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从绸缎庄出来,骑着自行车在街上慢悠悠地逛。正阳门大街逛完了,又拐到什刹海。天儿不错,湖边上三三两两坐着些钓鱼的人,可瞅了半天,没见谁钓上来一条。这个年头,河里能吃的早被人捞干净了,哪还轮得到他们?
陆承安把车停在湖边,靠在树上发起了呆。他心里头琢磨着,这几年稳稳当当过日子就行,工作别出岔子,院里别惹麻烦,回家抱媳妇,早点生个大胖小子,比什么都强。
正想得美呢,突然有人从后头撞了他一下。那人撞完自己先摔了个跟头,爬起来瞪了陆承安一眼,连句话都没说,转身就跑。
陆承安愣了愣,本来还想道个歉,毕竟自己站在路边发呆也有责任,可这人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没影了。他低头一看,地上掉了个小本子,牛皮纸封面,边角磨得发毛,像是揣在身上很久了。
他捡起来翻了翻,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可一个字都看不懂。不是英文,也不是俄文,倒像是什么密码符号,数字加奇怪的图形,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陆承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头咯噔一下。不会吧?这么巧?小时候看过的那些反特片一下子全涌上来了。这玩意儿,不就是特务用的密码本吗?正常人谁揣着这种东西?
他没多犹豫,把本子揣进兜里,悄悄跟了上去。
那人跑得虽然快,可陆承安现在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灵泉水养了这么久,耳聪目明,腿脚利索,远远吊在后头,既不会跟丢,也不会被发现。
那人边走边回头,走几步就往后瞟一眼,像是在看有没有人跟着。陆承安贴着墙根,借着人群和摊子掩护,把人盯得死死的。
一路跟到了正阳门大街附近的一条胡同里。那人拐进了一个小院门口,四下张望了一圈,抬手敲门。三长两短,节奏还挺讲究。
门开了一条缝,里头的人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两人对了个眼神,那人就闪了进去,门又关上了。
陆承安蹲在胡同口的墙角,心里头扑通扑通跳。他爬上旁边一个煤堆,扒着墙头往里瞅。小院不大,就一间正房,窗户糊着纸,看不清里头。他竖起耳朵听,模模糊糊听见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可隔着远,听不真切。
突然,屋里传出来一阵“滴滴滴”的声音。
电报。
陆承安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玩意儿他只在电影里听过,没想到真让自己碰上了。闲逛都能逛出敌特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陆承安咬了咬牙,从煤堆上滑下来,把那个院子的位置牢牢记在心里。胡同口、门牌、周边标志,一样没落。这事不能急,得先摸清楚情况,找到确凿证据再说。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骑上自行车,回院去了。
进了九十五号院,正赶上中午吃饭的点儿。阎富贵蹲在前院墙根底下,手里拿着个小水壶,正一盆一盆地浇花。十几盆兰花摆了一溜,叶子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
陆承安把车往边上一支,凑了过去,笑嘻嘻地说:“阎老师,陶冶身心呢?这花儿养得不错啊,准备换多少钱?”
阎富贵手一抖,水壶差点没拿稳,连忙摆手:“陆承安,你可不要胡说!我这花是买来观赏的,可不敢换东西。社会主义国家,搞那些投机倒把是要挨批斗的。”
陆承安点点头,一脸认真:“哦,原来就是观赏的啊?那既然就是看看的,放您这儿也是浪费。您看您这么多盆,分我一盆两盆的也不碍事。我拿回去也陶冶陶冶身心,向阎老师学习嘛。”
阎富贵还没反应过来,陆承安左手一伸,右手一捞,两盆兰花就已经抱在怀里了。他转身就跑,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冲进了中院。
阎富贵在后面追了两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哪里追得上。他扶着墙,跺着脚,气得脸都绿了,可又不敢追到中院去闹。易中海都在那小子手里吃了大亏,他这把老骨头上去不是找揍吗?
“算了算了,还好我兰花养得多……”阎富贵自我安慰了几句,可越想越气。自己本来是想占别人便宜的,结果便宜没占到,反被人家抢了两盆花。这叫什么?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垂头丧气地回了屋。他媳妇杨瑞华正在灶台边上忙活,看他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怎么了?谁惹你了?”
阎富贵把陆承安抢花的事一说,杨瑞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自家男人吃亏,而且还是被人从手里硬生生抢走的。可她不敢笑,怕阎富贵脸上挂不住,赶紧转过身去假装切菜。
陆承安抱着两盆兰花进了屋,林晚秋正摆碗筷呢,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当家的,这什么情况?哪来的花?”
陆承安把花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笑着说:“阎老师送的,说我辛苦工作,慰问我的。”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碗放下,靠在桌边,掰着手指头说:“我才不信呢。阎富贵那么抠门的人,我现在也算了解了,他会送你东西?我跟你说,我来这些天可算把这院里的人看透了。
许大茂那个小人,面上跟你好,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没少干。阎富贵见谁都笑嘻嘻的,心里头算盘打得比谁都快,巴不得从你身上刮下二两油来。
刘海中那个人,走到哪儿都端着一副官架子,恨不得全院人都喊他一声二大爷才好。还有秦淮茹,面上老实本分,其实心眼多着呢,太能装了。
易中海那就是个假道德,嘴上仁义道德喊得震天响,心里头全是算计,虚伪得很。
至于那个何雨柱,更别提了,好色又没脑子,整天被易中海当枪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陆承安乐了,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摸小猫似的:“哎哟,还是我家媳妇聪明,这才住几天,就把这帮人的脾气管儿摸透了。连易中海那老东西假仁假义、何雨柱那傻小子好色没脑你都看出来了,有长进。”
林晚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在乡下没两把刷子,早就被吃得死死的了。”
陆承安坐到桌前,拉她坐下,认真地说:“咱家人不占别人便宜,但别人也别想占咱家便宜。想让咱们家吃亏,根本不可能。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让你当家的去,好好教育教育他们。”
林晚秋点了点头,嘴角翘得老高:“知道了,当家的。有你这句话,我什么都不怕。”
在轧钢厂这边,贾东旭和易中海也正在商量着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