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陆承安把脚泡在热水里,林晚秋蹲在盆边,低着头认认真真地给他搓脚。她的手不轻不重,搓得他浑身舒坦。洗完脚,林晚秋把水倒了,把盆收拾好,转身回来的时候,看见陆承安已经躺在床上了,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林晚秋太熟悉了。她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跟了自家男人这么久,他什么时候想要什么,她心里头门儿清。
她没有拒绝,也舍不得拒绝。跟了承安哥以后,吃喝不愁,穿的是新衣裳,住的是城里的瓦房,出门有自行车,顿顿有肉有菜。村里那些小姐妹,哪个不羡慕她?她娘说过,嫁了人就要好好伺候自家男人,这是本分,也是福分。
林晚秋把灯拨暗了些,脱了外衣,轻轻躺到陆承安怀里。陆承安伸手搂住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闭上眼睛,感觉他的手从肩头慢慢滑下去,在腰窝那儿停了一下,带着薄茧的掌心温热而粗糙,蹭得她皮肤发痒。
屋里安静得很,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陆承安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向下,在腰窝那儿轻轻按了按,惹得林晚秋身子一颤,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低低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晚秋脸更红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却没推开他。
被窝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林晚秋把脸埋在陆承安肩窝里,睫毛一颤一颤的。陆承安的手在她的腰间流连了一会儿,慢慢往上挪了一寸,又停住了,像是故意在逗她。林晚秋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嗔怪。
陆承安不再逗她,把她搂紧了些。帐子放下来,灯影绰绰,波浪翻涌,夜还很长。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屋里才安静下来。林晚秋窝在陆承安怀里,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陆承安搂着她,在她头顶亲了一口,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躺在自己屋里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隔壁屋里传来易中海的鼾声,一高一低,跟拉风箱似的,吵得他脑仁疼。
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越想越憋屈。一大爷住进来以后,这个家就不像他自己的家了。吃饭要听一大爷的,睡觉要听一大爷的,连他妹妹何雨水回来住哪,一大爷都要管。上回雨水不过说了两句不好听的,一大爷就把人家训了一顿,说什么“长辈说话你听着就行”,把雨水气得摔门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何雨柱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这到底是自己的家,还是易中海的家?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客人,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连招呼客人,都没这么累过。
他闭上眼,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一大爷家的房子赶紧修好吧,赶紧搬走,不然他真怕自己哪天忍不住翻脸。
西厢房贾家。
贾东旭坐在炕沿上,贾张氏盘着腿坐在炕头,手里攥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话。秦淮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纳鞋底,一句话不插。
“妈,您别这么说师傅。”贾东旭皱着眉头,“师傅家现在什么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房子塌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他心里头苦,您就别在背后说三道四了。”
贾张氏“呸”的一声吐了瓜子壳,眼一瞪:“我说三道四?我说的是实话!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不开窍呢?那个死绝户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收你当徒弟?你真当他是好心?”
贾东旭脸色一变:“妈!”
“怎么了?陆承安说得对啊,他不就是老绝户吗?”贾张氏声音提了起来,“他有儿子吗?没有!他为什么对你好?不就是想让你给他养老送终?我跟你说,东旭,你心里得有个数,别整天被他骗得团团转。”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师傅确实对他好,可他也知道,这份好不是没有代价的。
贾张氏见儿子不吭声了,语气缓了缓,压低了声音:“这个大院里头,谁不知道易中海那个老小子是什么人?年纪大点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不然为什么动不动就搬出老祖宗来压人?不就是怕你们这些小辈不尊敬他吗?”
她往门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说:“以前大院里没刺头,就一个许大茂,还被傻柱治得服服帖帖的。现在来了个陆承安,打也打不过,讲道理也讲不过,你看把易中海气的,房子都塌了。我告诉你,以后这院里肯定会越来越乱。咱家只管好自己就行,听见没有?”
贾东旭闷声点了点头:“知道了,妈。”
贾张氏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嗑瓜子。
秦淮茹坐在角落里,手里的针线没停,可耳朵一直竖着。她听着婆婆那些话,心里头觉得有几分道理,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羡慕林晚秋。
那个乡下丫头,进了城,嫁了个好男人,什么都不用操心。家里就两口人,没有婆婆管着,没有小姑子闹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吃得好,穿得好,男人还疼她。
秦淮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又看了看林晚秋白天穿的那件淡青色碎花棉袄,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她要是年轻几岁,要是没嫁人……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在这个家里,她只要敢露出半点别的心思,婆婆那张嘴能把她骂死,贾东旭的拳头也不会客气。
秦淮茹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纳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