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空气带着几分凉意。林凡穿过破败的街道，直奔废弃足球场。
今天这里的气氛不对劲。
满地的鼠洞还在，但周围安安静静。往常到处乱窜的黑影一个都没了。
林凡站在场中央，抬脚重重踩了踩地面。
“吱——”不远处的破旧看台缝隙里传出极轻的动静，随后就彻底没了声响。
这帮家伙学聪明了，闻出了林凡身上的味道，连头都不敢冒。
他懒得去翻找那些躲起来的杂兵。径直迈步往里走，拐进那间坍塌大半的更衣室。
拉开第三个生锈的铁柜门。
紫色光门悬在里头，边缘的裂痕依旧。
系统面板立马弹了出来：
【检测到未知副本入口（已损坏），是否进入？】
【警告：副本内部生物等级未知，建议组队进入。】
组队？那有人和我组队，何况自己现在的面板数据和离谱的天赋，还需要组什么队。
林凡抬手按在确认键上。
白光包裹全身，失重感瞬间拉满。
再睁眼，场景变了。
脚底踩着平整的青石板。整个空间大约两百来平米，四四方方的格局，没有半点怪物的腥臭味。
场地最中间是一个圆形凸起的祭坛。
林凡抬头往上看去，这地方顶端极高，起码有百丈，模模糊糊，看不清顶在哪，顶上中央破了个大口子，大概一米长、半米宽的裂缝。
视线落下，圆形祭坛的正中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锥形晶体。
一束刺眼的红光从晶体尖端打出来，笔直冲天，正正好好怼进上方那条裂缝里。像是在输送能量，又像是一个维持某种平衡的阵眼。
四下空无一物。
林凡双手下垂，鞋底贴着青石板，慢慢往祭坛边缘靠。
脚尖刚踏上圆形台阶一步。
整个空间毫无预兆地剧烈抖动起来。青石板发出摩擦声。
头顶那条裂缝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扯大。
一只庞大无比的巨爪从裂缝里探了下来。
那是老鼠的爪子，大得离谱。表皮裹着厚实的黑色角质层。仅仅只是看清这爪子轮廓的瞬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接压在林凡的胸口上。
“砰！”
巨爪猛地扣在祭坛上。刚好把中间那颗锥形晶体死死罩在掌心底，结结实实扣成了一个全封闭的堡垒。
林凡急速后撤，拉开距离，双手翻转，落星镖扣在指尖。
探查甩出。
【？？？】
【攻击：？？？？】
【防御：？？？？？】
问号。
林凡看着虚空中的面板。头一次看见连个具体数字都不给的属性。
按这问号数量来推算，四个问号就是破千，五个问号就是破万。
上万的防御力。这根本不是现阶段觉醒者能刮得动的怪。难怪这爪子拍下来就不动了，人家是在用绝对防御护着那个晶体。
“防御再高，在我这有什么用？”
林凡没犹豫。双手齐扬，三十把落星镖带起密集的破空声，齐刷刷飞了过去。
百分百命中，百分百破甲，强制生效。
锋利的镖尖直接无视那层黑色角质层，狠狠扎了进去。
“-438！”
“-438！”
“-438！”
三十个红得滴血的伤害数字从巨爪上方整齐地跳了出来。
头顶那个被扯大的漆黑裂缝深处，传出一声极短促的鼻音。带着一种错愕声。
巨爪动了一下，缓缓抬起两寸。
它没有顺势拍向林凡，反而伸出了一根粗壮的小指头，冲着林凡的方向弯曲、晃动了两下。
挑衅。
林凡火气上涌。手腕猛甩，剩下的十把落星镖倾泻而出。
“噗嗤”连声，十把飞镖全部没入那根小指头。伤害数值照样往上跳。
紧接着，林凡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习惯性地一抓，掌心是空的。
四十把落星镖全扎在人家手指头里了。没穿透，怪也没死，飞镖被判定为附着物。百分百自动拾取根本触发不了。
手里没弹药了。
副本里面打不开商城系统。一个镖手没了镖，就是个只能挨打的废人。
现在退出去？四万块钱买的落星镖全得打水漂，血亏。
林凡盘算着要不要冒险去近战拔镖的时候。
那根指头突然缩了回去。
整个巨爪猛地一收，直接顺着裂缝拔回了上方。
头顶那个被扯大的口子“啪”地合拢。红光瞬间切断。
林凡站在原地，人懵了。
跑了？
防御破万的大怪，被扎了几十下，连反击都没打，直接跑了？
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
林凡仗着九十点的超高敏捷属性，脚下发力，整个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瞬间闪到祭坛中央。
那块晶体就卡在锥形槽里，旁边刻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不管了，先拿走再说。
他伸手捏住晶体，使劲往上一提。
“咔。”
晶体离槽。他顺手往背包里一丢，转身朝最外围闪去，食指猛戳面板上的退出键。
白光闪过，林凡双脚重新踩在更衣室的烂泥地上。
直到走出了废弃足球场，脑子还是嗡嗡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副本？那爪子究竟属于什么级别的生物？这锥形晶体又是拿来干嘛的？
林凡一脸问好，无处解答。不过他目前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商城，搜索落星镖。
数量直接拉到一百。
十万铜币瞬间扣除。一百把乌黑铮亮的落星镖填进背包。
安全感总算回来了。
今天在这里刷不了天赋熟练度，只能去老地方了。
林凡蹬上共享单车，直奔学校大操场。
紫色光门前，交钱，进本。
十五级的变异灰熊刚探头，就被一通飞镖射成了刺猬。
出来，卖材料，再交钱，再进。
一天时间全泡在“狂暴熊林”里。一次五十只熊，门票两千，材料打包卖一万五。
直到下午六点。
当第二十次从光门里强制传送出来时，林凡直接一屁股坐在操场边缘的水泥台上。
连续数小时重复相同的动作。
“真快刷吐了。”
他甩了甩酸胀的胳膊，拉开面板。
等级升到了LV17。
钱赚了六十多万，但天赋熟练度距离升级还差了老远，效率还是太低。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林凡拖着步子回到家。推开铁皮门，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丫丫正趴在屋角的桌子旁，聚精会神盯着新买的恒温孵化箱。红火蚁卵在里面静静躺着，散发着微弱的红光。
“哥，你回来啦。它刚才又动了一下！”丫丫兴奋地指着箱子。
“好好看着它，别靠太近。哥今天有点累，回屋躺会儿。”
林凡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径直走进里屋，把门反锁。
在硬板床上坐下，他点开背包。
把今天那两样不明不白的东西取了出来。
左手是昨天遗迹里爆出的那块变异蚁后晶核，通体紫红，散发着诱人的色泽。
右手是在诡异副本里硬拔出来的锥形晶体，毫无光泽。
这锥形晶体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高级玩意，上网查都不知这么查，先不管它了。
变异蚁后晶核，林凡在论坛，搜索网站查了一通，基本都是用来打造武器，防具用的或者制药用，增加任性和强度的，这些好像对他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正琢磨着，手腕面板轻轻一震。
私聊信息弹出。
是叶晚晴的，“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
校花主动约？林凡挑眉。他这d级觉醒者，何德何能。
“有事？” 林凡问道
“没啥，就聊聊，明天沈强和苏小糖也在，来不来？”
肯定有事。没事找他干嘛，图他等级低？还是图他长得……普普通通？
“好，明天哪？”
“国宾楼，302房间，七点”
林凡关掉面板，把两样晶体扔回背包。
心里还在琢磨着晶体有啥用，眼睛慢慢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