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拓面上大喜,这是一个好时机。
潭拓翅膀收缩,身体下压,猛的来到孙伟的侧方。
瞄准他的胸口就要打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对方嘴角一勾。
右手抬起手里出现一柄两指宽的长剑。
潭拓一拳打在剑身上,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反而是后者借势,快速回到地上,手中长剑飞出,纠缠住潭拓。
“什么?他还有剑?”
剑宗的弟子见此扬起头颅。
“哼哼,孙伟师兄可没说他只会重剑。”
孙伟因为练剑时总是心浮气躁,所以他师父专门给他打了一把重剑。
让他先练着,等自己觉得合适了再拿回原来的剑。
孙伟拔出重剑,重新背在身后。
这把剑已经陪伴他三年,突然没了还有些不适应。
手在身侧虚握,在和潭拓缠斗的流光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中。
潭拓心中升起妙的情绪。
刚刚孙伟回到地上来到重剑旁边这一段距离,他根本看不清。
这种情况他只在天枢的身上见过。
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重剑上。
“看来就是因为这把剑了。”
天枢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在心里叹息。
“怎么了?”
苏清云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询问道。
“潭拓可能要输了。孙伟的速度不在我之下。”
话一出口,众人就明白了什么原因。
潭拓每隔半月左右就会和天枢打一架,但是都被对方的速度戏耍。
就算是他的血气全部加持在翅膀上也无济于事 最后因为灵力耗尽而落败。
“不,我们还有希望。”
清宁站出来解释。
“刚刚孙伟是因为没有背重剑才变快的,如今他背上重剑速度绝对不会太快。
只要潭拓抓住机会,他还是有获胜。”
经过清宁的一番分析,众人的士气又回来了不少。
天枢扭头看向还在疗伤的琴箫。
说不定还是要她上场。
潭拓不再留手,落回到擂台上身后的翅膀收回体内。
潭拓快速接近孙伟。
“呀!”
孙伟手拿流光剑,与潭拓的拳影相碰。
少有人注意到的是,潭拓身上的血色铠甲开始逐渐消失。
先是身后的背甲、小腿、腰甲……。
孙伟感觉潭拓的攻击力变弱了好多,只当是他灵力耗尽导致的。
潭拓蓄力一拳,与孙伟借机拉开距离。
“喝哈!”
只见他的身体一震,血气从他的毛孔里钻出。
在他的身后凝聚成一条,狰狞的血色巨龙。
比天枢上次见到的,带给他的压力还要大一些。
“吼~!!”
潭拓摆出拳架,身后的血气汇聚于右拳。
孙伟感受着潭拓拳上传来的危险气息,立马认真起来。
也就在他刚刚认真的那一刹那,潭拓的拳头就已经递了出去。
拳印在口中变成那条血龙的虚影。
看着冲向自己的血龙,孙伟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潭拓这拳已经足够威胁到他了。
不过,他也不是泥捏的。
孙伟收起重剑,流光剑抬起指着血龙。
手腕一拧,身后瞬间出现剑阵。
从里面不自觉的露出生生不绝的生命气息。
青石地板上的缝隙中竟然生长出一株株小草,粉色的花苞绽放。
俨然变成了春日的海洋。
一缕生命气息钻入天枢的鼻子里,令他的身体上余下的疲惫顷刻间消失。
“啊~,好舒服啊~。”
擂台上传出阵阵舒畅的呻吟。
“领悟的竟然是生命之道!”
白念略微感到震惊。
生命必然伴随着毁灭,毁灭是生命的轮回。
要是对生命气息最为震惊的莫过于潭拓。
生命气息进入他的身体后,竟然开始修复他身上的伤口。
“这不分敌我的吗?”
他可是敌人啊,怎么还给敌人治疗?
这就是孙伟生命之道的缺陷。
春风十里,万物复苏。
毁灭就好像是春风里的雷霆,为刚复苏的生命带来审判。
接受生命气息洗礼过得生物,雷霆所带来的审判会更加的强大。
但是在没有成功领悟出毁灭之前,生命只有复苏。
孙伟双眼之中,无尽生命气息涌出。
剑光与血龙撞在一起,令人舒服又难受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苦不堪言。
陆剑锋叹息的摇头。
“终究还是不行啊。”
只见,擂台上烟雾散去。
潭拓和孙伟的身影出现。
双方的攻击相互抵消,相比较下,潭拓要占了点便宜。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击过后会失去反抗能力,谁知道对方竟然有治疗能力。
现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过,但好歹还有一战之力。
孙伟面色难看,并不是他不知道生命之道的利弊。
但是当下的情况已经不由得他再多想。
生命之道在一瞬间抽空了他剩余的灵力,现在他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孙伟没有气馁,留下一句“五年之后再战!”就走下擂台。
与其在上面自取其辱,倒不如自己端端正正的走下擂台。
五年之后不论他领没领悟毁灭之道,都会和潭拓再战。
既是对自己的信心,也是给自己上的压力。
要知道剑修留下誓言,不论轻重与否,都会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
成功会化作养分,失败则会滋生心魔,一生不得寸进。
裁判长老看到俩人已经分出胜负,落回到擂台上宣布:
“混元宗,胜!”
随后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青石广场的各个角落。
“三日后,混元宗对阵仙游观。”
“宗主……”
孙伟失望的回到剑宗众人身边。
不是对他们的失望,而是对自己的。
要是他领悟了毁灭之道,这场战斗一定可以胜利。
只是没有可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他不至于连承认失败的勇气都没有。
“不要灰心,要在失败中找到自己的不足。”
陈浩然看着孙伟面色冷漠。
“为什么不把重剑早点取下?以他的速度根本就跟不上你,届时只要凭借速度优势就可以轻易取胜。”
孙伟抬起头直视陈浩然。
“我取不取重剑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把宗门荣誉当做什么了?”
孙伟脚步一顿,随后继续向前走,周围的弟子自觉的让出道路。
“陈师兄,孙师弟……。”
余左见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们,在宗门里就他二人向来不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潭拓并没有赢得胜利的喜悦,要是最后没有孙伟的生命气息,输的就是他。
而且他还感觉对方没有尽全力。
这场战斗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