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爵盯着那个群名看了半天。
南家什么时候建了这么个群?而且这种中老年八卦群居然还把嫂子加进去了……
他揉了揉眉骨:“四哥,老爷子催婚是例行公事,跟嫂子说千万别放心上。”
家里有大哥结婚就得了,他急什么。
纪尽野完全就是无语的状态:“我妈这是还不死心呢?她是不是对温婉贤淑这几个字有什么误解?”
沈青卓那个妹妹一看就高冷干练,妥妥的事业批女强人。
跟温婉贤淑沾不上一点儿边。
据底下人汇报,这位沈小姐前些天似乎还在私底下托人打听洛伦佐湾赌场的情况。
唐风寂:“我让你们住到别墅哄她开心,没让你们带着女人过去。”
“你们带的人跟她处了这些天,后面送人走时记得处理妥了。”
纪尽野一脸错愕:“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嫂子该不会被纪翩翩那丫头影响了,然后就觉得我跟阿爵是渣男吧?”
唐风寂神色冷淡:“记清楚我刚才的话,你们若是处理不好自己的私事,我也不介意处理你们。”
纪尽野突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某个部位,不知道怎么的。
他想起了出国前那天,他为了帮四哥把嫂子哄走时找的借口。
不举。
如果嫂子真对他有什么意见的话,四哥可能真会让他不举。
这么想着,他扭头看着沈青卓,皱着眉头道:“你们沈家的千金今天怎么会过来?”
要知道这个“羽毛”跟云破晓似乎交情不错,他绝对绝对不能沾。
沈青卓神色中多了抹正经,“纪五爷。”
纪尽野吓了一跳,“喝假酒了你?这么叫我干嘛?”怪瘆人的。
沈青卓:“论家世,沈家可能比南家和纪家略逊色些,但家中长辈催婚这个事都是一样的。”
“尤其我跟沈青羽上头的兄姐都已经结了婚,所以我跟她现在是家族重点关注对象。”
说到这儿,他有些自然地咳嗽了声,“我平日工作忙,对风月之事实在没什么心思。这些年若说跟什么异性走得近些,大概也只有破晓一个。”
这话让唐风寂抬眸瞅了他一眼。
沈青卓连忙又道:“我们是朋友,没别的心思。不过家中那些长辈认为我追爱失败,求而不得,所以这一两年也就不怎么管我了。”
“因为不管我,自然也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羽毛那里。她上次在国内跟破晓谈事儿时说起了这个。”
“破晓点明我把她当了挡箭牌,羽毛听完以后就也打算依葫芦画瓢给自己找一个。”
说完后,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纪尽野身上。
纪尽野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抬头指了自己一下,“我是她看上的挡箭牌?”
沈青卓点了点头。
“您纪五爷的风评其实只要稍微打听下就能知道,喜欢浪子,爱而不得……家里谁还好意思逼她再相亲。”
闻言,屋里的几人都沉默了。
这也行?
纪尽野哭笑不得,“她这算盘打得挺响,给自己营造一个痴情女的人设,直接捶死我呗?”
两家毕竟有些交情,她这么整,显得他太渣了不是?
南夜爵适时搭话,“阿野啊,我有话直说了,姑姑还挺中意羽毛的,没少跟我妈打听。”
“如果你真跟沈家联姻了,要想来各玩各的那套不见得行得通。”
“到时候姑姑在你那里一哭二闹,你那个爱妻如命的爹一准儿跟着一起捶你。”
“不过有一点倒是不用担心,真被捶死的话,羽毛能给你办的明明白白,风风光光把你送走……”
纪尽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握草,阿爵你这是提起表妹就不顾你表弟我的死活了?”
“我可没招惹过沈小姐。”
沈青卓的眼神扫过某两人:“你俩最近倒没有换人,若是真心喜欢,可以试着长远发展看看。”
“也免得纪翩翩对你们怨气太大。”
自从在佐湾酒吧被关了一晚,纪小公主是不太敢在纪尽野面前放肆了,但她现在改了到他这里痛批渣男。
听得他头都大了,甚至因为自己也是个男人,偶尔居然会产生一种自己被骂被嫌弃的荒谬之感。
明明他连个恋爱都没谈过,真是见鬼。
纪尽野觉得有些不对,“纪翩翩跟你吐槽什么了?”
沈青卓面带微笑:“她说玩儿就玩儿,总让人家姑娘动心动情得太过分了。”
南夜爵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他看了沈青卓一眼,又扭头去看唐风寂。
这阵子陶乐瑶似乎在教纪翩翩和谢流萤跳舞,就连纪尽野带的那个姑娘也都跟她们在一起玩儿。
玩儿久了,难免会有些了解。
嫂子最近这些天也跟这几个姑娘走得近些,甚至对陶乐瑶还多了点关心……
他眯了眯眸子,心里有了个大概。
纪尽野则靠坐在椅子上,抬手捏了捏鼻骨:“要回国了,是该处理一下。”
*
晚上,留宿的人不少。
难得这样热闹,大家都玩到挺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云破晓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唐风寂平日出门连酒店都不怎么愿意住,否则也不会在各地购置私宅。
今天竟然在别人家里留宿,而且这个人……他应该还不怎么喜欢。
回房间后,她轻车熟路地在柜子里拿了睡衣,打算进浴室洗澡。
一扭头,看到唐风寂还站在房间内。
她想了想,拉过一把椅子踩上去在衣帽间最高层的柜子上找出一个很大的盒子。
“这里面应该有男式睡衣。”
唐风寂接过盒子,俊脸阴沉,“这不是留给你的房间吗?哪里来的男式睡衣?”
云破晓发觉他吃醋的时候还挺有趣,故意沉吟片刻后才开口:“是买给带回来过夜的男人穿的。”
她这也不算说谎。
去年夏天有一阵子她忙得要死,睡眠还很糟糕。
顾晚笙飞过来找她玩儿,提议让她找个男人睡一觉。
这大盒子就是顾晚笙准备的,方便她带人回住处。
不过那天临时有事没回墓景房,而是在蓝既明这里住了两天,东西自然也就放在这里了。
唐风寂单手将人捞进怀里,眼睛危险的眯了眯,语气低冷:“你要带谁过夜?”
“我不能让你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