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缓缓就......”
“不行，必须去！”
不容置疑又带着点哭腔的声音，令洛白微微一怔，他挪开艾丝妲放在额头有些遮挡视线的手，看见了对方微微泛红的眼眶。
艾丝妲好像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别过脸小声嗔了句“不许看！”后，就强硬地拉着他朝基座舱段走去。
一段时间过去。
“艾丝妲站长，他的头只是撞了一下，真没必要缠那么多绷带......”医疗舱的科员护士乔安颇为无奈。
“是啊艾丝妲，我都看不见路了。” 厚重的绷带缠在头上，洛白没有细数，大概30圈。
说实话，他感觉自己的头差不多快好了，只是艾丝妲不相信。
“谁叫你要做傻事！”艾丝妲更生气了，“你知道那玻璃有多硬吗？末日兽都不一定能打破......”
“说不定没我头硬？我可以脸接末日兽大招的。”洛白骄傲道。
本意是想安慰艾丝妲，谁料此话一出，艾丝妲眼里高光直接黯淡，整个人都像浸泡了一盆冷水，瞬间阴郁下来。
连事不关己的乔安都吓得后退一步。
洛白第一次感受到来自常年身居高位者的压迫感，浑身瑟瑟发抖。
这就是生气的艾丝妲吗？虽然无高光的眼睛配合她那张精致可爱的脸别有一番韵味，但此时此刻明显不适合发癫。
前世在网络上偶尔癫一下算了，现实里谁敢说姐姐踩我这种话？
“乔安，你先出去。”阴沉状态的艾丝妲吩咐道。
“好嘞！”连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都没留下，乔安迅速走出病房。
舱门一开一闭，整间病房迅速变得寂静无声，洛白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错了艾丝妲，你能不能不要凶我......”
“你觉得呢？”
艾丝妲把手放在了距离他头顶大约15厘米的地方，面无感情的模样使洛白坐在床上的身体下意识后退。
后背触碰到冰冷的墙壁，他感叹今天自己怕是躲不掉这一下了。
“艾丝妲，轻点行吗？”洛白闭上双眼。
良久，他都没有感受到少女纤细柔软的手覆上来。
“艾丝妲？”洛白轻唤一声，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表情不再阴郁，却仿佛独自生闷气般的女孩。
这模样，远远比刚才更加让人心慌、难受。
“这一下先欠着，等你头好了再打。”艾丝妲将手收回，语气是一眼就能看出假装的凶狠。
这还不如直接给他一下呢......
洛白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冲动地撞玻璃了。
“那个...艾丝妲，我的头真的好了，一点也不痛，要不你拆开绷带看看？”洛白犹豫着说道。
他的头现在只有一丁点痛，是真的快好了，只要揭开绷带看看，艾丝妲的心情应该就能好些吧？
“没好怎么办？”
“啊这......”望着艾丝妲满脸不信的神情，洛白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没好我就给你当牛做马，以后什么事都听你的！”
死头，争口气啊死头，没有自愈，就只能迎接灰暗的后半生了！好歹，他被纳努克瞥视过，是有一定自愈能力的毁灭行者啊！
不求完全自愈，只要外表不被看出来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艾丝妲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是不是好的有点太快了？
洛白感到疑惑。
“你知道吗，公司有一条霸王条款，乙方一旦签字，往后人身就全都归甲方了。”艾丝妲一边解开他头上的绷带，一边科普道。
“艾丝妲，你应该不会让我签那种东西吧，我相信你。”洛白按住艾丝妲的手，阻止她继续解开绷带。
“当然不会，我最讨厌那种东西了。”
闻言，洛白松了口气，手也放了下来，不再阻止。
“放心吧洛白，就算让你签，我也只会让你签等价交换的协议。”
“等价交换的协议又是什么啊？！”
再想阻止艾丝妲，已然来不及了。
绷带被彻底解开，被闷得有点难受的额头皮肤总算得以呼吸新鲜空气。
洛白紧张地盯着艾丝妲，想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自己的伤情——她在笑，看来恢复得不错。
“嘻嘻，需不需要我为你找一面镜子？”
艾丝妲的心情明显更不错了，甚至给人一种幸福快乐的感觉。
洛白摸不着头脑，“那你跟我找个镜子吧，我看看消肿没。”
接过艾丝妲从衣服内侧拿出的粉色小镜子，洛白嗅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淡，遮不住少女的体香。
“让我看看......”对准自己的额头，他还没看到，但已经摸到了，“这不是一点都没好吗？！”
额头处撞玻璃的地方依旧高高肿起，看着艾丝妲眯着眼笑不说话的样子，洛白只觉得天塌了。
这算什么，还以为快好了，结果只是自己不怕痛吗？
“洛白。”艾丝妲递上一纸契约和一支笔，“把这个签了。”
“艾丝妲，作为空间站的站长，我是如此尊敬你，你怎么能......”尽管他还没看契约的具体内容，不过上面大大的“卖身契”三个字格外清晰。
让他签这种东西就算了，怎么能随身携带呢，他连从哪里掏出来的都没看见。
“我每月的零花钱分你十分之一。”
“还有这种好事？”洛白迅速接过卖身契，大致粗略地扫了一下内容。
倒也没什么出格的，只是普通的服从命令而已。
至于有没有陷阱，他懒得仔细寻找了，粗略看都算他谨慎。
十分之一的零花钱，就算要狠狠羞辱他，洛白也只会说富婆再多来一点。
签完字，艾丝妲小心翼翼地将契约对折，放进精致的信封里，又拿出一个点缀着细碎星光石头的盒子，像藏宝贝似的，珍重地放起来。
“至于这么珍惜吗？”洛白疑惑地问。
他和艾丝妲的关系进展似乎有些太快了，莫非他是真·银河魅魔不成？
“怎么，你自己说要给我当牛做马的，想反悔了？”
“没，我的意思是，这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吧？一张纸而已，弄丢了再签就行，我又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