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菲说:“安迪,你尽快跟魏国强交接何老先生的遗产吧。严格意义上叫遗赠,遗产赠与,只要确定是你本人就行,额外其他证明不需要。”
安迪说:“我本来没想要。只是看到魏国强和魏太的操作,我觉得这份遗产我必须继承。”
明菲说:“不用多想,有人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而已。为避免节外生枝,尽快处理吧。”
谭宗明接了一句:“是啊,安迪。”
安迪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调侃:“老谭,感觉你在这儿还没有明菲有用。”
谭宗明颤抖着指了指她:“嘿,你——”他转头看向明菲,似乎在要找同盟,明菲却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安迪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了一副背了很久的担子。
她转头看向明菲,想说谢谢,又觉得谢谢已经说了太多遍:“菲菲~”
明菲知道她要说什么,摆了摆手:“行了,话不用多说,还是那句话,作为报答:好好工作。”
安迪摇头失笑。
“两位美女,天色不早了,赏脸,一起吃个饭。”谭宗明看着明菲和安迪。
“你真应该好好请我吃顿饭,安抚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可能你还要开车送我回去,以我现在的状态,好像真的开不了车。”安迪调侃道。
“我的荣幸,愿为我们的cFo效劳。”谭宗明绅士的说道。
安迪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
明菲和谭宗明紧随其后。
魏太和她娘家涉案的亲属,一并被带走。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安迪正在处理一份并购案的尾款结算,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放下,继续翻手里的文件。
后来安迪给明菲发了条消息:【你做的?】
明菲回得很快:【她太吵了。】
后来,谭宗明有一次吃饭时随口提了一句,说魏国强那边已经没了动静,离婚官司还在走,但魏太现在自顾不暇,没有精力再闹。
遗产的事,因为魏太本人被限制自由,这辈子也出不来了,她对遗嘱的异议也就跟着搁置了。
安迪的动作很快,没几天就把何云礼遗产的交接手续办完了。
整个过程比她预想的顺利,谭宗明带着律师陪着安迪和对方律师完成了遗产交接。
安迪拿到遗产明细时看了一眼,数字比她预想的大,何云礼名下的书画、房产和一笔数额不小的存款,全数归到了她名下。
她把文件收好,没有多看,也没有感慨,像是办完了一件早就该办的手续。
忙完这些,她给明菲发了条消息:【都办完了。】
明菲回得很快:【那就好好过日子。】
安迪看着这几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把手机搁回桌上。
过了几天,安迪约明菲吃饭,就她们两个人。
地点选在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间不大,窗外是一条窄巷,巷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
安迪到得比明菲早,点好了菜,等明菲推门进来时,她正端着茶杯坐在窗边。
明菲坐下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都是合口味的:“点得挺准。”
安迪说:“老谭说过你爱吃什么。”
明菲笑了一声:“他倒是什么都往外说。”
两人吃着饭,聊了些闲话,吃到一半,安迪放下筷子,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些:“菲菲,魏太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菲没有绕弯子,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
魏太和娘家亲戚这几年借着各种名目侵占国有资产,资金流向、合同材料、参与人员早就被人盯上了。
她只是将材料欠缺的材料补充,整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打包,交给了对接的人,剩下的就是按程序走。
安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端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明菲面前的茶杯:“谢谢。”
明菲端起杯子接了这一下:“不用谢我。她闹到公司来,我本来就打算处理,只是慢了一步。后来她又去找你,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安迪没有再多问。
两人继续吃饭,话题很快转到了别处——包奕凡最近又干了什么不着调的事,安迪说起这些时语气里带着些无奈的纵容;明菲也提了几句两个孩子近来的趣事,说禾禾现在会自己挑衣服穿了,每天早上都要在衣柜前站半天。
安迪听得笑了一声:“像你。”
明菲说:“我可没这么难伺候。”
安迪说:“老谭肯定不同意。”
明菲说:“这么说,老谭是觉得我难伺候喽。”
安迪说:“我可没这没说。”
明菲挑挑眉。
安迪感觉谭宗明完倒霉了。
完饭,两人从菜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巷子里的老槐树被路灯照得影影绰绰,风从巷口穿进来,带着初夏的味道。
安迪的车停在巷口,明菲的车在另一头。
两人在巷子里分了手,安迪走了两步,回头叫了她一声:“菲菲。”
明菲站住,回头看她。安迪站在路灯下,没有说别的,只是挥了挥手。
明菲也朝她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回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被哄睡了。
谭宗明坐在客厅里翻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抬头看了一眼:“吃好了?”
明菲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鞋走过去:“吃好了。”
她在旁边坐下,顺手拿了一颗茶几上的橘子开始剥。
谭宗明放下文件,看了她一会儿:“安迪那边都妥了?”
明菲把剥好的一瓣橘子递给他:“妥了。”
谭宗明接过橘子,没有再多问,只是往她那边靠了靠。
明菲掰了一瓣放进嘴里,抬眼看他:“听说,你觉得我难伺候。”
谭宗明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堆起笑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诚恳:“难伺候?谁说的?你怎么会难伺候呢?好伺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