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林清雪咬了咬嘴唇,眼中原本的担忧,此刻竟然化作了一丝羞恼,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悸动。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能吹牛?
不过,刚才的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出租车上。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浑身湿透、却一脸淡定的赵星泽。
“小伙子,跟女朋友吵架了?那是迈巴赫啊,你这也太刚了,软饭硬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啊。”
赵星泽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嘴角微扬:“师傅,软饭虽然香,但那是给跪着的人吃的。我膝盖硬,弯不下去。”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唤醒了红后。
红后,开始干活了。
帮我查一个人,苏玉墨。
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在干什么,以及……她那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检索全城监控与网络数据……】
赵家的事情暂时翻篇了。
接下来,是猎杀时刻。
他要用那五百万,去钓一条足以掀翻整个海城商界的大鱼。
出租车稳稳停在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门口。
门童看着从那辆甚至还没熄火的出租车上走下来的赵星泽,职业性的微笑僵了一下。这也太狼狈了。
浑身湿透,廉价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全是泥点子,手里还拎着一个看着就像是收破烂捡来的帆布包。
这副模样,别说是住店,就算是来送外卖都会被保安拦在大门口。
“先生,我们这里是五星级……”门童上前一步,礼貌中带着三分阻拦的意思。
赵星泽没说话,只是从那个湿漉漉的裤兜里,用两根手指夹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门童脸上停留一秒。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淡漠和自信,让门童下意识地闭了嘴。
他在这行干久了,知道有些人即使穿着乞丐装,也不能惹。
几分钟后,前台。
“刷卡成功,尊贵的先生。”前台小姐双手递回黑卡,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掩饰不住的震惊和恭敬,“这是您的房卡。总统套房一晚是元,已为您办理入住。需要为您准备换洗的衣物吗?”
“不用。”赵星泽收回卡,“帮我送一瓶红酒上来,要醒好的。”
顶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海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是赵家所在的云顶别墅区,那是权贵的聚集地。
近处,是灯红酒绿的cbd,那是资本的修罗场。
赵星泽洗了一个长达半小时的热水澡,冲刷掉了身上的寒气和泥垢。
他穿着洁白的浴袍,端着红酒站在窗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七岁的身体,虽然略显单薄,但五官却极为精致立体。
经过基因修复液的改造,原本因为长期抑郁而显得阴郁的眉眼,此刻变得舒展而深邃,皮肤透着健康的冷白色,如果不说话,确实有一副顶级豪门贵公子的皮囊。
系统,现在几点了?
【回宿主,凌晨0:30。】
赵星泽抿了一口红酒,酒精的辛辣让他大脑更加清醒。
他开始复盘接下来的计划。
这是他作为程序员留下的职业习惯,在写代码之前,先构思好架构。
手里有五百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如果用来炒股,虽然有红后辅助稳赚不赔,但周期太长,而且容易被金融监管盯上。
如果直接把那张【2nm碳基芯片】图纸卖给国家或者华为?
不行。
赵星泽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旦这份超越时代二十年的技术拿出来,他这个毫无背景的高中生,大概率会被切片研究,或者被软禁起来当一辈子的科研工具人。
他要的是自由,是霸权,而不是当一个被圈养的国宝。
所以我需要一个壳,一个合法的、有一定基础的、并且在赵家眼皮子底下却被他们忽略的商业壳子。
赵星泽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了cbd区域一栋有些黯淡的写字楼上。
那里挂着一块不起眼的霓虹招牌【墨韵科技】。
在原着《团宠假少爷》这本书里,墨韵科技的老板苏玉墨,是一个悲情到了极点的反派女配。
她是海城商界出了名的“黑寡妇”,手段狠辣,白手起家。
但因为赵嘉瑞看上了她的公司技术,便利用赵家的人脉,联合几家供应商断了她的资金链,又在媒体上造谣她的产品有后门,导致墨韵科技一夜之间名声扫地。
在原着的剧情节点里,也就是今晚。
苏玉墨因为被银行催贷、员工跳槽、合作伙伴背刺,彻底绝望。
她在酒吧买醉后,第二天就会选择从公司顶楼跳下。
而她死后,墨韵科技被赵家低价收购,成为了赵嘉瑞后来吹嘘自己“商业天才”的垫脚石。
多么完美的工具人啊。
赵星泽摇晃着酒杯,眼中闪烁着猎人的光芒。
有技术团队,有现成的服务器,有对赵家刻骨铭心的恨,唯独缺钱和希望。
红后。
【在,主人。】
全息投影在房间里亮起,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女孩形象浮现在半空。
帮我定位苏玉墨现在的位置。另外,我想知道,她那家墨韵科技,现在到底还剩多少口气?
【指令收到。正在入侵海城天网监控,正在检索工商与银行征信数据】
短短三秒。
红后给出了答案。
【目标:苏玉墨。】
【位置:海城‘蓝调’爵士酒吧(blue Note)。】
【状态分析:由于赵氏电子的恶意封锁,墨韵科技资金链已断裂48小时。今日下午,最后一位核心工程师离职。苏玉墨个人信用卡已逾期,心理模型评估显示:绝望值95%,自杀倾向80%。】
“80%的自杀倾向吗?”赵星泽放下酒杯,转身走向衣柜,那是酒店管家刚刚送来的崭新休闲西装,“看来,我得去当一次救世主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我最好的合伙人。”
蓝调爵士酒吧。
这是一家隐藏在巷子里的老牌清吧,没有震耳欲聋的dJ,只有忧郁的萨克斯和低沉的爵士乐。
角落的卡座里。
苏玉墨穿着一身如火般热烈的红色吊带长裙,却像一朵即将枯萎的玫瑰,瘫软在沙发上。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空酒瓶,威士忌、伏特加、甚至还有几瓶混着喝的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