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怎么样，有没有人想跑？”
“都老实着呢，枪一响就全缩回去了。”
“好，那就不管他们了，先进楼里再说。”
几个人转身走进大楼，铁皮门在身后重新合上。
一楼大厅里，两三百人还跟之前一样，靠着墙壁坐在地上，有的低着头，有的抱着膝盖，有的在小声说话。
听见脚步声，很多人抬起头来，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有人认出他来，眼睛里浮起一层希望。
“是那个大哥，他回来了！”
“大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大哥，求求你带我们出去吧，我们不想死在这里。”
李二狗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写满期盼和恐惧的脸，抬手往下压了压。
“大家听我说，现在情况已经控制住了，坤沙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接下来我们会安排大巴车，把你们全部送出去。”
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欢呼声，有人开始鼓掌，有人捂着嘴哭了出来，有人用力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
李二狗侧过头看向翁心凌。
“心凌，接下来的事你来安排。”
翁心凌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大家听我指挥，不要乱，不要挤，不要抢，按顺序来。”
“这里有五辆大巴车，足够装下所有人，大家先分成五组，每组四十人左右。”
“会开车的往前站，我们需要几个司机。”
人群里立刻有人举手，几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有的拍着胸脯说自己跑过长途，有的说自己在国内开过十年大巴。
翁心凌把他们叫到一边，简单问了几句，挑出五个驾龄最长、技术最稳的。
“你们五个一人一辆车，听我指挥。”
“剩下的人全部上车，老人小孩和女人先上，男人往后排。”
人群开始动起来，有人扶起旁边的老人，有人拉着孩子的手，有人在帮别人拎包。
虽然人多，但在翁心凌的指挥下，秩序还算井然。
五辆大巴车停在楼下空地上，都是从电诈基地的车库里开出来的，车况不算新，但油量充足，足够跑到边境。
第一辆大巴车装满了，第二辆开始装，然后是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不到半个小时，两三百人全部上了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但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等着出发。
翁心凌走到最后一辆车旁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
“都安排好了，可以走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朝那辆运兵车的方向走去。
“我们几个还打头阵，坐前面。坤沙，你还负责开车。”
坤沙连忙点头哈腰，“好的大仙，好的大仙。”
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一路小跑跟在李二狗身后，坐进了运兵车的驾驶座。
李二狗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翁心凌，阮软，五个模特，还有之前的五个女人，全部坐上运兵车。
引擎一个接一个地发动起来，五辆大巴车排成一列，车灯在夜色中亮成一条长龙。
运兵车在最前面，引擎的轰鸣声比大巴车低沉得多，履带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夜里传出去老远。
坤沙一边开车，一边偷瞄旁边的李二狗，欲言又止。
李二狗见此，没好气开口，“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拉车上了。”
坤沙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大仙，我带你们出去，能不能放过我？”
李二狗翻个白眼，“看你表现，表现好，我可以考虑。”
坤沙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好好好，我一定带好路，大仙你放心，我对这一片熟得很，保证一路顺顺当当。”
坤沙笑得合不拢嘴，脚下的油门踩得稳当了不少，车队缓缓驶出营地，朝着北边边境的方向开去。
夜风从车窗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橡胶林特有的草木气息。
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树影变成了逐渐开阔的丘陵，又从丘陵变成了连片的荒原。
车队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五辆大巴车的车灯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明亮的长线，像是一条游动的火龙。
开出去大概半个小时，前方的路面突然变得开阔了一些，两侧的树影也稀疏了不少。
李二狗的目光扫过前方，眉头忽然微微皱了起来。
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几道横放的装甲车轮廓。
再往前看，一排坦克停在路中间。
坦克两侧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手里端着冲锋枪，枪口朝下，但每个人的姿态都绷得很紧。
李二狗侧过头看了坤沙一眼。
坤沙的脸色已经变了，嘴里低声骂了一句。
“坤沙，你认识的人？”
“是巴颂，我以前的结拜兄弟，也是这一带的一个小军阀。”
“他跟我面和心不和，早就想吞我的地盘，没想到他在这儿堵着。”
李二狗的目光扫过前方那排坦克和士兵，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上百人，十几辆装甲车和坦克，火力比昨晚的营地还猛。
车厢里陷入一阵沉默，后排的陈豪缩在角落里，脸都白了。
李二狗朝坤沙使了个眼色。
坤沙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下车窗探出脑袋，朝前方那些士兵的方向喊了一声。
“没眼力劲的东西，不知道老子是谁吗？赶紧让路！”
前面的士兵没有动，枪口依然稳稳端着。
坦克后面走出来一个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军装，身形高大，肩膀很宽，脸上带着一道从眉骨延伸到嘴角的疤痕。
那人站在坦克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看着坤沙。
“坤沙，你带这些猪仔们要去哪里呀？”
坤沙的眉头皱了一下，收回身子，压低声音对李二狗说。
“这就是我兄弟巴颂，有点难搞。”
李二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那个叫巴颂的男人身上。
坤沙又把脑袋探出去，脸上挤出一个笑。
“巴颂兄弟，我带着猪仔们转移一下，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