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要出去玩几天,归期不定,坏消息是我存稿不是很多,出去也不是很方便写,所以更新会减少,一天4000左右,等我回来再恢复原来万更吧
种菜养菊、搭鹅棚的事,当天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东宫后花园里热火朝天,翻地的翻地,搭棚的搭棚,宫人内侍们听说都是给皇后娘娘准备的,干得也格外起劲。
消息传得很快,当天下午就传到了宫里。
李世民正在两仪殿批阅奏章,听说太子在东宫种菜养鹅,还特意种了菊花要给皇后送去,手里的朱笔顿了一下。
“种菜?养鹅?还种了菊花给皇后?” 他抬起头,眉头微蹙。
“回陛下,是。” 内侍躬身回道,“太子殿下说,青菜种出来给皇后娘娘尝鲜,菊花开了搬去立政殿赏玩。”
李世民放下朱笔,手指轻轻敲着案几。
他本来以为承乾是自暴自弃,胡闹折腾。
没想到,是为了皇后。
这孩子,素来孝顺。
可就算是为了皇后,也不用亲自种地吧?堂堂太子,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李世民心里有点别扭。
一方面觉得承乾孝顺,是好事;另一方面又觉得,太子做这些事实在不成体统,而且…… 总觉得承乾最近有点不对劲。
自从皇后病重,又受了那场风寒之后,这孩子好像沉默了很多,也…… 疏离了很多。
“摆驾东宫。” 李世民站起身。
他还是想去看看,承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顺便…… 也看看他的风寒好利索了没有。
“陛下,这时候过去,会不会打扰太子殿下?” 内侍小声问。
“让你摆驾就摆驾。”
“是。”
车驾很快到了东宫。
李世民大步走进后花园,远远就看见李承乾站在菜地边,手里拿着个小锄头,正在翻地。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人侧脸清俊,眉眼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意气,却也不是全然的漠然。
他翻两下地,就会停下来看看菜种,神情很专注,像是在认真琢磨怎么种才能长得好。
和李世民预想中自暴自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李世民脚步顿了顿,心里那点火气莫名消了大半。
原来不是胡闹,是真的在用心种。
为了皇后。
他心里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快步走过去。
“李承乾。”
他开口,语气带着惯有的严肃。
周围的宫人内侍吓得纷纷跪地行礼。
李承乾听见声音,停下动作,转过头。
看见李世民,他脸上没什么惊讶,也没什么惶恐,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父皇来了。”
既不行大礼,也不放下锄头,就那么站在菜地里,看着他。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和说起皇后时的柔和,判若两人。
李世民心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莫名地窜上来一点。
这孩子,对着他就这副样子?
“你在干什么?” 李世民沉着脸问,“堂堂太子,不在宫里理政读书,在这里种菜养鹅?你把东宫当什么地方了?就算是为了皇后,也不用你亲自动手吧?”
他以为李承乾会辩解,会说 “儿臣只是想为母后做点事”。
可李承乾只是挑了挑眉,语气随意得很:“闲着没事,种种菜,打发时间。种好了给母后送过去,也算一点心意。”
“打发时间?” 李世民气笑了,“东宫那么多政务,那么多书籍,不够你打发时间?你就用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政务有什么好处理的。” 李承乾漫不经心地放下锄头,拍了拍手上的土,“反正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没意思。”
“你!” 李世民被他噎了一下。
什么叫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事”?
太子监国,处理朝政,是储君本分!在他嘴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李承乾,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世民气得胸口起伏,“你是大唐储君!将来要继承大统的!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父皇觉得,儿臣现在这样子不好?” 李承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儿臣觉得挺好的。种种菜,陪陪母后,比天天对着奏章有意思多了。”
“你!”
李世民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他发现自己现在完全说不过承乾了。
这孩子以前明明很听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倒好,油盐不进,说什么都能轻飘飘顶回来。
偏偏他还没发大火的立场 —— 人家种菜是为了皇后,一片孝心。
他总不能因为儿子孝顺母亲,就大发雷霆吧?
李世民憋了一肚子火,最后狠狠一甩袖子:“简直胡闹!种点菜也就算了,鹅棚像什么样子!立刻撤了!好好回殿里读书理政!再让朕看见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朕饶不了你!”
“哦。” 李承乾点点头,“知道了。”
应得很快,却听不出半分悔改之意。
李世民看着他平淡的脸,心里更堵得慌。
他总觉得,今天的承乾很不对劲。
不是叛逆,不是赌气,是…… 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他的责骂,不在乎太子的身份,甚至不在乎他这个父皇。
只有提起皇后的时候,眼里才会有点光。
这种感觉很不好。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想从他脸上找出点别的情绪,比如委屈、不服,或者假装的平静。
可什么都没有。
李承乾就那么站着,任由他看,眼神坦荡,又漠然。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扔块石头进去,都溅不起水花。
“你好自为之。”
最终,李世民丢下四个字,气冲冲地走了。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更生气。
也怕再看下去,心里那点不安会越来越重。
看着李世民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站在原地,轻轻笑了一声。
就这点火气?
比前几世差远了。
还以为会更有意思点。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小锄头,继续翻地。
李安连忙跑过来,急道:“殿下!您怎么还种啊!陛下都生气了!鹅棚真要撤了?”
“急什么。” 李承乾手上没停,“他生气他的,我种我的。又不耽误事。”
“可是陛下说让撤了鹅棚……”
“他说撤就撤?” 李承乾漫不经心地道,“鹅棚搭在园子最偏的地方,他又不会天天来查。等鹅养大了,给母后送两只过去,让她听听鹅叫解闷,说不定病还好得快些。”
李安:“……”
殿下现在真是…… 连陛下的话都敢打折扣了。
可想想是为了皇后娘娘,好像也说得过去。
李安叹了口气,只能在旁边陪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总觉得,东宫以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李世民回到宫里,越想越气,也越想越不安。
承乾的样子,太反常了。
以前他哪怕再委屈,再不服气,也不会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皇后生病,他心里难受?还是听见了什么闲话?
李世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承乾小时候,聪明伶俐,活泼好动,总围着他转,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星。
什么时候起,那个孩子变成现在这样了?
沉默,漠然,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唯独对皇后还上心。
是他这个父亲,做得太失败了吗?
还是…… 最近对他太严苛了?
“陛下,魏王府派人来请示,说魏王新编了一卷书,想呈给陛下御览。” 内侍进来禀报。
李泰。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以前他最喜欢看青雀编的书,文采好,又贴心,总能说到他心坎里。
可今天,听到李泰的名字,他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承乾漠然的脸。
还有承乾为皇后种菜的样子。
“告诉他,朕今日没空,让他自己好生编书。” 李世民沉声道。
“是。” 内侍退了下去。
李世民靠在龙椅上,闭着眼,脑子里全是李承乾站在菜地里的样子。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承乾是太子,不能就这么消沉下去。
他得想办法,让承乾振作起来。
可该怎么做呢?
李世民第一次觉得,面对这个儿子,他有点无从下手。
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软的硬的,好像都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