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交加之下,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心中又恼又躁。
尽管面露窘色,她仍强自镇定,冷声道:“你是怎么进来的?究竟想干什么?”
秦子轩非但不惧,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劫色啊。”
他歪着头,眼神暧昧地打量着她:“面对如此绝色,哪个男人能不动心?我不过是顺应人性罢了。”
说着,手指又在敏感处轻轻划过。
欧阳舞身子一颤,耳根红透,羞愤欲死。
“你到底想怎样?”
她咬牙问道。
秦子轩松开手,耸了耸肩,神色正经了几分。
“别紧张,我真没坏心思。
主要是有件事,想拜托学姐帮个忙。”
欧阳舞往后缩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狐疑。
“这么晚把大男人往女寝里放,你就不怕出事?”
秦子轩一脸苦相,摊开双手:“我也是没办法。
保安大爷拦得严,我只能 进来。
下次,下次我肯定走正规流程。”
“你……”
欧阳舞被他那副无赖样噎住,只能冷哼一声,指着沙发坐下:“说正事,别扯那些没用的。”
秦子轩站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似乎在斟酌措辞。
“今天的事,你没忘了吧?那个大一新生被你收拾得挺惨。”
欧阳舞挑了挑眉:“怎么?你是替他来讨公道的?”
“哪能啊!”
秦子轩挠了挠头,露出一丝尴尬的笑,“那是我们寝室长。
当时被踹倒在地,回宿舍后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场面那叫一个凄惨。”
听到这儿,欧阳舞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弧度。
“活该。
谁让他嘴欠?再敢多嘴,我照样踹。”
秦子轩叹了口气,不再绕弯子。
“他明天还要找你切磋。
姐,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故意输个一招半式的,给他留点面子,也让兄弟们有个台阶下。”
话音刚落,欧阳舞脸色骤变。
“不可能。”
她语气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的字典里没有手下留情。
至于故意输给他,更是天方夜谭。”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对她提这种无理要求。
秦子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我不是在商量。”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沙袋前,背影透着一股压迫感。
“我是来通知你的。
后果自负。”
话音未落,他右拳骤然轰出。
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沉闷的爆鸣。
砰!
厚重的沙袋竟如烟花般炸裂,填充的白色粉末漫天飞舞,瞬间铺满了地板。
这一击的力量,远超常人想象。
秦子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都没看呆立的欧阳舞一眼。
他转身走向窗台,单手撑住栏杆,动作轻盈得像只猫。
“学姐,好自为之。”
随着这句话落下,他的身影已跃出窗外。
“别跳!”
欧阳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惊恐地冲到窗前。
“下面是十八楼!”
风灌进房间,吹乱她的发丝。
下方空荡荡的街道,哪里还有秦子轩的影子?
只有夜风呼啸,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道倩影走了进来。
“舞儿妹妹,惊喜吗?以后姐姐陪你住啦。”
温柔的女声响起,带着几分俏皮。
欧阳舞猛地回头,眼中的惊惧还未散去。
只见一位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正含笑看着她。
那张脸明艳动人,是校园里无人不知的校花——江依依。
两人私下交情极深,此时相见,欧阳舞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过去抓住对方的手臂。
“依依姐,你来了……”
江依依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满地狼藉的白色粉末上,眉头微蹙。
“发生什么事了?”
她太了解欧阳舞的性格了。
即便对方拥有空手道黑带四段的实力,也绝不会轻易对普通新生下重手。
除非,有人逼了她。
空手道与古武两大社团的负责人向来不对付。
两人谁也不服谁,借着切磋的名义较劲,日子久了反倒成了铁哥们。
但欧阳舞 也信不过那个男人的怪力。
在她眼里,那人绝不可能有徒手轰碎重型沙袋的恐怖实力。
“依依姐,你来得正是时候。”
欧阳舞拽着江依依冲到窗边,指着那扇大开着的落地窗,语气急促。
“刚才有个疯子,一拳把沙袋给砸烂了,然后直接从十八楼跳了下去!”
江依依瞳孔猛地一缩。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你开玩笑吧?十八层的高空,跳下去不死也得残。
你没被吓出幻觉?”
“千真万确!”
欧阳舞急得直跺脚,“真有一个男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江依依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静下来。
“他怎么进来的?找你有什么事?总得有个说法,否则太不合常理。”
欧阳舞脸颊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他说……是为了寝室室友来的。
就是今天被我一脚踹趴下的那个嘴欠货。
我、我骂了他几句……”
她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觉得难以启齿。
“后来呢?”
江依依追问。
欧阳舞咬了咬牙,恨声道:
“他说他们老大明天还会来找我麻烦,逼我故意输给那个 。
我不答应,他就发了疯似的打爆沙袋,接着纵身一跃跳窗逃走了。”
说到这,她攥紧拳头,满脸怒容:“居然敢威胁我?要是明天他还敢现身,我非把他打得亲妈都不认识!”
江依依在沙发上坐定,眉头紧锁。
“听他的口气,应该没有杀心。
但如果明天真有人来挑衅,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舞顺势凑过去,挽住闺蜜的手臂,一脸无所谓。
“凉拌呗!我要是输了,就不叫欧阳舞。
反正他又不敢杀我,怕什么?”
说完,她还得意地扬了扬 的拳头。
江依依无奈地戳了戳她的脑门。
“别逞强。
你看他那身手,绝非你我能抗衡。
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去招惹这种危险人物。”
“哎呀,想那么多干嘛。”
欧阳舞忽然嬉皮笑脸起来,伸手就往江依依胸口摸去。
“与其操心别人,不如看看我的发育情况。
嘻嘻,有没有变大一点?”
“滚开!死丫头,没个正形!”
江依依笑着躲闪,佯装生气。
“再乱动,我就喊人了!”
“你喊啊!喊破嗓子也没人救你!”
欧阳舞坏笑着扑了上去,两人扭作一团。
“救命!抓流氓啦——”
娇笑声在宿舍里回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
与此同时。
秦子轩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窗外。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悄然落在宿舍楼后的阴影处。
运转《幽冥诀》,气息收敛到极致,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
悄无声息地穿过窗户,飘回了自己的寝室。
屋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蝉鸣隐约传来。
这一夜,欧阳舞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浮现出那张冷峻的脸庞,以及那只一拳轰碎沙袋的手。
还有那令人胆寒的纵身一跃。
“哼,变态。”
她在黑暗中咬牙切齿,翻了个身。
“就算你是神仙又怎样?害得本 失眠,这笔账我记下了。”
隔壁寝室。
江依依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女澡堂那晚的画面,像坏掉的录像带,在脑子里反复播放。
“都过去好几天了。”
她咬着下唇,心里那股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那个变态就不怕我去辅导员那儿告状吗?”
清晨七点。
秦子轩四人起了个大早。
李志伟特意换了件新t恤,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另外两人也收拾得利索。
早饭在食堂解决,几碗牛肉面下肚,四个大男生直奔体育馆。
新生军训还没开始,正是社团招新的黄金期。
整个体育馆被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空手道社的展台前,围成了铁桶一般。
欧阳舞站在人群边缘。
白色道服一尘不染,黑色腰带束在腰间,衬得腰肢纤细劲挺。
台上,几个男学员正在挥拳踢腿。
“哈!嘿!”
整齐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不远处,古武社的位置略显冷清。
江依依换了一身紧身的练功服,正假装整理器材,目光却死死锁住那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