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说完事情便走了,易中海在屋里坐了半晌,手指头敲着桌面,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贾东旭刚才来找他,话没说透,可意思他听明白了——家里粮食不多了,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易中海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心软了。他站起身,走到灶台边,跟白玉兰说了几句。
白玉兰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转身从柜子里舀了半袋棒子面出来,用布袋子装好,递给他。
易中海提着面袋子出了门,敲开贾家的门。贾东旭开的门,看见易中海手里的面袋子,眼睛亮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省着点吃。”易中海把面袋子递过去,“你先拿着,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贾东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东西堵住了,半天没挤出个字来。他接过面袋子,点了点头,把门关上了。
易中海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紧的门,摇了摇头。这日子,谁都不好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纸,洒在床沿上。
陆承安睁开眼,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已经老高了。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晚秋,那丫头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笑,不知道梦见什么好事了。
他没忍住,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林晚秋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推他:“当家的,别闹……”
陆承安又亲了一口。林晚秋这才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往窗外一瞧,一下子坐了起来。
“天呐!都这么晚了!”她急得脸都红了,“咱们还没起床呢,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可被子一掀开,陆承安的眼睛就直直地盯在了她身上。林晚秋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赶紧找衣服往身上裹。
陆承安哪能让她跑,伸手把她搂回怀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心肺复苏。
林晚秋推了他两下,没推动,也就随他了。
半个多时辰以后,两个人才磨磨唧唧地穿好衣服。林晚秋系着扣子,脸还红着,伸手拧了一下陆承安的腰,嗔道:“你呀,跟头蛮牛似的。”
陆承安耸耸肩,笑得一脸得意:“没办法,天赋异禀。”
林晚秋白了他一眼,可嘴角翘得老高。
两个人洗漱完,陆承安去灶上热了热昨晚剩的饭菜,简单对付了一顿。推开门,院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中院的洗衣池边上,秦淮茹正蹲在那儿洗衣服,搓衣板搁在盆里,满手肥皂泡。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领口微微敞着,弯腰的时候,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东西晃来晃去,粮袋子装得满满的。
陆承安瞥了一眼,心里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有料。难怪何雨柱那小子死都要死在她身上。
林晚秋端着盆子也出来洗衣服了。她往洗衣池边上一蹲,整个院子的目光唰地就转了过来。
林晚秋今儿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编成一条大辫子搭在胸前。她皮肤白,脸蛋嫩,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清清爽爽的劲儿,往那儿一蹲,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本来大家还在看秦淮茹,现在全看林晚秋了。有几个年轻后生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被自家婆娘揪着耳朵拽回了屋。
秦淮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以前她是院里的院花,谁见了不夸两句?现在林晚秋一来,她立马就成了陪衬。她低着头,使劲搓着盆里的衣裳,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端着一碗粥,喝一口,看林晚秋一眼,再看一眼,粥都洒到衣服上了都不知道。
陆承安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慢悠悠地开了口:“何雨柱,你再看一眼,信不信我让你屁股开花?”
何雨柱打了个激灵,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一缩脖子,端着碗就钻进了屋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他知道陆承安的拳头有多硬,不想再挨一顿。
陆承安收回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这么多人挤在一个院里,洗衣服要排队,上厕所要跑公厕,喝水要去外面挑,干啥都不方便。
他心里头琢磨开了。得找个人问问,能不能在自家院子里接个自来水,再修个厕所。不然这日子过得也太憋屈了。他在后世住惯了楼房,对这种大杂院的生活实在是适应不了。
陆承安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林晚秋洗完衣服,正端着盆子往回走。秦淮茹看见她,眼珠子一转,心里头打起了算盘。陆承安那小子从贾家和易家坑了不少钱,手头肯定宽裕。他那个媳妇看着年轻,面皮薄,应该好说话,好骗。要是能跟她套上近乎,往后说不定能沾点便宜。
秦淮茹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堆着笑朝林晚秋走过去。
“哎呀,你就是承安家的媳妇吧?长得可真俊。”秦淮茹笑盈盈地说,“我叫秦淮茹,住你家隔壁。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林晚秋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
“不用了,谢谢。”说完,端着盆子就进了屋,顺手把门关上了。
秦淮茹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伸出去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院子里有人看见了,捂着嘴偷笑。秦淮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自己屋。
自讨没趣。
林晚秋进了屋,把门关上,走到陆承安跟前,小声说:“当家的,隔壁那个秦淮茹,刚才来找我说话。”
陆承安正在剥花生,头都没抬:“你怎么说的?”
“我说不用了,谢谢,然后就回来了。”林晚秋说,“你不是说了嘛,院里这些人没几个好东西。”
陆承安笑了,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背:“做得对。这院里的人,一个个都是怨种,没一个正常的。你离他们远点,省得被算计。往后你就知道了,这帮人心里头全是弯弯绕绕,面上跟你笑,背后捅刀子。”
林晚秋连忙点头:“放心吧当家的,我不会搭理他们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陆承安看着她那张认真又乖巧的脸,心里头暖烘烘的。这媳妇,娶得值。
他把剥好的花生米塞到她嘴里,林晚秋嚼着花生,靠在陆承安肩膀上,眯着眼,嘴角翘着,脸上全是笑。
秦淮茹回到自己屋里,坐在炕沿上,心里头堵得慌。她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谁见了她不客客气气的?今天倒好,被一个刚进院的小媳妇冷脸打发了。
可她又不敢说什么。陆承安那个阎王,连易中海都治不了他,她要是敢惹他媳妇,怕是没好果子吃。
秦淮茹叹了口气,看着灶台上那口空锅,想着家里快见底的粮缸,心里头更堵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