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闹钟响的时候，林凡已经醒了十分钟。
他翻身坐起来，面板上消息密密麻麻。
伊万发了北极熊两百万觉醒者的分组名单和传送阵坐标。效率不错。
廖永生的更详细——一百万大夏红装精锐已经按战区分成三十个大队，每队三万三千人，对应全球三十个主要战区。
“传送权限已开放。欧洲、南美、非洲、东南亚、南亚、大洋洲——六大区域三十个战区，分工明细附后。”
林凡扫了一遍分配表。
大夏负责东南亚、南亚、大洋洲的十二个战区。
北极熊负责欧洲、南美、非洲的十八个战区。
每个战区至少投入五万名全副武装的觉醒者。
这些觉醒者穿着橙装或红装，战斗力碾压当地七成以上的变异生物，清理中低等级怪物绰绰有余。
唯一棘手的是高等级目标——超大型和太古级。
林凡给两边追加了一条：“各大队遇到LV45以上的超大型不要硬碰，标记坐标报给我。我远程处理。”
伊万：“远程？你人在哪？”
“祁漠战区。但我射程够。”
对面没再追问。
六点整。
三百万觉醒者同时踏入传送阵。
白光在全球三十个战区同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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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自己的传送目的地是祁漠战区。
大夏国西北极边，深入无人区两千公里。
危险等级：最高。
他之前看过简报——这片区域几乎没有人类觉醒者踏足过，侦察无人机发回的影像全是马赛克级别的模糊画面，唯一能确认的是“密度极高，等级未知”。
传送阵落点在祁漠战区最外围的一个废弃观测站。
白光散去，脚下是龟裂的盐碱地，风里夹着细沙和一股腥臭味。
远处地平线上，黑色的轮廓起伏绵延，跟山脊似的——但那不是山。
林凡甩了个探查过去。
面板上跳出来的数据让他多看了两眼。
最近的那一群：变异沙蝎，LV55，数量约两万只。
再远一点：变异黄甲龟，LV58，数量不可估计。
更远处的“山脊”——那是一头趴在地上的超大型变异体，探查显示LV65，体长超过三百米。
三百米长。
比那头太古级金角巨兽大了快十倍。
林凡吹了声口哨。
“行，大的。”
他释放蚁群。
一亿只红蚁铺满了观测站周围的盐碱地，蚁后八肢撑地，触角高高竖起，朝远处那头巨型怪物的方向晃了两下。
“先别急。”林凡拍了拍蚁后的甲壳，“让我先开个头。”
鎏金羽举起。
八十公里射程。
祁漠战区最宽处不到六十公里。也就是说——他站在这儿，飞镖能覆盖整个战区。
六十道紫金色的光线拔地而起，朝着远处的“山脊”扎了过去。
叠伤启动。
弹射触发。
溅射铺开。
远处的地平线上，沙尘暴一样的冲击波横扫了整片荒漠。
那头三百米长的超大型怪物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趴下了——叠伤到第三十发的时候，伤害数字已经超过它总血量的一百倍。
它旁边三公里内的变异沙蝎群被溅射和弹射波及，成片成片地翻倒在地。
第一轮，清了大概十万只。
林凡原地站着没动。
飞镖自动回手。
第二轮。
又十万。
第三轮。
沙蝎没了。
换方向。
东边的变异黄甲龟群密度更高，但等级没超过六十。
四轮搞定。
整个过程，蚁群一口没吃上。
蚁后的触角朝林凡方向顿了顿，带着点“你倒是给我留点啊”的意思。
“后面有的是。”
林凡朝战区纵深跑了二十公里，来到一片风蚀丘陵地带。
这里的怪物密度高到离谱。
丘陵的缝隙里、洞穴里、地表下面——到处都是活物。探查面板刷了整整三屏才显示完。
粗估——几百万只。
等级从LV50到LV70不等，中间夹杂着十几头超大型。
林凡甩了三轮鎏金羽，把超大型和大型全部清掉。
剩下那些藏在洞穴和地缝里的中小型变异体，飞镖的溅射够不到洞穴深处。
这就是蚁群的活儿了。
“吃饭了。”
蚁后八肢一蹬，冲了出去。
一亿只红蚁涌入丘陵的每一条裂缝、每一个洞口。
嘎嘣声从地底传上来，持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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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漠战区的清理花了整整八个小时。
不是林凡的火力不够，是地形太复杂。风蚀地貌的缝隙和地下洞穴网络四通八达，变异生物藏得深，必须靠蚁群钻进去一个一个掏。
等到下午两点，最后一只躲在地下五十米深处的变异沙虫被兵蚁拖出来啃干净，祁漠战区正式清零。
林凡站在一座风蚀石柱顶端，打开战区地图。
大夏八大战区——全部标注“清零”。
他给廖永生发消息：“祁漠搞定。大夏全境无怪物活动。其他三十个战区进度怎么样？”
廖永生回得快：“东南亚六个战区清了三个，剩下三个预计今晚完成。南亚两个战区进度百分之七十。大洋洲四个战区——袋鼠国那边地广怪稀，推进顺利，预计明天上午收工。”
“北极熊那边呢？”
“伊万传来的报告——欧洲十个战区清了六个，进度最快。南美四个稍慢，热带雨林地形跟沧澜差不多，怪物爱藏。非洲四个刚开始。”
林凡算了一下时间。
倒计时还剩四天。
三十个战区，投入三百万人清理，两天之内收工——压力不小，但可行。
前提是高等级目标别拖后腿。
“超大型标记了多少？”
廖永生翻了一下：“截至目前，各大队上报了四十七个超大型坐标。最高的一头在南美亚马逊战区，LV60。”
“发坐标。”
面板上刷出四十七组坐标。
林凡挨个看了一遍。
分布在全球各地，最远的在非洲南端。
远程处理？行。但他人在祁漠战区，距离最远的坐标超过了八十公里射程。
得跑一趟。
“我现在出发，挨个点掉。各大队见到超大型别管，绕着走，等我来。”
“收到。”
林凡把蚁群收回背包，踏上传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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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四个小时，林凡在全球传送阵网络上跳来跳去，像在玩一场超大型的打地鼠游戏。
传送到欧洲——日耳曼战区外围有一头LV58的超大型冰原巨象，八十公里外站定，三轮鎏金羽，倒。
传送到南美——亚马逊深处那头LV60的变异巨鳄趴在河底，探查锁定之后飞镖直接打进水里。百分百命中嘛，又不挑介质。两分钟，河水翻红。
传送到非洲——草原上三头超大型变异狮子结伴行动，LV55到LV62不等。林凡懒得一只一只打，六十发同时甩，溅射加弹射覆盖整片草原。三头一起倒。
四十七个坐标，他跑了十一个传送阵，用了不到六个小时全部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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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林凡回到京城大院。
面板上的战区地图几乎全绿了。
廖永生的汇报：“东南亚六个——全部清零。南亚两个——清零。大洋洲四个——清零。”
伊万的汇报：“欧洲十个——清零。南美四个——最后一个还剩百分之十二，预计今晚八点前完成。非洲四个——清零。”
全球三十个战区，二十九个已经清干净了。
最后一个南美战区再过几个小时也完事。
林凡关掉地图。
倒计时的金色大字还挂在天上——“3”。
三天。
全球除了鹰酱、泡菜、樱花三国之外的所有国家战区，变异生物活动——清零。
大夏，干净。
北极熊，干净。
欧洲，干净。
南美，干净。
非洲，干净。
东南亚，干净。
大洋洲，干净。
整个地球表面，变异生物集中存在的区域只剩下三个地方。
鹰酱。
泡菜。
樱花。
三家被驱赶过去的怪物加上它们本土原有的，总量预估超过一百五十亿只。
世界频道再一次炸了。
但这次的画风跟之前不太一样。
【全球各国战区基本清完了？？除了那三个？？？】
【大夏和北极熊带了三百万人出来帮所有国家打扫卫生，唯独跳过了鹰酱、泡菜和樱花。这仨到底得罪谁了？】
【得罪谁了你心里没数？峰会上那嘴脸，全世界都看到了。】
【鹰酱的阿拉斯加彻底沦陷了。从西伯利亚赶过来的兽群已经推到了加拿大边境。】
【泡菜国全境告急。官方公告已经连发了七条了。】
【樱花国沿海防线崩了两道。变异体从海里上岸，挡都挡不住。】
【所以……谁去救他们？】
【呵。】
林凡关掉公频，摊开手脚往躺椅上一倒。
阳光不错，暖呼呼的。
蚁后缩成家养模式，趴在椅子脚边。
丫丫从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碗泡面：“哥你又不吃饭！我给你煮了面！”
“不是说了别吃泡面吗。”
“你都不做饭我只会煮面啊！”
林凡接过碗，面又坨了。
他吃了两口。
通讯面板亮了。
廖永生：“鹰酱的霍华德通过三个渠道同时联系了大夏、北极熊和约翰牛，措辞从军事挑衅变成了请求紧急会谈。”
“还有呢？”
“泡菜国外交部给大夏外交部打了十七个电话。最后一个是他们国防部长亲自打的。”
“说什么了？”
“原话不方便转述。大意是——求求你们了。”
林凡把泡面碗放在池塘边上。
“樱花国呢？”
“樱花国那边更有意思。”廖永生的下一条消息多了个附件，“他们研究院的田中——就是峰会上说倒计时可能是假的那位——刚在世界公频发了一篇公开声明。”
林凡点开看了两行。
大意是——本人此前对倒计时真实性的判断存在严重失误，在此向全球觉醒者致歉，并呼吁大夏方面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林凡把附件关了。
“让他们再扛一天。”
“……一天之后呢？”
“一天之后，看他们态度。”
廖永生没再追问。
林凡往椅背上靠了靠，望着头顶那行金色倒计时。
“3”。
三天。
该歇就歇。
明天再收拾那三家。
他闭上眼。
通讯面板又震了一下。
他没看。
丫丫的声音从客厅传出来：“哥——碗洗了啊！别放池塘边上！上次引蚂蚁了！”
林凡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脚边的蚁后。
蚁后触角抖了抖。
“……你管好你那一亿个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