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七夕。
唐风寂上午都在房间处理集团在海外的一个收购案。
他手底下的人平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此次是因为总部负责人跟海外分公司总经理之间意见相左导致案子推进延期,双方僵持不下才由他坐镇。
期间,谢怀瑾又派人请了一次。
唐风寂只说了让他们等着。
集团的事处理到了中午。
简单吃了些东西后唐风寂便陪着云破晓午睡,见她睫毛不时轻颤,似是有要醒来的迹象。
他起床拿了棉签帮她润完唇,接了傅凌烨一个电话后就出去了。
荷月阁内傅家姐弟气氛正僵,因为苏绾禾。
傅芷萱是傅家长女,不光出身好,就连在生意上的表现也不输男子。
唐老夫人还称赞过她,圈子里甚至默认了她日后会嫁入唐家担起主母职责。
只是一直以来唐风寂不近女色,也未释放任何要与傅家联姻的意思,这几年传闻才渐渐平息。
傅芷萱看着主位上的唐风寂,嘴角扬起温婉得体的笑:“四哥,凌烨现在虽是傅家话事人,但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样大张旗鼓带着一个女人,若是传回傅家又是一番风波。”
唐风寂神色恹恹地抽着烟,良久后才问了句:“傅家的底线在哪儿?”
傅芷萱仍笑得温婉,“四哥应该明白,像我们这样的家族,情爱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说着,他看了眼还在一边的傅凌烨和苏绾禾。
“若凌烨当真喜欢,等寻了门当户对的女子结婚后,可以将人安置外面。”
苏绾禾的脸色苍白,攥着裙摆的手因为用力导致关节惨白。
傅凌烨握住她的手安抚,随即语气生冷地开口:“姐,大清早亡了,不要把你接纳外室的那套安到我身上来。”
傅芷萱与傅凌烨原是双生子,两人上面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但因她是长女,外面一直叫她傅大小姐,傅凌烨则被叫三少。
她虽只比傅凌烨早了十分钟出生,但始终是姐姐,今日傅凌烨这样同她讲话,语气不可谓不重。
向来行事妥帖的弟弟如今变成这样,为了个女人几乎不顾前程,她亦是气不打一处来。
“傅凌烨,你看看你现在像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教养,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这样对我说话,难怪爸妈到现在都不同意你跟她在一起。”
她前些日子一直在米国忙傅家外贸方面的生意,无意间在当地一个画廊见到了江城顾家的小姐,知晓她有意回国发展后便留了联络方式。
前几日一回国就听闻那位顾小姐在竞选当地画协主席,还用了谢少的庄园布展。
她托人打听后知晓唐风寂也会过来,唐家从不做小生意,这若是能拉上唐家一起合作项目,还怕不能赚得盆满钵满吗?
结果她跟唐风寂谈了没几句,他瞧着外面下雨后脸色立时一变,居然直接就走人了。
而她应该在国外处理公司事务的弟弟居然也在庄园,甚至还带了那个纠缠多年的女友。
傅凌烨脸色阴沉:“你应该庆幸我还当你是我姐,不然当初的事,不会那么轻易就揭过去。”
唐风寂尚未再开口,池砚走进来汇报情况。
“先生,穹顶花园那边都准备妥了,谢少今日邀了不少客人来庄园参加party,要回去接云小姐吗?”
唐风寂看了看手机,没有她发的消息。
“她醒了?”
池砚点头:“是,不过云小姐不肯吃药。”
闻言,唐风寂起身便走。
走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在座的几人,语气淡淡地道:“凌烨方才有句话说得不错,大清早亡了,傅大小姐若是有容人之量应当尽早找个志同道合的。”
——
穹顶花园并非寻常的露天花园,而是一座耗资数亿、历时三年半才建造完成的全透明智能穹顶。
它由上万块航空级别防反光玻璃无缝拼接而成,隔绝了庄园外一些光污染与喧嚣,是个观星赏月的绝佳之处。
花园内还设了酒吧台与开放式烧烤区,谢怀瑾特地找了江南有名的乐队过来助兴。
南夜爵带了女伴来。
这位女伴容貌清丽,穿一件卡其色短裙,身材凹凸有致,是观江楼跳古典舞的那姑娘。
见到纪尽野走过来,那女伴还点了点头朝他问好。
“纪五爷。”
纪尽野看了眼南夜爵,随意调侃了句:“我让助理查一下观江楼的流水,你回头记得按照这些日子的三分之一给我打钱。”
他那日就说了到江南来不要把他台柱子挖走,结果这大少爷根本不当回事。
南夜爵玩世不恭地挑了下眉,“观江楼要是就一根台柱子,也离关门不远了。”
挽着纪尽野手臂的纪翩翩快速地在现场寻找熟悉的人影,找了半天没瞧见后失望地松开他。
“小叔,南总,唐家四叔跟破晓还没过来吗?”
南夜爵抽了口烟,笑得随意,“论年纪嘛咱们也差不了几岁,完全可以绕过阿野这边,单论的话你喊我一声爵哥也可以。”
南总南总的喊,总归听着有点怪。
纪翩翩看着他,又看看他怀里搂着的女伴,忽然皱着眉头开口,“南总,你忽然要我叫你爵哥,不会是想泡我吧?”
这话一出,南夜爵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被烟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纪尽野原本觉得单论是有些不妥的,但听到纪翩翩这话也是顿感丢脸。
“表哥,孩子说话直,你多担待。”
南夜爵干笑一声,“还是叫南总吧。”
此时,谢流萤拉着苏绾禾也到了花园里,见到纪翩翩后正朝她挥手。
纪翩翩一边扬着胳膊回应他们,一边朝眼前这几人开口:“南总,小叔,你们慢慢玩儿,我先去找萤子跟苏姐姐。”
傅芷萱跟傅凌烨一前一后来到穹顶,后者将苏绾禾跟谢流萤安顿好后就去找了几个好哥们儿喝酒。
傅芷萱则一个人在穹顶不动声色地望着,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终于等到了唐风寂。
让她庆幸的是,他是独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