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有目共睹，没人会说闲话。
朝臣面面相觑，“那席首辅和黎大人关系到底如何？”
好与不好，似乎分析起来，都是可以成立的。
“好吧，不然就席首辅的性子，他要是自己不喜欢，能把人收为徒弟吗？”
“但席首辅对徒弟如何，大家也是知道的，就拿秦大人和陆大人来说，他们初入朝中时，席首辅也没这么为他们提供帮助，都让他们自己努力。”
“黎大人是席首辅在离京后收的，席首辅飘忽不定的，可能和黎大人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偶尔见见面，指点指点，担一个师父的名头。”
“所以席首辅和黎大人是师徒关系没错，不过席首辅的师徒关系，和平常人的不太一样。”
“不过再怎么说，只要顶着席首辅的名头，办事都方便。”
席盛以前在朝中对秦彦陆沉他们确实是放养的。
除非事太大，秦彦陆沉真无法自己解决，他才会出现。
不会真让秦彦和陆沉出事。
“席首辅的性子，我也不认为他能和人多么亲近。”
席首辅性子冷，即便是对他几个徒弟，也不见得多么亲近。
家人那边，更是相看两厌，完全不用提。
又无妻无子，一眼看去，压根就没软肋。
“说句不好听的，与席首辅同朝多年，席首辅在大家心里不就是冷心冷肺，天生无情，天煞孤星，六亲缘浅吗。”
说这句话的官员声音很小，只有他周围相交甚好的几位官员听见了。
几个官员立即左右环顾，吓了一跳。
“你不要命了，是席首辅离开太久，你忘了席首辅的手段吗？”
“这话要是传到席首辅的耳朵里面，你想死别带上我们。”
“席首辅如今可是人在京城的，你说话注意点！”
心里是这么想的，和直接说出来是两回事。
“我知道我知道，这里不就我们几人吗？都是信得过的。”不然他也不敢说。
席首辅离京几年，可威信依然在。
这些话还是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
别说席盛如今人在京城，就算之前席盛不在京城，也没人敢把这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席盛本人不在，可他旧部们都还在的。
就连已经和陈阁老他们对上的段元勋都不会把这些话挂在嘴边。
不过百官心中还是猜测，席盛对于黎诉这个小徒弟，大概也没多么亲近，可能还不如秦彦他们呢。
可即便如此，他们觉得，席盛留下的旧部，也会待黎诉友好几分。
秦彦和陆沉对视一眼，这些人还真是猜错了。
小师弟和师父的关系很亲近。
小师弟是师父所有弟子里面，最不怕师父，最亲近师父的。
这些话他们不会告诉这些大臣。
根据他们得到的消息，当初王家可就是师父动的手。
如果是他们，师父大概不会亲自出手。
可在小师弟那里，师父雷厉风行地出手解决了王家。
那时小师弟甚至还没来京城，也还没考上状元。
“我和你们的想法不太一样，我反倒觉得，席首辅对这个小徒弟，是最亲近的。”
“怎么说？”
“你们还记得当初的京城王家吗？”
“记得，前两年已经没了，忽然提起王家做什么？”
“想想当初王家出事，京中不少人在猜测是谁出的手，如今我觉得，出手的人是席首辅。”
与他一起的官员陷入了沉默。
他们把回忆拉回当初王家出事的时候。
“是有点像席首辅的手段，可为什么这么说？这又和席首辅与黎大人亲近有什么关系？”
“当初我家有一个孩子也在明岳书院读书，王家那个儿子也在。”
“而黎大人也在明岳书院读书。”
“你……你是说王家儿子在明岳书院得罪了黎大人，席首辅直接出手，灭掉了整个王家？”
虽然王家自身有问题，才能抓出把柄，把王家抄家流放。
可也不是谁都可以随意做到的。
“就算是王家那小子得罪了黎大人，出手的人也有可能是魏世安吧？”
“不对，魏世安出手不是那个风格，更像是席首辅的手段。”
一起讨论的官员手指动了动。
看来他们也得查查当初明岳书院发生了何事。
京城中也有人把孩子送到明岳书院去求学的。
他们当初把孩子送去明岳书院，多是为了魏世安，通过魏世安攀上魏家。
不过他们送去的孩子都没成功，黎诉倒是成功了。
与秦彦交好的官员朝秦彦开口问，“秦大人，你是不是第一次见到黎大人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你师弟了？”
秦彦回想自己第一次见到黎诉是什么时候，那时候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那时还是师父主动告诉他们，他们主动去见了小师弟一面。
秦彦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怎么？你也对我小师弟很感兴趣？”
“当然了，如今怕是没人不感兴趣了。”
“我还挺好奇，为什么黎大人看起来和段大人陈阁老关系都不错的样子？”
秦彦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小师弟的魅力所在吧。”
秦彦同僚：“……”又有理又无理的样子。
他倾身靠近秦彦，“我说认真的，实在太好奇了，秦老弟，透露一点内情呗。”
秦彦一脸无奈，“我也没骗你，真不知道。”
“那你替我去问问你小师弟。”
秦彦：“行，见到我小师弟的时候，我问问。”
秦彦其实也有点好奇小师弟是怎么做到的。
秦彦：“不过我觉得我小师弟的方法，只适合他自己，不适合其他人。”
“放心，我单纯是好奇，不是想学。”想来是只适合少数人的方法。
准确来说，是只适合黎诉一个人的方法。
“那黎大人和你师父关系如何？这你应该知道吧？”
秦彦微微点头，这他倒是知道，“我实话告诉你，小师弟敢和我师父开玩笑。”
“！！！”
和谁开玩笑？
和席首辅开玩笑吗？
他脑海里面浮现席盛的脸，想象着有人和席盛开玩笑，那是怎么样的一幅场景。
原谅他有点无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