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二天没出门。
蚁后的进食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头天晚上他取出的那批龟甲、鼠骨、蛇胆、蜂爪，加起来一千两百万份，他原以为够吃一阵子。结果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闹钟响的时候，他往窗外一看——鼠骨那座小山，没了。
蚁后趴在蜂爪堆上，体型已经有小狗那么大了。
“哥！它又变大了！”丫丫端着牛奶站在院子中间，满脸兴奋。
林凡甩了个探查过去。
【变异蚁后｜LV5｜攻击：80｜防御：200｜血量：3000】
一夜之间从LV1涨到LV5。
他走到院子东南角，打开背包，又取了一批出来。这次他没手软——蛇胆五百万个，龟甲三百万个，蜂爪两千万个，鼠骨八百万个。
草坪上瞬间堆起四座两米多高的小山。
蚁后的触角疯狂晃动，六条腿一蹬，整个身体弹射出去，扑到蛇胆堆上就开始啃。
嘎嘣嘎嘣嘎嘣。
速度比昨天快了三倍不止。
“哥，它是不是饿坏了？”
“嗯，让它吃。”
林凡没再管，回屋给丫丫热了早餐，自己坐在二楼窗边看着院子。
到中午十二点，蛇胆堆去了一半。
下午三点，龟甲堆见底。
晚上八点，四座小山只剩蜂爪还有个尾巴。
再探查。
【变异蚁后｜LV12｜攻击：340｜防御：800｜血量：】
一天，从LV5到LV12。
林凡看着面板上的数字，默打开背包，算了一笔账。
蛇胆存量：九百八十万。蜂爪：八千六百万。鼠骨：三千四百万。龟甲：两千一百万。蜂刺：一千二百万。蚁壳：六千八百万。熊骨：四百万。各种零散掉落物加起来还有三四千万。
总计——十二亿出头。
够不够？
不知道。先喂着看。
他一口气把蛇胆、龟甲和鼠骨的库存全取了出来。院子东南角瞬间变成了一个物资仓库，堆了半个篮球场那么大。
丫丫都看傻了。
“哥……这些都是给它吃的？”
“嗯。”
“它也太能吃了吧……”
“你小时候也能吃。”
“我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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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林凡早上起来的时候，蚁后已经有半米长了。
【变异蚁后｜LV20｜攻击：1200｜防御：2600｜血量：】
院子里的物资堆少了将近三分之一。
更关键的是——蚁后的腹部卵囊涨得跟气球一样，透明的膜里面能看到密麻的红色颗粒在涌动。
林凡蹲下来看了一眼。
丫丫在旁边跳着脚：“哥！它是不是要生了！”
话音刚落。
蚁后尾部一缩，一颗红色卵滚了出来。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
然后——
林凡瞪大了眼。
卵像连珠炮一样从蚁后尾部喷射出来，落在草坪上就地滚开。一颗接一颗，完全没有停顿。
他下意识数了一下，一秒钟——
大概一百颗。
一百颗卵/秒。
更离谱的是，这些卵落地不到三秒钟，外壳就开始龟裂。红色的幼蚁从裂缝里钻出来，每只有指甲盖大小，六条腿一落地就开始跑。
往哪跑？
往食物堆跑。
几十只幼蚁爬上鼠骨堆，小的颚部一张，居然真的能咬动骨头。速度不快，但架不住数量在增加。
一分钟后，地上已经有六千多只幼蚁了。
五分钟后，三万只。
草坪上出现了一层红色的“地毯”，全是在移动的小点。
丫丫从兴奋变成了害怕，躲到林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哥……好多蚂蚁……”
“怕吗？”
“有……有点。”
“它们不咬人，只吃东西。回屋去吧。”
丫丫拽着林凡的衣角往屋里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哥，它们会爬进屋里吗？”
“不会。”
林凡其实也不确定。但蚁后是认丫丫的，这些幼蚁应该也继承了蚁后的判断。他观察了一会儿，幼蚁的活动范围确实只在食物堆周围，没有往房子方向扩散。
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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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院子彻底沦陷了。
整个东南角到中间的草坪，全是蚂蚁。密麻麻的红色覆盖了地面，看不见一寸青石板。远处能看到蚁后趴在蜂爪堆的最高处，体型已经超过一米，六条腿粗壮得跟树枝一样。
林凡站在二楼阳台往下看，头皮有点发麻。
他做了个粗略估算。蚁后从第三天开始繁殖，到现在大概三十个小时。按照一秒一百颗的速度——
一千零八十万只。
一千万只蚂蚁。
在他家院子里。
丫丫已经不敢出门了，趴在二楼窗户上往下看，小脸皱成一团。
“哥，咱家院子是不是废了？”
“没废，等它们吃完就好。”
“那它们啥时候吃完啊？”
林凡看了一眼食物堆的消耗速度。
一千万只幼蚁同时进食，速度是蚁后单独吃的几百倍。蜂爪堆肉眼可见地在缩小，蚁壳堆已经见底了。
照这个速度……
他打开背包，把剩余的所有物资全部取出来。蜂爪八千万、蜂刺一千万、蚁壳六千八百万、熊骨四百万，还有零散的各种掉落物三四千万份。
总共还剩大约十亿份。
一千万张嘴同时啃，再加上数量还在增加——
撑不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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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傍晚。
林凡再次探查蚁后面板的时候，数字已经很夸张了。
【变异蚁后｜LV30｜攻击：4500｜防御：8000｜血量：】
三十级。
五天时间，从LV1到LV30。
院子里的幼蚁数量还在飙升。蚁后的繁殖没有停过，一秒一百颗，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林凡算了一下，到现在应该有——
一千六百万只左右。
他随手探查了一只幼蚁。
【变异红蚁-幼蚁｜LV8｜攻击：60｜防御：40｜血量：800】
八级。
一千六百万只八级蚂蚁。
单只来看不算什么，但一千六百万只一起冲上去……
这个画面林凡不敢细想。
但问题也来了。
食物堆已经快见底了。
十二亿份物资，五天吃光。最后一天尤其夸张，一千六百万只幼蚁加上一只三十级蚁后同时进食，消耗速度是前几天的十倍。
到第六天早上，院子里的食物彻底清空。
幼蚁没了东西吃，开始在院子里漫无目的地爬动，但没有攻击任何东西。蚁后停下繁殖，趴在院子正中间一动不动。
林凡下楼走到蚁后旁边。
这东西现在体型有两米多长，高度到他腰部，暗红色的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六条腿收在身体两侧，头部的触角朝他方向轻轻转了转。
没有敌意。但也没有从前对丫丫那种亲近。
林凡探查了一下。
【变异蚁后｜LV35｜攻击：6200｜防御：｜血量：】
又涨了五级。
在食物快耗尽的最后阶段，一千六百万只幼蚁自发停止进食，把剩余物资全部让给了蚁后。
蚁群的本能——保蚁后。
幼蚁平均等级LV10，没再往上涨。
林凡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密麻麻的红色铺满了视线所及的每一寸地面，安静的，像一片凝固的红色海。
一千六百万只蚂蚁。
够不够？
不够。
等级太低了。LV10的幼蚁，放到山海战区连炮灰都算不上。要当军队，至少得二十级往上，三十级才算能用。
而且数量也不够。一千六百万听着多，但如果面对那种“游戏结束”级别的危机——他甚至不知道危机是什么形态，万级、亿级？
得继续喂。
但背包空了。
他翻了翻系统背包，确认了一遍。蛇胆零，龟甲零，鼠骨零，蜂爪零。十二亿份物资，干净净。
问题很简单：去哪搞吃的？
答案也很简单。
变异生物最好的食物，就是变异生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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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回到二楼，打开通讯面板，给廖永生发了条消息。
“有没有全国前线战区的分布图？”
回复来得很快。
“有，什么级别的？公开版还是军方内部版？”
“最详细的那种。”
三十秒后，一份文件推送过来。
林凡点开，全息地图在面前展开。
八大战区。
全国的前线防线按地理位置划分为八个主战区，每个主战区下辖若干分战区。
江城那边的平川、绿林、山海三个分战区，归属朔风战区管辖。朔风战区在北方，覆盖范围最广，分战区也最多。
其余七个战区分别是：东部的沧澜战区，西南的赤岭战区，南方的苍梧战区，中部的中州战区，西北的祁漠战区，东北的霜原战区，以及最南端的涯海战区。
每个战区标注了危险等级。
朔风——中高。
沧澜——中。
赤岭——高。
苍梧——中。
中州——低
霜原——中高。
涯海——高。
祁漠——最高。
“最高”两个字用红色标注，后面还有一行备注：广袤风沙覆盖区域下存在大量未探明生物群落，探测队多次失联，实际危险等级可能超出现有评估体系。
林凡盯着“祁漠”看了两秒。
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下，选中了朔风战区。
廖永生那边又发来一条：“要这东西干嘛？你不会又想——”
“办点事。”
“……行吧。需要支援吗？”
“不需要。”
林凡关掉聊天框。
下楼，走到院子中间。
蚁后的触角朝他转了过来。一千六百万只幼蚁也停止了爬动，仿佛在等什么指令。
林凡打开系统背包，选中蚁后。
系统提示弹出：【该单位属于“掉落物品”类型，可收纳入系统背包。是否收纳？】
点确认。
蚁后的身体化为一道红光，缩入背包格子里。
紧接着，地面上一千六百万只幼蚁同时化为红色光点，如同潮水倒流一般，全部涌入系统背包。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院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除了草坪被啃得坑坑洼，青石板上全是爬行的痕迹。
丫丫的声音从二楼窗户飘下来：“哥！蚂蚁呢？蚂蚁去哪了？”
“出差了。”
“蚂蚁也要出差？”
“嗯，去外地找吃的。”
林凡抬头冲她喊了一声：“我也要出门几天，你自己在家乖的，物资周二会送来，冰箱里有肉有菜。”
“又要走？”丫丫趴在窗台上，嘴巴撅起来。
“很快回来。”
“你每次都说很快……”
“这次真的快。三天。”
丫丫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后伸出小拇指。
“拉钩。”
林凡笑了一声，跳上二楼阳台，跟她拉了个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行，一百年。”
林凡揉了揉她脑袋，转身从阳台翻下去，落地无声。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打开地图看了一眼朔风战区的坐标。
最近的传送阵在京城中心，二十分钟路程。
蜂影疾行触发，身影融入傍晚的树影里，几个呼吸间消失在土路尽头。
背包里，一千六百万只蚂蚁和一头三十五级蚁后，安静地等着下一顿饭。
而朔风战区那些变异生物——
它们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从“威胁”变成了“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