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许瑜带着“慰问品”,高调地出现在了白家的门口。
所谓的慰问品,不过是她从空间里随便拿出来的两个苹果,和一篮子橘子。
但她来探病这个行为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
刘管家一看到她,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把她当祖宗一样,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白薇的房间里,正上演着一出“情意绵绵”的大戏。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丝绸睡衣,半躺在床上,那只“崴伤”的脚踝上,夸张地缠着厚厚的绷带。
陆铮则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给她递过去一杯水。
白薇看到许瑜进来,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就被浓浓的得意和炫耀所取代。
她故意用一种娇弱无力的声音,对陆铮说道:“阿铮,我的脚好疼啊,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着许瑜。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了!你输了!
陆铮的身体,瞬间僵硬。
让他去碰这个女人的脚?他宁愿去跟一头野猪搏斗!
就在他准备找借口拒绝的时候,许瑜开口了。
“哟,这不是白同学吗?怎么伤得这么重啊?”
许瑜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来看看你。听说你昨天为了我们家陆铮,英勇负伤,我这个做‘前任’的,要是不来看看,倒显得我小气了。”
她故意加重了“前任”两个字。
白薇听到这话,心里更加得意了。
她认为许瑜这是在嘴硬,是嫉妒得发疯,却又不得不故作大度的表现。
她靠在床头,摆出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正宫姿态,故意叹了口气,说道:
“许瑜,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我和阿铮,是真心相爱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以后,我们还是可以当朋友的。”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彻底掌控了局面,足以让许瑜羞愤欲绝。
然而,许瑜接下来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许瑜像是根本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她自顾自地,从果篮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片一样的小刀。
在白薇和陆铮错愕的目光中。
许瑜的手,动了。
那把小刀,在她的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了一道银色的闪电。
只见刀光飞舞,苹果皮如同一条红色的缎带,连绵不断地,被削了下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艺术般的美感。
不到十秒钟。
一个完美的,被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出现在她手中。
但这还没完。
许瑜手腕一转,小刀再次舞动。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快,更精准。
在苹果的表面,留下了一道道玄奥而优美的刻痕。
当她停下动作时。
那个普普通通的苹果,已经变成了一朵栩栩如生,层层叠叠,仿佛随时都会绽放的……莲花!
整个房间里,一片死寂。
白薇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陆铮也是看得心神摇曳,他知道许瑜厉害,但没想到,她连削苹果,都能削出一种杀人的气势和美感!
许瑜对两人的震惊,视若无睹。
她将那朵精美绝伦的“苹果莲花”,递到了陆铮的面前。
“她不吃,你吃。”
“别浪费了我的手艺。”
她的语气,平淡,自然,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铮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立刻接过那个苹果,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
“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也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白薇的心上。
白薇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她不是傻子。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陆铮对许瑜的这种态度……
那不是普通男女朋友之间的听从!
那是一种……下级对上级,士兵对长官,甚至……是信徒对神明般的,绝对的,毫无保留的服从!
他看许瑜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信赖!
而他看自己的眼神……从始至终,都只有冷漠,和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厌恶!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白薇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难道,陆铮对自己的“态度松动”,都是装出来的?
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像个小丑一样,在他们面前,表演着自以为是的独角戏?
不!不可能!
白薇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许瑜那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她看着脸色煞白,失魂落魄的白薇,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残忍的微笑。
“有人说,风水轮流转,今天到我家。”
“不好意思。”
“我的风水,永远在上游。”
“你以为的胜利,不过是我玩腻了,丢给你的一根骨头而已。”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叼起来就跑,生怕别人跟你抢。”
“蠢得,让人发笑。”
这几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一刀一刀,凌迟着白薇那高傲的自尊心。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着许瑜,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她竟然,被许瑜活活气得,吐血了!
“啊!小姐!小姐吐血了!”旁边伺候的佣人,吓得尖叫起来。
整个房间,瞬间乱成了一团。
许瑜却像是没看到一样。
她拉起还在啃苹果的陆铮,转身就走。
“走了,此地污秽,待久了,影响食欲。”
她拉着陆铮,在白家众人那惊恐、愤怒、混乱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留下满屋的狼藉,和一个被彻底击溃,精神濒临崩溃的白薇。
……
离开白家,坐上车。
陆铮才从刚才那场堪称“史诗级”的打脸场面中,回过神来。
“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点?”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狠?”许瑜发动汽车,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
“我刚才,可没闲着。”
她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在她被我气得心神失守的那一刻,我用神识,扫描了她的整个房间。”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陆铮摇了摇头。
“在她枕头底下,藏着一封信。一封从国外寄来的信。”
“信的内容我没看,但是,那上面的邮戳地址,很特别。”
许瑜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让王博立刻去查了那个地址。那是一个在瑞士注册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跟一个专门为各国高官洗钱的国际地下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陆铮的瞳孔,猛地一缩!
洗钱!
如果白家真的跟这种组织有联系,那问题的性质,就远比一个“七日枯”投毒案,要严重得多了!
“白薇受了这么大的刺激,一定会去找她爹白建明哭诉求助。”许瑜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这正是我们观察白建明反应的最好时机。他越是慌乱,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车子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许瑜熄了火,转过头,看着陆铮,眼神冰冷而锐利。
“游戏,结束了。”
“白薇那颗棋子,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接下来,我们该去拿回,我们的‘诊金’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准备好。”
“今晚,我们夜探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