像是刚刚才长大一样。
绵绵看得头皮发麻。
还好她那天机灵,也能控制这些虫子,虫子都很害怕她。
要不然她可能也会跟皇伯伯一样,身体里都是虫子。
太可怕了!
看不下去了,完全看不下去了。
小家伙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强忍着没有走开。
她还不能离开。
皇伯伯这里还离不开她,万一真有什么事,她也是能帮上忙的。
就是体内的能量还是太少了一点。
不够用,完全不够用。
突然,她想起小祭司那个聚集灵气的阵法。
既然小祭司都会,大祭司应该也会。
等会儿就问问他会不会,会的话就让他给自己弄一个。
到时候就不用愁能量不够用了!
绵绵这么想着,心情那叫一个好哦。
纳兰凌云吐了好一会儿,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才终于停了下来。
然后虚弱得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别说周围的人,就连他自己也嫌弃自己。
那些恶心的虫子,竟然都是他吐出来的。
也就只有几位族老面不改色。
毕竟他们都见多了,在苗疆驱除蛊虫这件事是再正常不过的。
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这次的蛊虫特别多。
大祭司看着这些蛊虫也皱起了眉头。
感觉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但他面上不显,轻声说道:“五皇子先好好休息,一个时辰内不要吃东西,但可以喝一些温水。”
交代完了以后,这才带着绵绵以及众人离开。
绵绵有些好奇地抬头。
师父好像有心事,难道是皇伯伯的身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