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您放心。”
周扬掏出手机晃了晃。
“我从山河时藏的账上，连夜抽了五百万的流动资金。”
“全都在这张卡里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榜一我也拿定了。”
“周少好大的手笔。”
“不过真不好意思，我这门店不大。”
“但我个人账上，也凑了三百多万的备用金。”
“加起来八百多万。”
程屿双手撑在桌子上，眼神狂热。
“八百万，买一个看一眼的机会。”
“这笔买卖，太值了！”
八百万。
放在平时，足够买下一块极其罕见的限量版名表了。
但现在，仅仅是用来换取一个“观看”的资格。
季长生对他们的资金储备还算满意。
他微微点了点头。
程屿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
“季老。”
“昨天那张截图……”
“除了麦克临大师的那块遗作。”
“角落里那块墨绿色陨石表盘的三问陀飞轮。”
“还有那块用了燕尾榫结构的方表。”
“您……能看出来是出自哪位传奇匠人之手吗？”
程屿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连呼吸都放慢了。
周扬也竖起了耳朵。
在这个屋子里，季长生就是钟表界的活字典。
如果连他都看不出来，那这事就真的太恐怖了。
季长生听到这个问题。
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靠回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
“什么？”
周扬忍不住失声惊呼。
“季老，您从业五十年，经手过的名表上万块。”
“连您都认不出来？”
季长生苦笑一声。
“五十年？”
“我这五十年，简直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那张截图我放大了无数倍，看了一整个晚上。”
“除了那块麦克临。”
“其余的十几块表，无论是工艺、款式、还是核心的机械结构。”
“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那绝对不是什么臆造的假货！”
“每一块，都代表着一个时代钟表工艺的绝对巅峰！”
“它们绝对是出自不同时代的、真正的传奇制表匠人之手。”
“只是……”
季长生顿了顿。
“只是这些匠人的名字，可能早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屑于在这个世俗的钟表圈子里留下名字！”
周扬和程屿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你们放心。”
季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澜。
“我昨天半夜，已经联系了我的恩师。”
这句话一出。
周扬和程屿两人瞬间头皮发麻。
季老的恩师？
那位早就在十年前宣布封山退休的鉴表宗师？
“老师他老人家，本来已经不问世事了。”
“但我把那张截图发给他之后。”
“他老人家连夜让孙子弄好了电脑。”
“现在，他就在线上，和我们一起等着这个直播间开播。”
季长生指了指电脑屏幕旁边的一个语音通话软件。
上面显示着一个正在通话中的黑色头像。
周扬和程屿对视一眼。
一个不知名的小主播。
一个廉价的抽屉。
竟然把国内钟表界最顶尖的两代泰斗，全都炸出来了！
而且像个网瘾少年一样，乖乖守在电脑前等开播！
与此同时。
距离开播还有五分钟。
陆柔坐在电脑前。
她没有化妆，只是简单扎了个马尾。
白皙的皮肤透着青春的活力。
但此刻，她的眉头却紧紧皱着。
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停留在昨天和哥哥陆沉的微信聊天界面。
昨天下播后，她第一时间就去问了哥哥那块表的事。
“哥，你抽屉里那表到底哪来的呀？”
陆沉的回复很快，也很随意。
“哦，那个啊。”
“别人送的。”
“我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来历，看着挺好玩的就随便扔那了。”
“怎么，你喜欢？”
“喜欢的话，哥明天去商场给你买块同款的。”
陆柔太了解自己这个哥哥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哥哥就算砸锅卖铁也会给她弄来。
去商场买表？
那得花多少钱啊！
赚点钱多不容易。
“不行，绝对不能让哥乱花钱。”
陆柔在心里暗暗发誓。
她放弃了继续追问那块表出处的念头。
反正肯定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估计就是地摊上几十块钱买的工艺品。
那个水友肯定是在故意带节奏，寻开心呢。
“呼——”
陆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陆柔，加油！”
“今天一定要好好直播。”
“争取多攒点钱。”
“等过几天哥哥生日，给他买个像样的礼物！”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下午两点整。
她果断移动鼠标。
点击了“开始直播”按钮。
开播的瞬间。
陆柔习惯性地对着镜头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
“哈喽大家下午好呀，我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就像是电脑死机了一样。
下一秒。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轰的一声，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第一第一第一！”
“终于开播了！我特么从昨天晚上蹲到现在！”
“主播！表呢！我要看表！”
“快把镜头对准昨天那个抽屉！”
“我不信！我今天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剧本公司搞的营销！”
陆柔完全懵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左上角的在线人数。
一百。
三百。
八百。
一千！
短短三十秒钟的时间。
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一千大关！
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往上跳！
这怎么可能？
她只是一个刚开播没几天的新人啊！
平时直播间里能有十几个人挂机就不错了。
“大家……大家下午好……”
陆柔的声音有些结巴。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场面。
“开播了！”
周扬一声低吼。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残影。
根本不看屏幕上的弹幕。
直接点开了礼物栏。
找到那个最贵的超级火箭。
数量选择。
20！
发送！
陆柔的直播间里。
原本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紧接着。
一道极其绚丽的特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效。
从屏幕的最下方，轰然升起！
一枚巨大的虚拟火箭，拖着长长的尾焰，瞬间照亮了整个直播间！
但这还没完！
第一枚火箭还没完全消失。
第二枚火箭紧随其后！
第三枚！
第四枚！
……
整整二十枚超级火箭！
一条醒目的全站横幅，在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用户屏幕上方缓缓飘过。
【用户“山河时藏表行”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20！快来围观吧！】
陆柔傻了。
她呆呆地张着嘴巴，看着屏幕上不断升空的火箭。
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疯了。
“卧槽！神豪降临！”
“山河时藏表行？这不是魔都最大的二手名表交易行吗？”
“官方号下场了？这特么是什么鬼？”
“实锤了！昨天那块表绝对有猫腻！不然山河时藏的人怎么会来砸钱！”
程屿看着周扬得意的侧脸。
冷笑一声。
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鼠标上。
就在周扬的二十发超火刚刚结束的瞬间。
又是一轮更加猛烈的特效，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用户“百达翠丽魔都总店”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50！】
周扬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程屿。
“你疯了？？”
程屿理了理歪掉的领带，眼神狂热得像个赌徒。
“季老说了，不计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