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宝彻底吞并日本、锁死朝鲜全境之后，再也没有主动发起过对外战事。
每日清晨，他准时登上东江主岛最高望台。
双手背在身后，双腿稳稳扎住地面，身子站得笔直。
眼皮平视远方海面，一动不动，长久沉默站立。
身边亲兵、部将分列两侧，全员垂手躬身，全程不敢出声、不敢乱动、不敢抬头打扰。
过了许久，朱小宝才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统管军务的主将。
他语速平稳，没有半点急躁。
“仗不用急着打。
现在最值钱的不是战功，是时间、是工匠、是火炮、是战船、是人命耗材。”
他抬手指向朝鲜方向。
“朝鲜山林多、海岸线平、深水港多、木料取之不尽。
从今日起，朝鲜全境只干一件事——造大船。
所有伐木、锯木、造船、铺缆、修船坞，全部压在朝鲜。
朝鲜民夫、朝鲜辅兵、朝鲜徭役，全员轮班，昼夜不停。
累死一批换一批，不用登记，不用抚恤，不用过问死活。”
主将躬身低头，大声应答。
“末将遵令！即刻全境排布船厂工坊！”
朱小宝又转头看向日本江户方向。
眉眼平静，语气干脆。
“日本多铁匠、多炮匠、多煅工、人口稠密。
日本全境只干军工。
炼精铁、铸炮胚、车炮膛、磨火药、造火铳、打甲片、造箭矢。
所有高危工坊、炸膛风险、粉尘剧毒、高温煅烧，全部放在倭地。
倭人工匠、倭人青壮、倭人役夫，不限工时、不限劳作、不限损耗。
炸死、烧死、毒死、累死，就地拖走埋掉，次日新人立刻顶上。”
“这群人本就是附庸奴才，死多少都不心疼，死越多，越干净，越听话。”
身旁文吏提笔飞速记录政令，手腕飞快，不敢有一字错漏。
政令两道同步跨海下发，朝鲜、日本两地即刻全面开动。
朝鲜境内。
原本的乡间农田、荒地、沿江空地、沿海滩涂，尽数被强行征用，改成大型船坞、木料场、晾晒场、拼装台。
朝鲜地方官员接到军令，全程弓腰低头，捧着文书一路小跑传告全境。
没人敢质疑、没人敢拖延、没人敢求情。
数万朝鲜民夫，每日天不亮就被官兵驱赶出屋。
动作慢的，身后直接挨鞭子抽打。
走路迟疑的，当场被踹倒在地。
所有人低着头、弯着腰、咬着牙，扛巨木、拉船板、锯大料、拼船体。
白日烈日暴晒，夜晚火把通明，船坞通宵嘈杂。
有民夫扛木料走着走着，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大口喘气。
监工亲兵上前，抬脚直接踩住后背，冷声喊话。
“起不来就拖去乱葬岗，有的是人替你干活！”
倒地民夫浑身发抖，咬牙撑地爬起，继续劳作。
当场累死、脱力猝死的人，每天都有。
亲兵直接两人一组，抬手抬脚，扔到后山乱葬岗，转头不看第二眼。
朝鲜国王李倧，每日坐在汉城王座上。
他坐姿僵硬，双手平放膝头，脊背不敢挺直，也不敢佝偻。
每隔一个时辰，就有我方驻朝官吏入殿，当面核对朝鲜徭役人数、伐木数量、造船进度、粮税上缴数目。
官吏站在殿中，神色冰冷，高声对账。
“今日北部三郡少征三百民夫，何故短缺？”
李倧瞬间身子一紧，连忙从王座起身，小步快走下阶，躬身弯腰。
“寡人即刻责令地方补齐！明日足额送上！绝不敢缺斤少两！”
他额头微微冒汗，双手放在身前不停搓动。
全程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半点君王姿态都不敢有。
朝堂朝鲜文武大臣，全站在两侧，低头垂肩，目视脚尖，没人敢抬头插话。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现在的朝鲜，国土不是自己的、兵马不是自己的、百姓不是自己的、朝堂政令不是自己的。
整个国家，就是给外人造船干活的苦力场地。
日本江户境内。
杨涟端坐幕府大堂，日日冷脸理事，坐姿端正，眼神锐利。
每日天亮第一件事，就是翻看全境工坊伤亡报表、军械产量报表、火药存量报表。
账吏捧着厚厚一叠文书，跪地举过头顶。
“大人，昨日铁坊累死倭工四十二人，炮坊炸膛死伤八十七人，药坊中毒亡一百一十三人，火炮成型门数、火铳成型数量尽数在册。”
杨涟低头扫过纸面，眼皮都不抬，淡淡开口。
“空缺人数，当日补齐。
产量不许降，工期不许停，火候不许减。
死多少补多少，不许耽误军工进度。”
账吏低头叩首：“遵命。”
倭人工坊之内，炉火日夜赤红冲天。
打铁声响、打磨声响、钻孔声响、火药搅拌声响，昼夜不停。
倭人工匠赤着上身，满脸黑灰，浑身流汗，站在高温炉旁不停锻打。
有人被铁水溅到皮肉，疼得浑身抽搐，咬牙不敢出声。
有人长期吸入铁粉毒尘，不停咳嗽，嘴角带血，依旧被监工逼着继续干活。
一旦有人动作迟缓、体力不支、进度跟不上，倭人治安队直接上前拖拽、殴打、上枷关押。
这些曾经高傲的武士、匠人、贵族子弟，如今全部沦为高危苦力。
他们低头弯腰、忍疼受辱、日夜劳作，不敢有半点反抗。
谁都知道，自己的命不值钱。
死了，立刻换人，没人惋惜，没人记录，没人追责。
短短一年多时间，两地疯狂暴兵暴产，速度极快。
朝鲜船坞月月爆满，新式大型海船、远洋战船、武装楼船，源源不断下水。
海面密密麻麻，全是崭新战船，列队整齐，随时可战可航。
日本工坊军械堆积如山。
重型攻城炮、野战炮、舰载炮整齐码放，火铳、腰刀、甲片、箭矢、火药，堆满数十座巨型库房。
炮灰兵源从未断绝。
日本每年强制征一万青壮前驱死兵，朝鲜每年八千青壮辅兵。
死伤随耗随补，永远满编，永远廉价，永远敢填线送死。
鸭绿江四十里防线，炮台层层叠叠，水师昼夜封锁江面。
所有向北传递的消息、密信、探子、信使，全部拦截斩杀。
朝鲜、日本两地所有对外渠道，彻底封死，密不透风。
外界完全不知情。
大明崇祯朝堂。
崇祯皇帝日日端坐龙椅，身子前倾，眉头死死皱紧。
双手紧抓御案边角，指节泛白，频繁叹气。
殿下文武百官互相推诿、低头沉默、来回踱步。
西北流寇作乱、中原旱灾、粮饷断绝、辽东战事吃紧。
所有人忙得焦头烂额，没人有余力顾及东海海外。
崇祯每次议事结束，抬手疲惫挥袖。
“先稳关内、再固辽东，其余边海琐事，暂缓不问。”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领旨，无人提出半点异议。
后金辽东大汗营帐。
皇太极每日披甲看兵、校场阅兵、核对粮草、排布防线。
他目光死死盯着大明大凌河方向，站姿挺拔，神色严肃。
所有心思全部放在攻坚辽东、突破明防线、蚕食关外土地上。
身边贝勒、大臣列队禀报军情，人人神色紧绷，语速急促。
所有人紧盯大明动向，日夜筹备大战，没有一人向东探查朝鲜海域。
两地隔绝，信息全无。
明清后金三方大佬，全部被蒙在鼓里。
时间一天天推移，日夜轮转，无一人察觉东海变局。
转瞬之间，年号更迭，天下时序进入——崇祯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