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继续了?”龙傲天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继续跑啊,继续飞啊,本座还想看看你们的精彩表演呢。”
“龙傲天,你到底想干什么,既然没有天帝的命令,你这样私自行动,就不怕遭天谴吗?”
“哎哟,你又没坐在那个位置上,谴什么谴。”龙傲天不屑地一哼,“是不是陛下的旨意,重要吗,瓦蕾莎能有幸跟本座上天,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话音刚落,却见一团紫电光以极快的速度从空的身侧爆射而出,直直撞向龙傲天的面门。
那道电光的速度之快,龙傲天甚至来不及反应,只听一声嫩嫩的“头槌”喊声,然后龙傲天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好几步,“噗通”一下跌坐在地。
瓦蕾莎也停下脚步,踉跄两下站稳,面具戴在脸上,怒气冲冲地瞪着龙傲天。
“你……你竟敢!”龙傲天捂着胸口,脸色铁青地爬起来,“不吃点苦头,就不肯乖乖就范是吧?好,本座就成全你!”
空也赶紧上前,左手关刀扛肩,右手单手剑横于身前,摆出拼命的架势,周身真炁如潮水般涌动,剑锋与刀刃上都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龙傲天,住手!”
就在两边要动手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天际传来。
三人抬头望去,却见一道黑衣红边,一头白发的身影自云端缓缓降下,衣袂翻飞间,周身环绕着不祥的暗红色气息。
空一眼就认出了那道身影,分明是天帝降临那天,作为仪仗出面的,六大法则辅尊之一。
“你是法则辅尊中的,寂灭辅尊?”空沉声问道。
“正是。”寂灭辅尊落地,衣袂一敛,暗红气息随之收敛大半,“不过,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若娜瓦。”
若娜瓦……”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应该见过你,这个名字,还有你的模样,好熟悉……”
“哼,若娜瓦,你来做甚?”龙傲天冷哼一声,目光不善地盯着她,“本座的事,轮得到你插手?”
“不敢,天光御尊阁下。”若娜瓦落地,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正好路过,见您又在胡作非为,所以来提醒您一下。
陛下固然全权掌管着提瓦特的大小事宜,可如果违背了天道大人的意志,就算是陛下,也难辞其咎。”
“何时要违背天道大人的意志了!就算把这个女孩接上天去,也不过是稍稍迟缓纳塔的记忆复苏,并不会影响大局。”
龙傲天拂袖,“而且,你一个闲职,不好好感念天道大人留你一命,在你那庭院里饮茶赏月,反倒跑来管本座的闲事,你就不怕陛下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
若娜瓦淡淡抬眼,暗红的眸光扫过龙傲天身后的屏障:“没有陛下的明确旨意,这些细碎小事,陛下是不会为你出头的。
而且,你擅自封锁这片荒地,还私自动用深渊力量,已经越界了。”
“这么说,你是要跟本座动武了?”龙傲天冷笑一声,周身气息暴涨,“你还当你是曾经的死之执政?
就连你曾经的老大,如今也不过是陛下身边的助理,而你,又算什么东西?”
“龙阁下好威风啊,事情被老朋友阻拦,竟这般急赤白脸的,未免也太失体统了。”又一道声音传来。
与若娜瓦不同,这道女声温柔、清亮,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春风吹过冰面,让人心头一暖。
“唉,真够热闹的,莱茵多特,你也来凑热闹!”龙傲天被横插一脚的两女搞得快没脾气了。
他倒是一点不怕这俩人,按职级,她们属于自己的下级。
可这俩一起,如果真到天帝面前告状,三元圣母肯定会偏袒她们,到时候自己少不了一顿训斥。
“虽然我这事做得不对,可我并没有忤逆陛下的意思,你们也知道,拖慢旅行者的脚步,同样是陛下的暗旨。
若娜瓦、莱茵多特,我知道三元圣母与你们私交甚好,可如果陛下知道了,我最多会因为手段过激而受些训斥。
但你们呢,那可是阻拦陛下的意志,陛下看在三元圣母的面上,不会明着对你们下手,可那三位,没办法每时每刻都照看着你们吧?”
“对两位淑女说这样的话,可不是绅士该有的风度哦。”莱茵多特从阴影中走上前来,和若娜瓦并肩,“就连亲爱的纳贝里士小姐,也对你颇有微词呢。”
龙傲天脸色一沉,攥起一只拳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还告诉你们,今日我一定要带瓦蕾莎走!”
“你带一个试试!”空立即拦到瓦蕾莎身前,“天光御尊阁下,我知道,我们一介凡人,在你面前如同蝼蚁,可瓦蕾莎不是你们天宫棋盘上的棋子,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恕我直言,你看似睥睨天下,可归根到底,不过是天帝使得最顺手的一把刀罢了,动起手来,左要顾忌天道的意志,右要顾及天帝的颜面。
前怕狼后怕虎,也就只能跟我们这些凡人,跟你的下级耍耍威风而已,你活着的目的,就是替天帝背锅,替天宫擦屁股,替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收拾烂摊子。”
“唉,这嘴还是跟抹了蜜一样,一点儿没变啊。”若娜瓦轻轻摇头,可那嘴角分明勾了起来,“不过,今天再听到这样的话,还挺畅快的。”
龙傲天被空这一顿呛,脸直接黑成了锅底,自身的能力与深渊气息交织翻涌,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都为之一暗,狂风卷着沙砾呼啸而起,压得众人几乎睁不开眼。
“好!好得很!”龙傲天怒极反笑,“空,本座杀不了你,这是没错,可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我可不像当初的若娜瓦,连让谁死的自由都没有,你就看着你在纳塔的同伴一个个死在你面前吧!”
“不不不,龙阁下,你现在同样没有这个自由。”莱茵多特慢悠悠地开口,“你觉得,我们两个,真是闲得无聊,特意从天宫跑来看你耍威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