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王景直接带着剧组的所有人在当地找了家酒店吃了一顿丰盛的杀青宴。
然后就在当地开始起了拆分剧组的工作。
《伟业》这电影是杀青了,但兴汉的活可还没结束呢。
和电影一起过审的还有《觉醒年代》这部电视剧呢。
这可是孟建的工作。
相较于电影,电视剧的内容更细些,篇幅也更长些。
但演员基本都是和电影同批的演员,而且该做的准备之前也做的差不多了,
而且孟建也跟着王景拍了那么久,所以拍摄起来问题倒也不大。
只不过他得把第二组和第三组的一半人员给带走。
至于一组和三组的另一半人,则是得跟着老谋子去拍《金陵十三钗》这片子。
毕竟老谋子从奥运之后,可已经休息了两年了,这和他劳模的名头可真的对不上号呐。
现在离过年还有几天时间,正好他们能趁着这功夫去片场实地考察一下。
有什么问题也能及时沟通和解决。
等过完年就能直接开机。
至于王景,他当然是得回京城忙活后期的事。
《伟业》这片子几乎没有用到特效,后期制作难度没多大。
但怎么说也是主旋律三部曲中的第二部,后期可真的马虎不得。
不然受苦的可是王景自己。
正好,这快过年了,他可以回去陪陪他大爹。
已经2011年了,今年以后过年想再吃现炸的果子,那可真有的等了的。
但王景才刚安排人把硬盘给送回京城,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时,却是被刘老爷子指挥着人给粗暴的塞上了车。
他指挥的,还是王景的人。
要不是看到了老神在在的老爷子也上了车,王景甚至都以为自己被人给狙上了。
“我说老爷子,您这是要干嘛地呀?
总不能想坐车回京城,路上体会一下咱们祖国的大好风光吧?
那您好歹给我点时间,我弄辆房车来啊,坐这小商务车回去,我可怕被保健组的那帮人再扎一次。”
王景在车上坐稳,有些不解的开口对一旁的老爷子说道。
在南方拍戏,安排的车子自然是当地找来的商务车。
跑近途,跨个市还行。
但跨省,哪怕是江浙沪的省,这都是个煎熬。
现在的商务车还是老款的GL8呢,那些陆地商务舱可还没流行起来。
比轿车稍微舒服点,但也没舒服到哪里去。
坐久了,对腰和屁股可是真的不怎么友好的。
而老爷子听到这话,则是没好气的说道:
“老头子闲的慌?坐车回京城?”
“那您要干嘛?”
王景不解的追问了一句。
而老爷子则是透过窗看向了远方,看了好一会,然后突然笑了一下,开怀的说道:
“抄你爷爷这个老资本家的家去,我就不信他只给你留了那么点东西。
我和你说,我和他搭班子的时候,他最会藏东西了,连那位都搜不到呢……”
……
除夕前一天,一身风雪的王景才回到了家。
正好,他大爹一个人在家炸着过年用的果子。
至于老太太几位女眷,则是去了外面购置起了过年的东西。
这时候的年味还是有些重的,过年前要准备的东西可真的不少。
王景也不耽搁,和人打了声招呼,就直接换了身衣服,然后凑到了厨房里。
一边吃着刚出锅的果子,一边和他大爹聊着被刘老爷子“抄家”的事。
他说完,对方愣了一下,给锅里的果子翻了个面,就一脸怪异的对着王景问道:
“所以说,那年代的酒,压根就不止那两瓶!?”
“昂,第二层地窖里还有几十瓶。”
王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然后一脸无辜的继续说道:
“我也没想到我爷爷那么能藏,还有第二层地窖啊。”
“你家老房子你不知道!?”
“还真不知道。”
听到对方那惊讶的语气,王景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您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才多大,刚办完事,脖子上的麻线都没剪,就被带到京城了。
哪知道家里还有这玩意啊。”
王景这话还真的没瞎说。
他被带到京城的时候,才只有七岁,之后除了每年清明回去一趟后就没怎么再回去。
就清明回去,也不是在老宅子那住。
至于地窖这玩意可不是仓房。
那玩意可真的有危险的。
地窖里堆着的鲜菜还是有呼吸作用的,依旧是会产生二氧化碳的。
在不通风的地方可容易堆积沉淀。
大人下去前都得烧张纸扔下去看看会不会灭呢。
尤其还是在江南这个不怎么有地窖的地方,那对不懂事的人就更危险了。
正常人家谁会让小孩下地窖啊?
所以他自然不知道地窖下面还有个地窖。
更不知道里里面还堆了东西。
而且他爷走的时候也没和他交代这个,或者是交代了他没记住。
反正是这次刘老爷子去“抄家”,他才知道了自家老房子的地窖里还有一层。
“里面只有酒?”
王景他大爹也没在这事上纠结,直接换了个话题问道。
而听到他这话,王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还有几个箱子。
一个箱子里放了百来个大洋和一些古董,应该是太祖辈的积蓄。
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放了两把毛瑟手枪,上面有刻我爷爷的名字,应该是他的藏品。
剩下的几个里面装的都是纸质资料,具体什么的我不知道。”
王景一一的对着自家大爹数着从自家地窖里抄出来的东西。
“应该是你爷爷他老人家写的日记或者是什么记录。
你爷爷……我爹说过,他老人家当年最喜欢写这些,大事小情的爱记在本子上,跟个史官一样。”
他大爹想了想对着王景解释了一句,然后就突然对着王景开口问道:
“酒什么的晚点说,那些资料呢?
这些资料从理论上来说,都应该由学校的档案馆来保存的。”
“都在刘老爷子家呢吧?他把那俩把匣子都给带走了。”
王景有些遗憾又无奈的说道。
他倒不是遗憾没看那些资料,而是遗憾没能留下那两把匣子枪。
那玩意的纪念意义,在王景眼里可比酒或者别的东西要高的多。
听到他这语气,王景他大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说养了那么多年,而且王景在他面前也不藏着,这小心思他可太明白了些。
那两把匣子从理论上来说是不能个人收藏的,但对王景来说也不是不能操作。
找个房子申请个私人博物馆的许可,完了再把那俩把匣子的击发装置给拆掉就可以放进去。
反正对王景来说,真要用枪也用不到那俩吧。
也不会有人在这上面说什么。
正巧这时大门传来了开门和说话的声音,是老太太带着人回到了家。
王景他大爹将火一关,然后就对着王景说道:
“别吃了!你老子我一下午炸了一盘,你回来半个点就造了一半。
咋?那我当天桥那摆摊子的了?”
“您这手艺,天桥那哪配的上,怎么也得去大栅栏才行啊。”
王景笑着皮了一句。
而对方听到则是笑着点了点他,然后就将围裙一摘走出了厨房,边走还边喊道:
“妈!刘家老爷子明抢你大孙子东西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