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棒梗、小当和槐花睡熟,贾家二人才腾出手来收拾秦淮茹。
“滚远点!你这偷汉子不要脸的 !”
贾旭东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着门口厉声吼道,“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你好改嫁?”
一推之下,秦淮茹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贾张氏满脸横肉抖动,眼神阴毒:“当年真是瞎了眼,让旭东娶了你这种 ,丢尽了贾家的脸面!”
“跪下!”
秦淮茹浑身颤抖,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再有下次,看我不活撕了你!”
贾张氏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威胁。
秦淮茹伏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流,满腹委屈无处诉说。
贾张氏扶着贾旭东躺回床上安顿好,这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女人。
“今晚就跪在这儿,敢起来试试,腿给你打断。”
说完,直接吹灭了油灯。
黑暗笼罩下来,秦淮茹跪在冰冷的地上,眼中只剩下一片猩红的怨毒。
接下来的几日,四合院表面看似风平浪静,那场 的余威也在慢慢消散。
易中海依旧背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在院里溜达。
只不过,如今他迎来的不再是敬畏,而是众人躲闪且异样的目光。
秦淮茹照常去厂里上班,手里拿着黑铁棒往套筒里塞,动作慢吞吞的,照样在那儿磨洋工。
而贾旭东经历了一番折腾,身体彻底垮了,整日里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
西厢房的窗棂底下,许大茂跟个守株待兔的傻子似的,眼巴巴盯着鸡窝,巴不得那老母鸡下一秒就能掏出金蛋来。
相比之下,王卫东这日子过得才叫滋润。
自从在皮条胡同那场饭局上露了一手,牛志军直接把他划进了自家人圈子,那是真拿亲弟弟处着。
连带着牛家嫂子,也隔三差五拎着一盒刚出锅的炸酱面往这儿送。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老北京人,手里活儿地道。
那酱香浓郁得直往鼻子里钻,面条劲道,入口回甘,每一口都透着股讲究劲儿。
好吃是真好吃,但总白吃人家的也不像话。
王卫东琢磨着,既然要混,就得有来回礼的本事。
于是,他也把这门手艺给捡了起来。
天刚蒙蒙亮。
洗漱完毕,王卫东心念一动,空间戒指里便多了些食材:细白挂面、五花肉、大葱、生姜、大蒜、老抽、精盐、甜面酱、顶花带刺的黄瓜,还有那一小桶清亮的植物油。
案板上刀光飞舞。
五花肉被剁成均匀的肉糜,姜蒜切成细碎的末,葱段剖开再切丝,动作行云流水,透着股熟练劲儿。
起锅烧油,油温六成热时下肉末。
随着“滋啦”
一声轻响,肉色由红转白,油脂渗出。
这时候撒入适量食盐,紧接着倒入一大勺甜面酱。
铲子不停翻动,让酱汁与肉末充分融合。
高温激发了甜面酱特有的焦糖香气,混合着肉脂的醇厚,那股子味道霸道地充斥了整个灶台。
另一边,大铁锅里水沸如汤,下面条。
捞出过凉水,沥干水分,码在碗里,浇上两大勺热气腾腾的肉酱,撒上葱花,拌匀。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炸酱面便成了。
为了让更多邻居“享受”
这份福利,王卫东炒酱时特意没关严屋门。
等他端着海碗坐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吸溜起来时,那股浓郁的酱肉香早已顺着风,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东屋,易中海家。
易中海手里攥着半个冷硬的窝头,就着凉白开往下咽。
前阵子在角落被人撞破好事,家里气氛降到了冰点,秦淮茹连口热乎饭都没给他做过。
鼻尖萦绕着外头的肉香,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圈。
他放下窝头,声音有些发虚:“媳妇,晚上……你也给我弄碗炸酱面尝尝?”
娄晓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笑一声:“去找那个狐狸精给你做啊,我还嫌晦气呢。”
贾家大院。
没了傻柱暗中接济,秦淮茹这个月工资又被克扣了一大块。
家里揭不开锅,贾张氏只能摸黑去菜市场后巷,扒拉那些别人扔掉的烂菜叶。
菜叶子已经发黑腐烂,散发着一股酸腐味,勉强洗净剁碎,掺着点玉米面熬成一锅稀粥,全家分着喝。
说起那玉米面,正是前几天易中海“顺手”
送给棒梗的。
当时乱作一团,棒梗趁乱揣了一把回去。
贾张氏还为此沾沾自喜,夸自家孙子将来必有出息。
此刻,闻到窗外飘来的浓烈肉香,贾张氏不用探头都知道,又是那个小杂种吃肉了。
“王卫东这小子,心太黑!”
她呸了一口,满脸怨毒,“连口汤都不给老婆子留,早晚断子绝孙。”
秦淮茹捧着搪瓷缸子,猛灌了几口凉水压惊。
中午能在厂食堂吃上一顿饱饭,还得看傻柱脸色行事,指望他打菜手别抖就行。
门口传来拐杖拖地的摩擦声。
棒梗一瘸一拐地挪出来,死死盯着吃得满嘴流油的王卫东,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吃饱喝足,王卫东惬意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
正准备换衣服出门上班,脑子里突然响起提示音。
差点忘了这茬。
他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签到成功。
】
【奖励:现金一百元,精品猪肉五斤,香蕉五根,食用油十斤,自行车票一张。
】
王卫东瞳孔猛地一缩。
暴击!
平日里系统发的都是些米面油盐或者零花钱,今天居然直接爆出了稀缺的物资——自行车票。
这东西,他已经惦记好久了。
红星轧钢厂的名额有多金贵?
一年到头,也就才批下来十张自行车票。
这玩意儿要是弄到手,以后出门就不用两条腿跑断气了。
王卫东虽然是个开卡车的司机,厂里那辆大卡车他完全能私自开回大院代步。
但他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太扎眼了。
即便牛志军好几次当面暗示,说那车随便开也无妨,王卫东也只是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接话茬。
公车私用这种事儿,明面上大家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真管。
可一旦被人揪住小辫子往大了搞,那就是要命的麻烦。
就像傻柱那种偷带食堂剩菜的行为,迟早要吃大亏的。
为了买自行车这事儿,王卫东特意去厂里请了半天假。
牛志军一听他要买车,立马指了一条明路:去正阳门下的供销社。
那是整个城区规模最宏大的供销点。
坐上11路公交车晃悠到大街上,王卫东深吸了一口气。
街道两旁全是些陈旧低矮的老房子,枝繁叶茂的古树穿插其间,让人恍惚间觉得穿越回了过去。
路上行人不少,大多穿着打满补丁的黑蓝色棉袄,脸上泛着营养不良的青黄。
但奇怪的是,这些人眼里透着股子劲儿,是后世的人绝对没有的精气神。
仿佛天塌下来,他们也能顶回去。
正阳门供销社离四合院足足五里地。
当那座招牌映入眼帘时,王卫东只觉得双腿发沉,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那是一栋两层高的青砖小楼。
灰扑扑的外墙上,刷着“为人民服务”
几个鲜红大字。
木框窗户漆成了绿色,玻璃则是毛茸茸的磨砂质感。
王卫东爬上水泥台阶,掀开褐绿色的厚棉布帘子,跨步进了店堂。
店里格局分明。
外头柜台摆着米面油盐、酱油醋,还有针线电池、煤油灯这些日用杂货。
里头才是重头戏,自行车、收音机这类大件商品都收在内间。
这配置,简直像极了后世的超级市场。
不过这里的家具全是老木头做的。
货架是木头的,柜台是木头的,连装调料的大缸都是原木色的。
几个售货员大姐围在柜台旁,手里嗑着瓜子,嘴巴不停,聊得热火朝天。
王卫东本想直接往里间走,目光扫过货架时,瞥见了一排北冰洋汽水。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喝过一口呢。
好奇心一起,脚步便不由自主地挪到了柜台前。
他挤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同志,来瓶北冰洋。”
回应他的是一片寂静。
那几个大妈仿佛聋了似的,依旧围着圈儿吧唧嘴,聊得忘我。
有个年轻点的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嫌弃,意思很明确:别在这儿碍眼。
说完,转头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哎,你们听说了吗?大红跟她侄子相亲去了。”
“哟,真的假的?大红那么能干,牛家又有钱,她侄子要是真娶进门,后半辈子还愁啥?”
……
站在那儿干瞪眼半天,也没个动静。
王卫东眉头一皱,不得不提高了嗓门,伸手重重敲了一下柜台桌面。
售货员大姐们这下彻底火了。
那个年纪稍轻的,脸拉得老长,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嚷什么嚷?耳朵聋了没看见忙活呢?连个眼力见都没有!”
说完,转头又跟旁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根本没发生过冲突。
王卫东胸口那团火刚要窜出来,目光一扫,瞥见墙面上刷着的红漆标语。
“文明经商,严禁殴打顾客!”
他动作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这年头,讲究的是服务态度,可没有“顾客是上帝”
这一说。
算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汽水不喝了!
王卫东正打算转身离开,门口那块厚重的棉布帘子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伴随着帘子剧烈的晃动,一个身穿蓝色制服、扎着两根冲天辫的高大身影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人走路带风,嘴里还在嘟囔:“真不经打,这就躺下了?回去肯定要被哥哥收拾!”
王卫东定睛一看,顿时认了出来。
这正是牛志军的亲妹妹,人称“女武神”
的牛大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