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八点多。
唐风寂想叫云破晓起床换个地方睡。
瞧见她脸蛋上带着明显的倦意,没忍心。
池砚一早就到公寓门口候着,等着接他去集团跟周家签项目合同。
唐风寂动作小心地帮她穿了衣服,又拿了她的手机和簪子,抱着人出了门。
池砚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又接过云破晓的手机。
“簪子拿过去。”唐风寂小幅度动了下手。
池砚小心翼翼接过。
自从见到过云破晓甩簪子的飒劲儿,他就没办法用看普通饰品的眼光看待这簪子了。
这就是个极具杀伤力的武器。
盛唐国际总部
几名高层瞧见他们高冷禁欲的董事长居然抱着一个女人出现,惊得一个个都愣了。
唐风寂将人安置在他办公室附带的套房后才进会议室开会。
周慕航原以为那天观江楼的事会影响两家此次合作,没想到唐风寂签字签得却格外痛快。
他今日脸上的神情都是他从没见过的柔和。
真是怪了。
签完字后,周慕航没有要走的意思,两人索性回到他办公室。
周慕航的本意是想问一句傅家的事。
又担心说多了反而引唐风寂不悦。
但唐董事长今日似乎很好说话。
周慕航感觉好奇:“你今日这是……被人附身了?”
唐风寂斜睨他一眼:“合同签了就回国外,别在海城祸祸姑娘了。”
周慕航又是一惊,这人今天属实心情不错,居然还能跟他开玩笑。
此时秘书敲了下门,送来一杯咖啡后又给唐风寂端了杯茶。
见到盛唐的秘书,周慕航一脸不认同:“我是真服了你,连秘书都是清一色的男人,还没结婚呢就搞得跟个妻管严似的。”
说着话,他喝了口咖啡,感叹道:“你这生活少了多少乐趣,晚上一个人睡有什么意思,还是搂个香香软软的女人才叫生活。”
唐风寂浅饮口茶:“确实如此。”
周慕航原本没指望他会搭这个话茬儿,这毕竟话他说过无数次了。
这些年,无数人想方设法往唐风寂身边送人,想着以此攀附谄媚,但无一例外,都没落得什么好。
甚至隐隐有些传闻说,唐风寂根本不喜欢女人。
但今天他竟然回应了自己刚才的话,而且还是认同!
这就耐人寻味了。
周慕航一双狐狸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眼尖地发觉他颈侧有处红痕。
纵横风月场多年,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什么。
一时激动,他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居然有女人了?”
说完后他又有些狐疑,不确定地又问了句:“还是男人?”
唐风寂先是看了眼套房的门,而后神色散漫地开口:“我听力佳,不用扯着嗓子喊。”
周慕航毕竟是慕阳资本的当家人,素来也是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的。
不过唐风寂如此,他也见怪不怪,毕竟自己惹不起他。
但此刻他的关注点不在此处。
他的视线看向那扇门,兴奋的神情跟狗仔队发现头条没两样。
“在你休息室?”
能在公司里出入,还能进唐风寂办公室附带的套房。
周慕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唐风寂只一眼就瞧出了他的心思。
“我女朋友还在睡,改日介绍你们认识。”
女朋友!
周慕航松了口气,然后又惊讶:“你真交女朋友了?”
唐风寂:“嗯。”
周慕航:“改日也好,我这也没有备见面礼,怠慢了弟妹不好。”
唐风寂看了看腕表:“我还有事,不留你了,下个月去米国出差,到了再聚。”
周慕航也起了身:“我还得过两日再走,南家老爷子金婚,说是要大办,我得代表周家过去一趟。”
唐风寂凝眉:“前年不是办过金婚了?”
周慕航:“金婚二周年。”
——
云破晓睡醒时临近中午了。
唐风寂坐在床边询问用不用抱她去洗漱。
“你正常点,我是手臂受伤,不是走不了路。”
唐风寂点头。
云破晓掀被子下床,穿好鞋子后刚迈了一步直觉腿上一软。
唐风寂拦腰揽住她。
“抱歉,这次是怕压到你的伤,下次不让你在窗前趴太久了。”
云破晓耳捎一热,“我明明站着。”
唐风寂:“嗯,下次不让你站太久,腿会软。”
云破晓:“……”
说的都是些什么。
洗漱完后。
池砚已将午餐送进房间。
唐风寂给她盛了一小碗粥,又倒了一杯奶放在她手边。
“这几个小时,睡得好吗?”
云破晓喝了口奶,然后点了点头。
去年回海城前, 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雷声惊吓而昏睡了。
平时偶尔嗜睡,也都控制得极好,并没造成太多影响。
初次去昭园那天,是近几年来第一次。
再后来是去给云晓晓扫墓那天。
这次从江南回来在公寓住了好几日。
只有刚刚醒来时她感觉是最好的。
是因为唐风寂。
“搬去昭园跟我住,考虑一下。”
他给她夹了些菜,又道:“那些礼物跟你要的画,都放在昭园,你若想取走,也可以。”
云破晓之前想过把画拿回陆家,后来又觉得没必要。
陆家有云雅宁,是她的妈妈,这就够了。
不用再拿一幅画聊作慰藉。
云破晓:“不了,先在昭园放着。”
手机突然连着响了两下,是收到了消息。
唐风寂起身拿过来递给她。
是云雅宁发过来的两个视频。
是昨晚的盛大烟花秀。
视频明显是精心剪辑的,将烟花盛放拍得极好,连同那行字都清晰可见。
然后云雅宁还写了一句。
【昭昭,妈妈也愿你此后这一生,都能拥有自由,热烈无忧。】
云破晓看着这句话,轻轻问道:“昨晚的烟花,是你吗?”
唐风寂:“不明显?”
云破晓:“为什么?”
他们那时还在吵架。
唐风寂:“对你好,你才能在我身边。”
云破晓默了默:“我之前应了陪陆家妈妈去道观敬香,等回来后再搬。”
唐风寂:“好。”
云破晓忽然看着他颈间的银链,轻道:“你的项链上,刻的云篆。”
唐风寂略感意外:“你在国外生活这么多年,还认得云篆?”
云破晓原本拿着勺子喝粥,听到他问话后抬眼看他,问道:“你查我了?”
唐风寂:“是。不过盛唐情报没查到,猜的。”
云破晓:“哦。”
唐风寂摸了摸她的头:“你若不喜便算了,想说可以说,不想说也无妨。”
“只要记住一点事。”
云破晓:“什么?”
“做唐风寂的女朋友,可以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