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裴硕斜倚在紫檀圈椅上,飞鱼服随意搭在椅背。
指尖轻叩着案几上刚送来的密报,上面简略记录了任氏父女地牢会面的关键信息,尤其是“三尸脑神丹”的字眼。
“呵,好个任我行……”裴硕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下唇被任盈盈咬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那老魔头竟已盘算着让女儿用唇齿渡毒这等阴毒手段。
“这老匹夫,真是死性不改,不能再让他如此欺辱盈盈。”
他起身,拎起雁翎刀,指腹缓缓抚过冰冷的刃口。
刀面映出他的眉眼,北冥神功大成后,瞳孔深处仿佛总凝着幽深的漩涡,连他自己凝视久了都觉得有几分妖异。
夜风裹挟着西湖的水汽灌入领口,带来一丝凉意。
他拎刀出门,沿途肃立的士兵纷纷垂首避让。
踏入通往地牢的通道,火把被刻意熄灭了大半,光线更加昏暗。
当最后一重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吱呀”声中开启时,任我行那夹杂着铁链声的恶毒咒骂立刻涌了出来,充满了整个空间。
拐角处,裴硕目光扫过地面,一方绣着梅枝的丝绢半浸在污浊的血水里,想必是任盈盈擦拭父亲镣铐伤口时遗落。
“倒是个孝女……”裴硕心中冷笑一声,眼神却更冷。
囚室角落里,任我行正像一头饿极的困兽,撕咬着一块生肉。
任我行猛然抬头,浑浊的眼中凶光毕露!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比他的吸星大法更精纯、更霸道、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骤然降临!
“吸星大法?不……这不是……这感觉……”
他疯狂挣扎,沉重的寒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裴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瞬间贴近任我行背后!
左手五指如铁钳,带着沛然莫御的吸力,狠狠扣住任我行的天灵盖!
同时,右手倒持绣春刀,用厚重的刀鞘末端,带着千钧之力,“噗”地一声精准无比地捅进任我行小腹丹田气海要穴!
北冥神功全力运转!
囚室内顿时狂风大作,气流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巨大漩涡!
火把的火焰被拉扯得笔直,几乎熄灭!
“这一吸,权当是替盈盈还你十几年的……养育之恩。”裴硕的声音冰冷,混在狂暴的内力呼啸声中。
任我行枯草般的白发根根倒竖,七窍之中,肉眼可见地渗出缕缕淡青色的精纯气雾,那是他苦修一甲子、视若性命的雄浑内力,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涌向裴硕的左手掌心!
他原本枯槁但尚算紧实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松弛、干瘪。
“呃啊!”任我行发出非人般的惨嚎,那是一种力量被强行剥离、生命被无情汲取的极致痛苦。
他左手肌肉贲张,暴长如鹰爪,带着最后的疯狂狠狠抠向裴硕的双目!
然而,手臂刚伸出一半,北冥真气的压制和内力被抽离的虚弱感瞬间笼罩,整条手臂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垂落下来,只剩下无力的抽搐。
裴硕俯身,冰冷的唇几乎贴在任我行青筋暴跳、因痛苦而扭曲的耳廓上,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这一吸,是罚你……教女无方!”话音落下,北冥漩涡的吸力骤然增强!
任我行的嚎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破碎的“嗬嗬”声。
他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如同一只被瞬间抽空了内容物的破旧皮囊,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曾经雄霸一方的枭雄气概荡然无存。
【内力+61年】,系统冰冷的提示在裴硕脑海中清晰闪过。
任我行如同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噗通”一声瘫倒在冰冷污秽的墙角,嘴角歪斜,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浑浊的眼珠失焦地转动着,喉咙里只剩下气若游丝、意义不明的呜咽:
“盈……盈……”
裴硕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具迅速衰败的躯壳,眼神淡漠:
“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她。”
“不过在这之前……”裴硕的目光落在任我行的小腹丹田处,右手刀鞘再次抬起,
“……得先废了你这身害人的本事。”话音未落,刀鞘狠狠地戳在任我行丹田气海的正中!
“噗!”一声闷响。
任我行身体猛地一弓,随即彻底瘫软,连呜咽声都微弱了下去。
他苦修数十载的武功根基,连同最后一丝反抗的可能,被彻底摧毁。
“来人!”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当值的铁网甲力士推开牢门,看到囚室内老魔头蜷缩如婴孩般、气若游丝的模样,眼中也闪过一丝惊骇。
“给任教主去了镣铐,换身干净衣服。”裴硕跨过门槛,走向甬道,声音平静无波,
“再送坛葡萄酒过来,要丹青生窖藏里最好的那一批。”
他踩着潮湿的石阶,一步步走向地牢出口,身后只余下任我行如同破风箱般漏气的、断断续续的呓语。
清晨微弱的曦光从出口处透入,意识深处,系统面板上【当前内力:107年】的数字灼灼生辉。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目光不经意间抬起,恰好看到梅庄最高处那座临湖阁楼的雕花木窗被推开,任盈盈凭栏而立的纤弱身影,正静静地映在初升的晨光里。
她的目光,似乎也正投向地牢的方向,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任老魔失去功力,丹田破损,已是废人一个。
不是看在盈盈的面子上,早要了他这条狗命。
吸星大法吸来的驳杂内力一旦反噬,其痛苦绝非常人能忍,最终也难逃爆体而亡的下场。
废了他,某种程度上对任老魔反而是种解脱。
裴硕回到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下。
这几日接连吸入黄钟公、秃笔翁、任我行总计超过百年的磅礴内力,虽然大成的北冥神功已能将其海纳百川,尽数转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
但如此剧烈的力量增长,也让他心神隐隐感到一丝躁动与滞涩。
他深知此功霸道,稍有不慎便有走火入魔之危。
拿起案头的《庄子》,缓缓展开《逍遥游》篇,低声诵读:“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清静无为的经文如同清泉流淌心间,渐渐抚平了内力奔涌带来的戾气与燥意。
诵读完毕,心神稍定,裴硕拿起旁边两卷新抄录的秘籍:《泼墨剑法》与《玄天指》。
这是丹青生与黑白子为了活命,不得不献出的毕生绝学。
指尖刚触及书页,那个冰冷的声音便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检测到《泼墨剑法》。修炼此功法至大成境界,需消耗15年内力修为。】
【系统检测到《玄天指》。修炼此功法至大成境界,需消耗15年内力修为。是否——?】
看来这两门武功都是独立的绝技,并无更高阶的后续功法。
“将《泼墨剑法》修炼至大成境界。”裴硕心中默念指令。
【指令确认。消耗15年内力修为。开始推演…】
紧接着:“将《玄天指》修炼至大成境界。”
【指令确认。消耗15年内力修为。开始推演…】
【剩余内力修为:77年】
指令下达的瞬间,裴硕感到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精纯的热流自丹田涌出,分别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奔腾流转。
同时,识海之中,两个虚幻的小人各自演化开来:一个挥洒长剑,墨意淋漓,剑招时而大开大阖如泼墨写意,时而细腻刁钻如工笔点染;
另一个则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穿透性的劲力,招式简洁凌厉,专攻穴位要害。
无数精妙的运劲法门、招式变化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意识深处,仿佛已经历了千锤百炼。
约莫半个时辰后,识海中的幻影缓缓消散,体内的热流也归于平静。
《泼墨剑法》与《玄天指》的精髓已尽数掌握,臻至大成。
裴硕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他盘算着自己如今的实力根基:外功方面,《飞鱼刀诀》、《泼墨剑法》、《玄天指》皆达大成之境;内功则是大成的《北冥神功》,丹田内由磅礴内力转化而来的精纯“北冥真气”足有七十七年修为。
这身本事,已足以在江湖上跻身顶尖之列。
梅庄最高处的临湖阁楼,视野开阔,西湖晨景尽收眼底。
任盈盈倚窗而立,晨风拂动她未绾的青丝,带来一丝凉意。
她望着庭院中那个踏着晨露、身着飞鱼服的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银蟒纹饰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父亲昨夜那番如同淬毒匕首般的话语,再次狠狠刺入她的脑海:“用你的嘴……把这蜡丸……渡进他嘴里!”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几乎让她窒息。
一股破罐破摔的决绝涌上心头。
她猛地抬手,扯开了腰间精心系好的丝绦束带。
丝绦滑落,素纱织就的罗裙如同失去了支撑的蝶翼,无声地委顿于地,堆叠在她脚边,露出里面单薄的月白色中衣。
当裴硕推开那扇雕花木门时,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熏香,角落的青铜熏炉正吐出最后一缕袅袅青烟。
任盈盈背对着他,只着那身月白中衣,立在紫檀木雕花屏风前。
她抬起手,动作带着微微的颤抖,缓缓抽出发间那支固定云鬓的羊脂白玉簪。
青丝如瀑,瞬间倾泻而下,柔顺地披散在她单薄的肩背上,几缕发梢还凝结着清晨沐浴后未干的水珠。
她没有回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比西湖上尚未散尽的晨雾更加冰凉:
“放了我爹。”
裴硕眼神微动,几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任盈盈手腕吃痛,身体不由自主地被这股力量带着,被迫向后仰起头,直直地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此刻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屈辱、冰冷的决然,还有一种玉石俱焚般的锋利光芒。
“你爹的命……值得圣姑你用多少个夜晚来换?”
裴硕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强硬地抵在了身后冰凉的雕花木隔扇上。
他微微俯首,鼻尖几乎蹭过她玲珑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
他空闲的另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图,探向她中衣的襟口。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层脆弱屏障的瞬间,任盈盈却猛地抬起另一只未被禁锢的手,用力抓住了他探来的手腕!
她的力气不大,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决。
她牵引着他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心口之上!
隔着薄薄一层丝滑的衣料,裴硕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下那颗心脏正以惊人的速度狂跳着,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小鹿。
那急促的搏动,诉说着她此刻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恐惧、羞愤与不甘。
裴硕的眼神微微一暗,动作却未停。
他顺势用腰间的绣春刀鞘,带着一种狎昵的意味,轻轻一挑,精准地拨开了她中衣领口处那最后一根维系着尊严的细软系带。
就在那系带松脱、衣襟微微敞开的刹那,裴硕的目光捕捉到了她紧闭的双眼,以及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悄然凝结、悬而未落的一颗细小晶莹的水珠。
“若我爹……少了一根头发……”任盈盈的声音从紧咬的唇齿间挤出,带着一丝破碎的嘶哑。
她苍白的下唇已被自己咬得泛出血色,鲜艳的殷红在那惨白的底色上显得格外刺目。
然而,这充满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便化作了一声猝不及防的、压抑的闷哼!
混乱的气息交织间,北冥真气在两人肌肤下奔涌流淌。
任盈盈紧闭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纠缠中,她那只未被完全压制的左手,如同灵蛇般悄无声息地探向裴硕脑侧的绣春刀!
指尖终于触碰到冰凉坚硬的刀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任盈盈眼中猛然迸发出决绝的厉色!
她不是刺向他,而是手腕陡然一拧,锋利的刀尖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猛地转向,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你!”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裴硕体内的北冥真气几乎在同时轰然爆发!沛然莫御的力量震得任盈盈手腕剧痛,五指一松!
“当啷!”
绣春刀脱手而出,沉重地坠落在地板上。
裴硕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刀落地的同时,他已用身体的力量,将她整个人狠狠地压进身后凌乱的锦被之中!
“砰!”
床柱上悬挂的那只鎏金缕空香球被撞得疯狂摇摆,里面尚未燃尽的香灰簌簌飘落,如同细小的灰色雪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两人汗湿交缠的发间、颈侧……
……
不知过了多久,激烈的风暴终于停歇。
阁楼内重归寂静,
窗外的日头已高,明晃晃的阳光透过薄如蝉翼的茜纱床帐,在帐内投下朦胧柔和的光晕。
光影斑驳地落在任盈盈的脸颊上,那原本苍白的肌肤此刻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海棠。
她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裴硕线条硬朗的肩窝里,试图藏起所有的情绪。
然而,一滴温热的液体,终究还是无法抑制地溢出紧闭的眼角,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无声滑落。
“……我想回南京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裴硕肩窝里传来,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