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回过神来,看着许瑜那双清亮却又深不见底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那个胖队长,要倒大霉了。
“许同志,你的意思是?”他试探性地问道。
“很简单。”许瑜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晚上吃什么的小事,“查查是谁在背后递的刀子,然后,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种主动送上门来让我消遣的乐子,可不常有。不好好玩玩,都对不起他这么卖力地表演。”
陆铮嘴角抽了抽。
把报复仇人说成是“消遣的乐子”,这位许同志的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
不过,他喜欢。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陆铮没有犹豫,他利用自己在地方上的人脉,只是打了个电话的功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了个底朝天。
“查清楚了。”他回到招待所,对正在看报纸的许瑜说,“举报我们的人,是黑市里另一家药材铺的老板,叫王麻子。他一直跟独眼龙是死对头,看独眼龙今天做了你这笔大生意,心生嫉妒。”
“那个稽查队的胖队长王大海,是王麻子的远房表哥。两人早就串通好了,王麻子负责盯梢,只要黑市里有大宗交易,他就去举报,然后王大海带人来‘罚没’,得手后两人三七分成。”
“原来是惯犯啊。”许瑜放下报纸,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就更好玩了。”
她开始盘点自己手里的反击牌。
A计划,让陆铮出面,利用军方背景,直接向地方施压,把这两个人按死。
优点是简单直接,缺点是太快了,没意思,而且容易暴露陆家的能量,打草惊蛇。
b计划,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医术(毒术),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优点是解气,隐蔽,充满恶趣味。缺点是治标不治本,只能惩罚个人。
c计划,利用她雄厚的财力,收买信息,找到他们更多的罪证,然后借刀杀人,让他们被自己人干掉。
优点是能把他们连根拔起,一网打尽,还能欣赏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许瑜摸着下巴,思考了三秒钟。
小孩子才做选择,她当然是……全都要!
她决定,采用b+c的组合拳,给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一个终生难忘的豪华套餐。
“你先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许瑜对陆铮说,“这件事,我亲自来处理。”
当天下午,许瑜换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一个大口罩,再次进入了黑市。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去“卖”消息。
她找到了黑市里几个有名的“包打听”,这些人靠贩卖情报为生,只要给钱,什么消息都能给你弄到。
许瑜没有废话,直接甩出几张大团结。
“帮我查两个人,王大海,王麻子。他们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贪赃枉法的证据,我全都要。”
那几个包打听看到白花花的大团结,眼睛都绿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天之内,绝对把这两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个底朝天。
金钱的效率,永远是最高的。
当天晚上,一份厚厚的材料,就送到了许瑜的手上。
上面详细记录了王大海和王麻子狼狈为奸,敲诈勒索、欺行霸市、甚至逼得好几家商贩家破人亡的累累罪行。
“很好。”许瑜看着材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下药”了。
夜深人静。
许瑜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王大海家的小院外。
王大海此刻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天得罪了军区大人物的事,让他心惊肉跳,总感觉头顶上悬着一把刀,随时会掉下来。
他哪里知道,那把刀,已经到了他家窗外。
许瑜没有进去,她只是从空间里拿出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
针尖上,闪烁着一点微不可见的幽光。
那是她用十几种能引发人体过敏反应,但又绝对检测不出来的灵草,特制的“奇痒粉”。
这种药粉,无色无味,遇风即散,一旦沾染到皮肤,就会迅速渗透,引发最深层次的神经性瘙痒。
那种痒,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挠不着,解不了,能把人活活逼疯。
许瑜对着窗户的缝隙,用手指轻轻一弹。
那根带着药粉的银针,悄无声息地飞进屋内,将药粉洒在了王大海的被褥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飞了回来,被许瑜收回空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神鬼不觉。
做完这一切,许瑜拍拍手,深藏功与名。
……
第二天一大早。
王大海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奇痒中惊醒的。
他感觉自己身上,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疯狂地用手去抓,可越抓越痒,越痒越抓。
很快,他身上就被自己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跑到镜子前一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镜子里的自己,脸上、脖子上,所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布满了大片大片的红疹,看起来就像一只癞蛤蟆,丑陋又恐怖。
他尖叫着跑遍了县城所有的医院和诊所。
可所有的医生,都对着他这“怪病”束手无策。
抽血、化验,什么都查不出来。
就在王大海痒得快要撞墙自杀,彻底绝望的时候。
一个正在排队的病人,“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句。
“哎,我听说,最近县里来了个女神医,可厉害了!连军区的大人物都专门开车来请她办事,要不……你去求求她试试?”
“女神医”三个字,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王大海。
他立刻想到了那个在黑市里,气定神闲地喝着汽水的少女!
是她!
一定是她干的!
这个念头一出现,王大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痒都忘了。
他再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冲出医院,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许瑜住的招待所。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招待所的大门口,也顾不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许神医!许神医救命啊!”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该招惹您!”
“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是黑市的王麻子!都是他指使我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