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奇捂着脸,支支吾吾地开了口:“爹,我不是不想叫,我刚要去找刘光福,就被贾东旭他们几个叫住了。他们各种笑话我,我没法过去啊。”
他越说越委屈,把刚才在中院被嘲笑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许大茂、何雨柱、阎解成、贾东旭,一个个都冲他起哄,他捂着脸跑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思去叫刘光福。
刘海中听完,气得一拍桌子:“好一个!好一个!他们几个兔崽子,连我刘海中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扭头瞪着刘光奇:“你也是个废物!他们笑话你,你就不知道上去打他们?”
刘光奇心里头嘀咕开了。
打他们?他们那么多人,我就这身板,上去不是送菜吗?到时候可不止脸上这两道印子,怕是全身都得挂彩。再说了,我要是能打得过他们,还用得着被辞退吗?
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是低着头不吭声,手还捂着脸,两道印子火辣辣地疼。
刘王氏在旁边打圆场:“当家的,人家那边人多势众,光奇一个人哪打得过?你就别怪他了。”
刘海中哼了一声,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最后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行,我去,我自个儿去叫。”
他一个人往前院走,路过中院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贾东旭他们几个还在院门口站着呢,一看见刘海中过来了,全来了精神。
贾东旭一眼就看见他了,笑着招了招手:“哟,这不是刘海中吗?你儿子脸上长了胎记,怎么着,回去找奶喝呢,把你摇过来了?”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牙签,笑呵呵地接了一句:“就是,刘海中,你儿子那胎记挺好看的,谁给画的?回头给我也画一个。”
许大茂蹲在台阶上,也跟着起哄:“刘海中,你儿子那胎记是不是祖传的?你脸上要不要也来一道?”
刘海中脸都黑了,冲着他们几个吼了一嗓子:“你们一个个没爹生没爹养的玩意儿!我可是你们的长辈,你们知不知道!”
何雨柱一听这话,乐了,把牙签往地上一吐。
“哎,你还别说,我爹早就跟别的寡妇跑了,我还真没人教。所以对付你这样的,刚刚好。你说是吧?”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了两下,转头又冲贾东旭开火:“你呢?你爹呢?”
贾东旭一摊手,满不在乎:“我爹啊?我爹早就下地狱去了。怎么着?你还想跟我爹作伴?那行啊,我抱着我爹的遗像给他托个梦,把你带下去。你去不去?”
院子里头又是一阵哄笑。
刘海中气得直跺脚,又指着许大茂:“许大茂,那你呢?你总不能告诉我你爹也跑路了,还有你爹死了吧?你爹许富贵,我可记得活得好好的!”
许大茂正看热闹看得高兴呢,没想到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
他脑子转得快,连忙摆了摆手:“我爹活得好好的,我哪说我爹死了?不过我跟你讲,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就住在后院,你平常怎么打孩子的,我可都看在眼里,耳熟能详嘛。
所以我现在这样,那也是经过你教育的嘛。抛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刘海中被他这番歪理气得不轻,指着他的鼻子:“你放屁!我打我的孩子关你屁事!”
边上阎解成憋不住,笑出了声。
刘海中逮着他了,指着他鼻子:“阎解成你笑个屁!你等着,我告诉你爹去!让你爹揍你!”
阎解成一点都不怕,两手一叉腰:“刘海中,你以为还是以前呢?你以为我还怕你呢?你现在就是个蛋。我爹自己都不想管我了,还管你?你以为你刘海中是谁?还管我?管你个屁去!”
刘海中一口气没上来,胸口堵得慌。
他缓了半天,丢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往前院那头去了。
背后传来一阵大笑。
何雨柱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慢走啊刘海中,回头给你儿子多画几道,凑个整!”
贾东旭也跟着喊:“记得找奶喝啊!”
刘海中头也不回,步子越走越快。
何雨水拉了一下何雨柱的袖子:“哥,你别捣乱了,不关咱们的事,你笑笑就得了。你马上要结婚的人了,别因为这些事耽搁了。”
何雨柱一听有道理,点了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行了,咱们进去吧。”
何家兄妹进了屋,关了门。
许大茂蹲在台阶上又笑了半天,这才起身回了后院。
贾东旭拍了拍屁股,也回了自家。
刘海中一路走到前院,直接敲响了刘光天家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王璐探出头来。
她一看是刘海中,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她心里头清楚,这是自家男人的爹,可刘光天早就跟刘海中断了亲,自己要是叫爹,那算怎么回事?可要是不叫,人家再怎么说也是长辈。
她憋了半天,叫了一句:“刘师傅,你有什么事吗?”
刘海中一听“刘师傅”三个字,火又上来了。
再怎么讲,刘光天也是他儿子吧?他媳妇不叫自己爹,叫刘师傅?这像什么话?他浑身的火气没处撒,这会儿全涌到脑门上了。
他气得抬手就要打。
心里想着,你欺负不了别人,我还欺负不了你?你一个外姓的媳妇,还敢跟我摆谱?
可他手刚抬起来,刘光天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一句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结结实实踹在刘海中胸口。
刘海中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一直滚到了院门口。
正巧阎解成刚回来,准备进门呢,就看见刘海中从自家门口飞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大家快来看啊!刘海中被人踢出门外了!”
这一嗓子出来,本来已经进屋的何雨柱又蹿了出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他飞快跑到前院一看,刘海中正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哼哼,脸上灰扑扑的,头发也乱了,活像一只被踹出门的老狗。
贾东旭、许大茂也跟着跑了出来,连贾张氏都从屋里探出了脑袋。
棒梗和小当也跟着跑出来看热闹,贾张氏在后面喊:“看什么看!别跑远了!”
阎富贵也戴起眼镜,从屋里急急忙忙地出来,拉着阎解成问:“怎么了?怎么了?谁被踢出来了?”
阎解成指着地上的刘海中,笑得直不起腰:“爹,你看,刘海中,被刘光天一脚踹出来了!”
院子里头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前院中院后院的人全围过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刘海中围在当中。
陆承安抱着小念秋站在自家门口,往这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小念秋趴在他肩膀上,睁着大眼睛看着外头乱哄哄的人群,小嘴一咧一咧的。
林晚秋问了一句:“外头怎么了?”
陆承安把小念秋递给她:“刘海中被他二儿子踹出门了,跟个皮球似的滚出来的。”
林晚秋摇了摇头,没再问。
外头刘海中还趴在地上,捂着胸口,连骂都骂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