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姐弟二人出了噬月山范围,刚准备起身,就被一群从半空迎面而下的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位长相颇为英俊的银袍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带着防备的姿态朝江东姐弟走了两步后停下,后面的人也呈扇形散开,然后阴鸷地笑道:“我道是谁呢,这不是上次的两位乡巴佬吗?真是有缘啊,上次欺我和朋友走散了一个人,你们抢了我的噬元草,今天是不是该连本带息还给我了啊?”
噬元草属于三级灵草中极为稀有和珍贵的一种,堪比四级灵草,在噬月山脉外围偶尔才能找到一株。
以噬元草主药炼制的噬元丹,可以让在聚元境后期的修士,增加五到十倍对天地元灵气凝聚和转化,突破到元丹境,而且不会造成根基不稳,但只有在聚元境,或者从聚元境突破到元丹境才效果最佳,元丹境后再服用就效用甚微了。
想必当时聚元境圆满的黄景行,发现了这株噬元草,采摘后准备用来突破到元丹境的,但被同样需要噬元草的妖兽攻击受伤了,因为碰到江东姐弟才侥幸活下来,可因为又看不出江雪修为,怕二人杀人越货,才放弃了噬元草的争夺,心中充满了不甘,感觉替人做了嫁衣。
此时人多势众,自然是趾高气扬,让这段时日的憋屈终于可以释放了。
江东心中疑惑了一瞬,转眼便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这种为了争夺修炼资源,恩将仇报的事在修道一途太稀松平常了,再加上自己姐弟也不是特意为了救他才杀的妖兽,于是也没做任何解释,不慌不忙地笑着说,“还确实有缘,原来是上次被咬掉屁股的黄景行黄公子啊,这次跟了这么多人,应该不怕哪里被咬掉了吧?”
说完后,目光还瞥了一眼黄景行的下身。
黄景行被这一瞥,突然感到下身一紧,立马又正了正脸色道:“上次你们两个蝼蚁趁人之危,抢了我的东西,本公子今天大人不记小人过,留下你们身上的乾坤袋,赶紧消失,否则等本公子改变主意了,就......”。
“屁股都被咬了,屁话还这么多,要打架就快点,你是一个人上,还是你们一起上?”江东打断对方的话,上前一步伸手把江雪护在了身后。
江雪一直平静地站在江东身旁,此时传音给江东道:“有阿姐在,你就当练手,黄景行元丹境一重,应该也是刚刚突破不久,他身后那个中年男子有元海境九重修为,他出手我会压制住的,其余人才聚元境圆满,应该也不是你的对手!”
江东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还没有修炼道法,更没有相关的秘术,无法直接感知他人的修为,平时只有在对手释放出元力波动时,能大概推测,之所以叫他们一起上,是因为黄景行一行人除了那个中年男子,都释放出了元力,准备随时动手。
“对付你这个连修为都没有,只会用蛮力的乡下蝼蚁,还用得着一起上么?等会儿看你怎么跪在地上给本公子舔鞋?”黄景行愤怒又有些不屑地道。
但作为兴平城黄家的后辈子弟的佼佼者,虽然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可对付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小子,还要和众人一起上的话,实在是怕手下人笑话,这点傲气还是有的,要不是忌惮江雪,早就冲出去了。
随后,又朝着身后的中年男子传声叮嘱道,“六叔,那个戴面具的女人出手狠辣,还懂阵法,我看不出修为,应该是隐匿起来了,但她是那个野小子的姐姐,年龄也不大,修为肯定比不上六叔。”
被叫六叔的中年男子应声道,“行儿放心,一个乡下丫头,六叔还没放在心上。”
“本公子好心饶你一命,却不知好歹。”一把绕着寒光的蓝刃宝剑出现在黄景行手上,立刻纵身一跃,剑光竖劈而出,“十里冰封!”
黄景行打算瞬息间用冰封住江东,既可以让江雪投鼠忌器,又可以慢慢羞辱江东。一息之间,一道丈余高三尺余宽的冰棘之墙就到了江东身前,一股强大的冰寒之气向江东袭来。
江东心中也稍显一惊,不愧是大家族的天才嫡系弟子,换成别人,即便是同境界的普通修士面对这道冰墙也可能瞬间被封住,但他并未慌乱,也没有闪避,直接抬起一拳朝冰墙轰去,一声炸响后,江东身前的冰棘墙应声而散。
“你,你......,怎么可能?”黄景行不可思议地看着江东,一时愣住。
“这是什么力道?”
“这小子怎么有这么强的力量?”
......
黄景行的一帮随从也在各自惊叹。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同时,江东施展龙云步,两三息就到了黄景行的身前。他不懂道法,近身搏斗才是他的强项。
黄景行的六叔此时除了震惊江东的力量和身法外,已经按捺不住了,准备上前拦住江东。
可是,已经迟了,只见在慌乱之中横剑而挡的黄景行已经被江东一拳打出了几丈远,此刻他更担心的是黄景行的安危,放下对江东出手的机会,朝已经吐血倒地的黄景行而去。
也幸好他放弃了对江东动手,若是江雪出手,他的结果可能不会比黄景行好多少。
“小东,你没事吧?”江东身后的江雪关心地问道。
江东看了看硬破冰棘被划破的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心中很满意自己无漏境的身体强度,越是对自己的《昆仑决》满意,淡淡一笑,“阿姐,我没事,他的骨头有没有事我就不知道了!”
江雪嘴角轻轻一扬,拉着江东,“走吧,我们该回沐溪镇了!”
此时,黄景行的六叔内心已经五味杂陈,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毫无修为,一身纯粹的力量却如此惊人,而身旁戴着面具的女子释放出来的威压明显个还高于他,他此刻已经怀疑江东姐弟二人也是哪个大家族甚至七品宗门出来历练的弟子了,被黄景行这样一闹,幸好没有伤着对方,不然,万一惹到一个惹不起的存在,一定会给黄家带来弥天大祸。
于是,给黄景行服了丹药后,交给随从众人,立马向江东姐弟走来,拱手道:“在下兴平城黄家黄知渔,刚才想必其中定有误会,此前也只是听了景行的片面之词,幸好这位小友也未曾受伤,还请二位小友多多见谅!”
“你们打不过就是误会,要是打得过又是什么?”江东不客气的揶揄道。
“误会误会,当然都是误会!”黄知渔被呛得一脸尴尬,随即又从身上拿出一个乾坤袋递上,“都是景行惹出祸端,这算是给二位小友的一些补偿,回去定会好好惩戒!”
“六叔......”黄景行在一边看着自己六叔赔笑又赔礼的,自己还要受惩戒,心中不服,可又形势逼人,喊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我闭嘴!”黄知渔回头对黄景行厉声说完,马上又换了副笑脸转头对江东道,“还请小友务必收下,他日二位小友路过兴平城,黄家必定扫榻相迎。”
伸手不打笑脸人,见黄知渔态度如此诚恳,又有发点小财的机会,江东自然不会客气,接过黄知渔的乾坤袋,还是装模作样地说,“既然是误会,前辈也算是赔礼道歉过了,我和阿姐也不会再计较了!”
看在发财的面子上,江东也叫了声前辈。
“前辈不敢当,多谢二位小友的大量!”黄知渔如释重负,又拱手道,“二位小友还有事就先请了!”
“下次黄公子若还有这样误会的话,我其实也不太介意的!”江东看着不远处的黄景行笑着说道。
江雪没有多言,祭出一把雪白长剑,拉着江东踏空而去。
黄景行听闻,差点又一口鲜血喷口而出,心中愤恨更甚。黄知渔老脸涨红,但也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是送走了两位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