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苗看到已经消失不见的周岁禾,这才茶言茶语地道:“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她真自私,这大冷的天,她就算不为我们着想,也得为公社的领导们想想啊。”
“没事,反正人还没有到齐,等一会儿也没事。”公社领导可没有看出来李翠苗的意图,反而直白地说道。
他说的也是事实,就算那位小同志不去拿包裹,这会儿他们也走不了,还是要等的。
李翠苗:“……”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难道他们就不生气吗?
“就是,领导说得对,而且,我姐姐很快就来了,根本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这不是还有人没有来齐吗?”叶辰看李翠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女人最爱针对他姐姐了,难道是嫉妒姐姐比她长得好看?
叶辰想不出其他的原因,只能把问题归结在这上面了,在他眼里,他姐姐比李翠苗和柳月茹长得好看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男知青都喜欢柳月茹这样的。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人跟他抢姐姐。
“谁知道她要去多久,这不是还没有回来吗?冷死了!都怪周岁禾!”李翠苗一想到自己那失去的5块钱,就忍不住怨恨周岁禾,如果不是周岁禾见死不救,她又怎么会失去身上唯一的钱呢?
“怪我姐姐做什么?你没病吧?”
“嘿!叶辰,你别以为周岁禾对你好,她只不过是给你了几个她不要的吃的,不值什么钱,你就感恩戴德了,别最后被骂了,还给她数钱。”
“不值钱?不值钱你也给我一些啊。”叶辰鄙夷的看着她。
姐姐给他的食物都能填饱肚子,在他看来,没有谁比姐姐大方了,就算是亲姐弟,也不一定会把手中的食物让给对方呢,更何况他跟姐姐只是萍水相逢,姐姐就能对他这般好,可见姐姐在心里还是挺喜欢他,挺认可他的,他才不会受这女人的挑拨,而对姐姐心生芥蒂的。
“你!你别后悔!”
“好了,李同志,你少说两句吧。”
他们不觉得又累又饿还很冷吗?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还有精神吵架的,她真是佩服,崔媛媛摇了摇头。
“凭什么叫我少说话,明明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我还不是怕大家冷着了,结果你们居然不领情,待会儿等久了就别抱怨!”李翠苗脸色一冷,就不说话了。
“呦,这么热闹呢,我是不是错过好戏了?”周岁禾肩膀上扛着一个超大的包袱,目光戏谑的看着李翠苗。
李翠苗被她这么一看,心虚的同时又有一些害怕,她不自在的挪动目光,直接背对着周岁禾不说话。
“姐姐,她刚刚趁机不在,阴阳怪气地说你的坏话。”
“是这样吗?”周岁禾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李翠苗。
“我…我可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李翠苗梗着脖子,硬着头皮说道。
说完她又觉得脖子冷嗖嗖的,又把脖子缩了回来。
“领导不是说了吗?这里离邮局近,我就算是蚂蚁的速度,也不可能用太长的时间吧,你自己心里怎么样的自己清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要是舞到我的面前来了,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脾气爆炸起来,要知道,我这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打。”
李翠苗想到周岁禾的大力气,顿时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周岁禾也不想跟她浪费时间,她还想早点回大队去,她还要救满满呢。
“领导,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再等等,人还没有来齐。”胜利公社的干事可不管这些知青吵什么,反正到时候往底下的大队一分,时间会教他们为人处世的。
周岁禾皱了皱眉,什么人还没有来,其他公社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出发了,如今也就他们这个公社的人没到齐了。
周岁禾很想现在就走,但是她路都不认识,怎么走?而且靠她这两条腿吗?她现在还不会飞檐走壁呢,这要是腿着回去,还不知道有多久呢,更不知道县城离她们周家所在的大队远不远。
“还有谁没来,你们互相看看,有没有认识的。”王干事等了老半天,都还没见人来,顿时沉下脸来。
“我知道!我知道!是从京市来的董同志和海市来的楚同志没有来,他们就坐在我座位前后排的位置,我们互相介绍的时候认识的。”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女同志急声说道。
“你们去车站看看,我们去问问里面的同志。”王干事吩咐了几句,留下另外一个干事就进了车站,周岁禾本不想动的,但是想到如果不找到这两个人,恐怕他们还要耽搁很久,于是只能动身去找了,叶辰见周岁禾动了,他也连忙跟着去了。
与此同时,周家的氛围却不怎么好,他们已经给满满看过了,镇上的卫生所看不好,他们又去了县城的,他们带去的钱在县城医院只用了两天,就用光了,这也就算了,但满满的病却并没有好。
当天满满是退了烧,但是等他们回来以后,没多久,满满就又发热了,如今只能再把满满送到县城的医院去了,只是,钱从哪儿来?如今他们家里已经没有可以让满满看病的钱了。
正在全家人都愁眉不展之时,周老头回来了,“给,老三,这钱你拿着,带满满去县城,咱们就算砸锅卖铁,也不能让满满病死。”
周老头满脸愁苦,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满满烧太久,把脑子烧坏了,隔壁大队就有一个小时候发烧脑子烧坏了,最后变成傻子的人,他不想自己的小孙女也变成这样。
“爹!你不是跟大队长一起去公社接知青了吗?怎么没去?”周老三惊讶地看着自家老爹。
“家里都这样了,我怎么能放下心,再说,接知青的任务有大队长和顺义就行了,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周老头摆了摆手。
“那我先带着满满去县城。”
“好。”正在周老三抱着裹着襁褓烧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儿往门口走时,天上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