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冷冰冰地拒之门外。
这让秦淮茹有点发懵。
往常她在院里混得风生水起,谁家没受过她的恩惠?
怎么到了王卫东这儿,就像撞上了铁板?
这人整天关门闭户,对她视若无睹。
部队出来的兵,都这么不懂风情吗?
秦淮茹捧着饭盒往回走,脚步慢吞吞的,眼睛却没离开过王卫东的背影。
推开家门。
一股阴寒气扑面而来。
“都怪你个扫把星!老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贾旭东脸色铁青,吼声震天。
起初,娶到秦淮茹这样身材 的老婆,贾旭东心里别提多美。
可孩子接连生了三个后,重担全压在了他身上。
压力一大,工作上出了岔子,受了工伤。
他把所有的怨气,全都撒在了秦淮茹身上。
看着漂亮老婆在别人面前笑靥如花,自己却躺床上动弹不得。
这种落差,比杀了他还难受。
长期的憋屈和无力感,让他的心态彻底崩坏。
旁边正在抹桌子的贾张氏一声不吭。
她觉得儿子骂得对。
秦淮茹咬紧牙关,硬是把眼泪咽回了肚子里。
另一边,王卫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虽然系统签到一个多月,账户里躺着一千多块钱。
够他去馆子里天天顿顿下厨。
但他不想太招摇。
还是自己动手比较稳妥。
今晚改善伙食,做个红烧肉。
正好今天签到顺手拿了两个土豆,正好配着吃。
铁锅烧热,五花肉切丁,土豆滚刀块。
葱姜蒜备好,八角桂皮香叶一把抓。
料酒生抽老抽伺候上,大火爆炒出红亮色泽。
加水没过食材,大火煮沸后转小火慢煨。
半小时后揭开锅盖。
浓油赤酱裹着肉块,油脂在表面滋滋作响。
那股子醇厚的肉香,瞬间霸占了整个鼻腔。
单身多月,王卫东早悟出了伙 髓。
核心就两点:肉要多,油要足。
这年头讲究什么胆固醇三高?
吃饱穿暖才是硬道理。
随着炖煮结束,整栋四合院都飘满了荤腥味儿。
中院,易家。
刘海中媳妇贾氏探头探脑,鼻子抽动两下。
“又是那小王吃肉?”
易中海端着碗,神色淡然却透着不屑。
“开卡车的嘛,工资是不如我,但灰色收入多。”
在这院里,属王卫东活得最滋润。
旁人半个月才舍得吃顿细粮。
他倒好,顿顿见荤。
想到这儿,易中海嘴里的鸡蛋突然没了滋味。
同一时间,贾家大院里。
一家老小围着破桌子,啃着黑窝头。
桌上只剩几根傻柱送来的剩菜叶子。
贾张氏盯着远处王卫东家的方向,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带着窝头渣的唾沫。
眼神怨毒:“没爹没娘的小杂种,只顾自己享受,连个屁都不放。
早晚断子绝孙!”
贾旭东爬到炕沿,夹起一根发黄的白菜帮子塞进嘴里,嚼得嘎吱响。
“傻柱也是缺心眼,这点残羹冷炙打发叫花子呢?不知道家里人多嘴杂?”
棒梗趴在桌边,眼泪吧嗒掉进碗里。
“奶奶,我想吃肉……”
声音带着哭腔。
小当捏着鼻子,拼命吸气,仿佛想从空气里榨出一点油水。
小槐花更是馋得嘴角流口水。
贾旭东咽下难吃的菜帮子,心里憋屈。
“新搬来的住户,按规矩该摆一桌接风酒。”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贾张氏猛地拍案而起,筷子震得叮当响。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死死锁住秦淮茹。
“好媳妇,你去趟王家。”
“替我这老婆子传个话。”
“明晚让他请全院吃饭!”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声音细若蚊蝇。
“妈,王卫东不是傻柱那么好糊弄,我怕他不听……”
“不听?”
贾张氏冷哼一声,满脸横肉抖动,“老婆子我还治不了他?敢不听话,让他在这院里混不下去!”
秦淮茹身子一僵,默默低下头,应了一声。
夜幕降临。
王卫东抹了抹嘴角的油渍,随便冲洗了下碗筷。
钻回被窝,伸手去摸收音机。
打算听着杨田荣讲《杨家将》入睡。
不过这时候的老先生还在世,讲两段还算新鲜。
这年代哪有夜生活?
有伴儿的搂着睡,光棍的自己挺尸。
天黑即眠,简单粗暴。
收音机刚安顿好,门板外头就响起了两声轻叩。
“哪位?”
王卫东随手抄起棉袄套上,蹬进靴子,一把拉开了房门。
昏黄的灯光晕染开来,映出秦淮茹那张脸。
皮肤白得晃眼,嘴唇透着红,身段丰腴,透着股熟透了的韵味。
真是一副勾人的皮囊。
难怪原主那个傻子心甘情愿被榨干一辈子,要不是最后间接死在这女人手里,这户人家恐怕早被她吃绝户了。
王卫东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憨厚模样:“秦姐,这么晚了,有事?”
看过原着他清楚,这娘们儿不是什么善茬。
论母爱,她确实舍得给孩子断粮自己饿肚子,但教子无方,硬是把亲儿子养成了白眼狼。
论孝道?贾张氏这些年没少给她脸色看,她也就是个忍气吞声的软柿子,毕竟房子是贾家的,工作也是靠贾家关系进的,离了这儿,她连回村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为人处世,那就更烂了。
三个娃要养,日子苦点正常,偶尔蹭点吃穿也就算了。
可她倒好,仗着男人穷就有理,用身子逼傻柱去厂里占便宜,后来为了三个破馒头,居然主动让工友占便宜。
这就是脸面不要了。
隔壁梁拉娣四个孩子,也没见她这般不知廉耻。
见王卫东脸色沉了下来,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发怵。
可余光瞥见屋里挂着的那块肉,她又壮起了胆。
“那个……明天你请大伙儿吃顿饭吧,这是咱们院的规矩。”
规矩?
王卫东脑子里转了一圈,原着里可没这一条。
这年头物资紧缺,请全院吃饭,下个月喝西北风去?
“请客没问题,”
王卫东指了指那块剩肉,语气平淡,“不过你也看见了,我工资早就花光了。”
他盯着秦淮茹那张妩媚的脸,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没钱,我只能用嘴请了啊!”
秦淮茹一愣。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可她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那你把这块肉送我家吧,我家孩子多,正愁没吃的呢。”
她心里盘算着,这肉起码半斤,够全家吃好几顿了。
王卫东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底线,比书里写的还低啊。
当面讨要,还如此理所当然。
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浪费口水。
最好的回应,就是无视。
砰的一声。
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眼不见,心不静。
“王卫东,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胸口起伏,眼底最后一丝温存彻底凉透。
可话虽放得硬气,手伸到半空却僵住了。
面对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竟生出几分怯意,终究没敢落下那一巴掌。
悻悻收回手,转身回屋时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刚进院门,贾张氏那张枯树皮似的脸就凑了过来。
见孙媳妇面色铁青,老太婆嘴角立马扯出一抹讥讽:“这点小事儿都摆不平?养你有什么用!”
“我早说过,王卫东不是傻子。”
秦淮茹低声嘟囔,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这男人太邪性。
不像傻柱那种愣头青,也不像院里任何一个人。
以前只要眼圈一红,那些大爷大妈心软了,多少能蹭口热乎饭吃。
如今在王卫东眼里,自己仿佛是什么脏东西,避之唯恐不及。
这种被当垃圾嫌弃的感觉,让秦淮茹心里发堵。
“不知好歹的东西!”
贾张氏阴恻恻地冷笑两声,眼神瞬间变得狠毒。
她拐进里屋,炕上趴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棒梗。
孩子正埋头写字,笔尖划拉出的字迹扭曲如蚯蚓,根本看不出人形。
老太婆瞥了两眼,嫌恶地挥挥手:“大孙子,咱家来个大人物,厉害着呢。”
棒梗停下笔,胡乱涂改了一个错字,抬头问:“厉害?让妈请傻柱揍他一顿不就老实了?”
在他认知里,傻柱就是四合院的神。
连许大茂那样的无赖都被打得满地找牙,何况别人。
“蠢货!”
贾张氏恨铁不成钢地瞪他,“那是社区主任亲自送进来的客卿!易中海那几个老家伙,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王卫东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加上隐藏极深的背景,让这群禽兽投鼠忌器。
不敢动,是因为怕惹火烧身。
“那您的意思是……”
棒梗眼睛一亮,瞬间悟了。
有些脏活累活,大人不便出手,小孩子正好顶在前面。
“瞧见没?我大孙子多机灵!”
贾张氏一拍大腿,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仿佛看到了孙子平步青云的未来。
躺在隔壁床上的贾旭东,虽然脸色蜡黄,闻言也扯出一抹笑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家的血脉。”
夜色深沉。
四合院的灯火一盏盏熄灭,黑暗吞噬了整个院落。
秦淮茹透过窗缝,看见一个小小黑影溜出家门,随即消失在浓稠的夜幕中。
她叹了口气,拉紧了被子,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王卫东从系统空间取出两个硕大的肉包。
放在烧得通红的煤炉上蒸了一刻钟。
水汽氤氲中,浓郁的肉香扑鼻而来。
或许是这年代还没被科技与狠活污染过,这肉吃起来格外纯粹。
他端着搪瓷缸子,就着白开水,大口吞咽。
皮薄馅大,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