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听后没啥特别的反应,毕竟她对这个诅咒一直都不太了解,只是从空嘴里听过诅咒发作会有怎样的后果。
但是空就很震惊了,他没想到这个诅咒居然不是来自深渊。
“罗莎琳,你没在跟我开玩笑吧,‘心之绊’,源自天宫?”空放下汤碗,眼睛瞪得大大的,“它不是源自坎瑞亚的宫廷法师吗?最开始它还不是诅咒,而是一种祝福呢?”
“你看到的,是提瓦特的本地记载,当然与实际情况有所偏差。”罗莎琳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
“愚人众执行官的统括官,丑角,他就是坎瑞亚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东西的来历。
你看到的记载一定是,三百年前,‘心之绊’诅咒被深渊投入提瓦特,中咒之人,无一不性情大变,变得十分滥情而暴力,几乎颠覆了秩序、道德伦理等方面,对吧?”
空仔细回想着当时在蒙德骑士团图书馆,丽莎翻阅资料给自己讲述的内容。
“没错,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可记载中一定没说过,其实当时并不是深渊投放诅咒,而是深渊对提瓦特近乎毁灭性地入侵吧?”罗莎琳说道,
“那一次的深渊灾难,规模远超五百年前的漆黑灾厄,根据愚人众的情报,那次灾难,就算天理再次带领七神全力迎战也没法完全挡住。”
“这么严重啊!”派蒙惊呼出声,顿生心悸之感,“那后来,又是怎么变成提瓦特记载的那样呢?”
“是理之执政出手了,他以自身权能,将那次灾难的真相从提瓦特的记忆中抹去,只留下一个被修改过的版本。”罗莎琳一边回想着自己脑海中的情报,一边缓缓说道,
“原本,我只知道在天宫之上,还有一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之后随着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加深,我也得知,那位至高的存在,就是天道。
天宫除了天帝,还有两位几乎同等级的天君,一位‘镇卫天君’,一位‘昊元天君’,镇卫天君的情报,愚人众几乎没能掌握,而昊元天君,则负责观测提瓦特的众生稳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次深渊的入侵,昊元天君并没有出手,反而最后惊动了天道,然后才由祂亲自出手,将深渊的入侵彻底镇压。
为了不让那次的深渊入侵给提瓦特留下太多后遗症,天道扭转了入侵的本质,让其成为提瓦特记载的版本,并让理之执政抹去原来的真相,只留下那个被修改过的版本。”
“那心之绊诅咒,为什么会留在提瓦特?既然天道镇压了深渊,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诅咒彻底除掉?”空皱着眉追问,心里升起了不少疑团
罗莎琳放下汤勺,指尖在碗沿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沉了几分:“在那场深渊入侵后,心之绊就和深渊深度绑定,深渊不除,这个诅咒也就无法彻底清除。
至于深渊对提瓦特的影响,一直都只能压制,无法根除,天道似乎有意让深渊和提瓦特并存,以此维持某种平衡。”
“天上这些大人物的想法,我们还真是搞不明白。”空叹了一口气,“不过,我反正终会踏足天宫。
如果让我发现,让深渊存于提瓦特是某些人的一己私欲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快把你碗里的汤喝完吧。”罗莎琳摆了摆手,拿起自己的汤碗吹了吹,不再提天宫和诅咒的沉重话题。
派蒙也赶紧捞了块炖得软嫩的肉塞进嘴里,咂着嘴连连赞叹罗莎琳的手艺。空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滑过喉咙,刚刚还揪着的心也跟着松快了些。
正吃着,房间的门被轻轻拉开,瓦蕾莎端着已经空了的汤碗走出来,悄悄靠着墙站在边上,看起来是等着他们说完话再进来收拾。
空见状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都喝完了?要是还饿锅里还有,别不好意思。”
瓦蕾莎摇摇头走过来,挨着空坐下,指尖轻轻抓着空的袖口,小声开口:“我都吃饱啦,对了,你们说完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进来了呀?”
罗莎琳笑着抬眼看她:“说完了,不过你们进来已经那么久了,之前听你们说,也是出发去圣火竞技场的路上,外面会不会已经有人在找你们了?”
瓦蕾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罗莎琳说的是什么,轻轻点了点头:“确实,就算不是火神大人通知我们过去的,现在我离开部族那么久没消息,爸爸妈妈恐怕都要着急了。”
“嗯,那我们赶紧出去吧。”空说着,站起身,“那罗莎琳,还得拜托你收拾一下了,我们先走啦。”
“跟我还客套上了,去吧去吧。”罗莎琳笑着摆了摆手,目送他们离开。
空、瓦蕾莎和派蒙离开尘歌壶,脚刚一落地,就看见一抹红发黑衣的身影,正倚在驰轮车旁,等在山洞门口。
“火神大人!”瓦蕾莎率先喊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紧张。
空也微微一愣:“玛薇卡,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玛薇卡直起身,看了看刚刚那个囚禁住三人的空地:“我感觉到一个惹人嫌的家伙没跟我打招呼,偷偷溜进了纳塔,我就过来看看。
结果一到这儿,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一抬头就看见有个茶壶飘在山洞里,这不就是你的那什么壶嘛,我就在这等等你喽。
只是,瓦蕾莎怎么也跟你在一起呀,你们不会……”
“火……火神大人,我们没有……”瓦蕾莎低下头,脸颊瞬间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
“好啦好啦,我明白,不过现在你们真得跟我走一趟了,沃陆之邦的记忆燃流出现了剧烈波动,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好的,火神大人,我先走一步了。”瓦蕾莎说着,“嗖”一下就跑了出去。
“哈哈,要我说,能让我骑着驰轮车也追不上的人,就属瓦蕾莎了。”玛薇卡看着几乎是飞出去的一道残影,露出一个无奈又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