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风寂:“十万字。”
“表哥!”严聿枭瞬间从皮椅靠背向前倾身:“我最近用眼过度,视力下降,明天就去配镜子。五万字别涨了。”
云破晓看向视频里穿着黑衬衫的年轻男人。
他五官深邃立体,褐色瞳孔,叫人印象深刻。
她见过他。
落地卡维拉赫格城那晚,当地纸醉金迷的权色场里正有场地下拍卖,拍品五花八门。
对于顶级圈层来说,年轻女人也是这五花八门其中之一。
她被带去那里。
跟很多来自各地的年轻女孩一起。
在笼子里。
有人谄媚地想将拍品送给在场上一众权贵最有话语权的那个。
就是唐风寂。
只是没想到,他神情冷漠地掀了桌。
再然后,一个黑发褐眸的年轻男人以雷霆手段处理了那人。
动了枪。
后来女孩儿们被放了出去。
彼时她因为一些提神药物导致了过敏反应,脸上有些浮肿。
样貌不算顶尖,但胜在情绪稳定。
在一群哭哭啼啼的女孩中显得特立出众,不免让人觉得她是个傻的,容易掌控。
人们惧怕能轻易左右局面的资本大佬,却也想从他身上谋取利益。
不知出了什么岔子,总之不到一个小时后她被人选中送进了大佬的套房。
纸醉金迷的地方,黑夜如白昼,到处都是放纵欲望的味道。
凌晨时,她穿了清洁员的衣服从套房离开,即将出后门时也曾与这个男人打过一个照面。
他当时神情冷酷,那双狐狸眼中一片冰冷。
见到她时,他身后的几名黑衣人还同时摸上了后腰。
恰巧的是,当时他的电话响了。
她还记得,接电话时他称呼的是“tang”。
原来是唐风寂。
也就是说,她刚离开,他就醒了。
那时她明明知道这个男人没那么简单。
只是后来回到海城,他的身份切换成盛唐国际的董事长,她便又将他定义为一名商人。
可事实是,顶层圈子复杂,甚至有人权掌三道。
严聿枭见没人说话,又开口道:“实在抱歉啊小嫂子,我不知道你在房间里。刚刚的浑话别放在心上,等手边的事一收尾,我立刻到海城给嫂子赔罪。”
云破晓缓缓回过神:“是我喝水时不小心,不用介意。”
唐风寂声音冷淡:“那就尽快收尾,滚过来。”
严聿枭意外地扬扬眉:“你同意我的方案了?”
唐风寂摩挲着云破晓白嫩的脸颊,语气很淡:“你嫂子说,以牙还牙。”
视频里众人面露振奋,接着就切断了视频。
这就结束了?
云破晓下床去放水杯,唐风寂则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等再转过头来,云破晓就发觉视频画面中只剩一个人了。
“狐狸眼”面前陡然又多了三台电脑。
甚至他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排手机,看数量足有十几部。
“全员准备。”
“1号线就绪……破!”
“3号线不动,原地听指挥。”
“5号线愣什么,仓库,撞啊!”
“7号线撤,那破车别要了,人员立刻转移。”
“9号线清港……爆!”
……
狐狸眼好像是个电竞操盘手,眼中闪着游戏取胜时兴奋的光。
倒是唐风寂此刻一片平静,看着手机若有所思。
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神情晦暗不明。
云破晓就继续给顾晚笙回消息,问她大概计划选多少画师加入团队。
差不多时。
狐狸眼终于抬头了:“唐,你没挂断视频好歹开下摄像头啊,我们忙死了你一点不关心?”
唐风寂还是一贯冷沉的声线:“有什么必要,你准备了这么久的事。”
狐狸眼就很无奈:“都说了那人不是软脚虾,而是个够称头的对手。万一有意外呢?不是所有人都跟你现在似的这么淡定!”
唐风寂淡声:“那就随机应变,我不能顺着网络过去捞人。”
狐狸眼:“……”
云破晓忽然出声:“唐风寂,顾晚笙问你们能接受的团队最高人数是几。”
毕竟涉及到人员协调与投资,两人经过沟通后还是决定询问资方。
唐风寂从手机前抬起头,“只要不累到你,人数方面没有上限。”
云破晓哦了一声,又给顾晚笙回话。
狐狸眼:“小嫂子还没睡啊?熬夜不利于长身体的。”
唐风寂皱眉看向电脑屏幕:“你可以滚了。”
然后他单方面切断了视频。
云破晓有些沉默。
握着手机走到床边。
唐风寂见她神情有些不对,便也没再给手机那头的人回消息。
严聿枭的话,让他不悦。
他看起来比云破晓老很多吗?
十岁的差距有多大。
他二十岁打造盛世时她还是十岁孩童。
若是那时有人告诉他,他会喜欢一个那么小的孩子,估计他会觉得对方是疯子。
可在十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心底确实生了卑劣的念头。
想要将那双眼睛据为己有。
彼时虽非男女之情。
但他对她,从来都是不同的。
此时她生活中所接触的异性或许不多,可若将来有一日遇到了那些同龄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觉得他年纪大了她太多。
两人这段关系中,他不是上位者。
就在今晚,他第一次有了因为年龄带来的自卑。
他看向她,想开口说些什么缓解房间内静默的气氛。
“昭昭,你……”
“唐风寂。”
云破晓跟他同时出声。
唐风寂就停下了,示意她先说。
云破晓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有些茫然地问:“我很小吗?”
她的动作让向来精明的男人也有点错愕。
不是很确定她的意思,他试探着开口:“你本来也……”
她的年纪正常来说不过刚刚大学毕业,何况她骨架纤细,长相还有些纯,素净着脸蛋说是未成年也很正常。
云破晓看他的眼神就有些疑惑:“所以你觉得我小,而你其实喜欢大的。”
“就像昨晚在牌室那两位先生一样。”
她昨晚在阁楼时听到那两个公子哥儿说,牌室的贵客挑得很。
跟在他们身边的女人腰得又细又软,该大的地方还得大。
因为她的心思放在了唐风寂身上,其实没有特别注意当时也在场的两个女人。
但能在他们身边的,肯定合他们胃口的。
她的眼神带了点探究,似乎还有些怪异。
唐风寂突然懂了。
然后他的视线就落在了某人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