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马家庙大队部的土炕上,林大江合着眼,等零点。
【叮!每日秒杀已刷新。】
【今日秒杀商品(三选一):】
【1. 上海牌麦乳精20罐(铁罐装,850克/罐,高蛋白高热量,术后恢复佳品)。价格:1元。】
【2. 牛肉罐头20罐(军用标准,500克/罐,纯肉无淀粉)。价格:1元。】
【3. 全脂奶粉20袋(500克/袋,内蒙古产,钙含量高)。价格:1元。】
林大江盯着三个选项,心中快速盘算。
爹就要治腿了,估计要动手术。
牛肉罐头补蛋白,但术后嚼不动;奶粉补钙,但头几天喝不了。
麦乳精最实在,热水一冲就能喝,术后流食正好用得上。
爹的腿是头等大事,几个姐姐家也能送点。
“选第一个。”
【叮!秒杀成功。上海牌麦乳精20罐已存入系统空间。】
他翻了个身,闭眼睡了。
第二天天不亮,林大江就起了。
院子里,李向阳和几个工人已经收拾好了行装,三套增压活塞装进木箱,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走,去石佛沟。”
加上林大江一共十几个人,扛着设备、工具和口粮,沿着村路往南边山坳走去。
石佛沟比马家庙偏得多,藏在几道山梁后面,路越走越窄,后面连羊肠小道都算不上,全是碎石和荒草。
三十多斤的铁管加活塞扛在肩上,走一段就得换个人。
卡车进不去,物资全靠人背,光是把三套设备运进村,就折腾了大半天。
石佛沟拢共一百多户,但却特别分散。
东边几家,西边几家,沿着山坡散开,从村头走到村尾,能歇好几口气。
村里原本就三口老井,已经干了快半年,井底积着一层泛白的硬土,裂开的口子能伸进一个拳头。
大队支书姓孙,五十来岁,看见他们来了,握着林大江的手半天没松开。
井一打就是五天。
石佛沟靠近山脚,土层底下全是风化的碎石和硬岩,铁管每往下钉一下,都要比马家庙多费三分力。
打桩声从早响到晚,在山谷里来回撞,震得耳膜发麻。
三口井分布在村子三个方向。
村东、村西、村中各一口,光是从一个点挪到另一个点,扛着设备走一趟就得小半天。
这五天里,林大江每天夜里照常秒杀。
第二天是100斤五花肉,第三天是500斤粮食大礼包,第四天是牛肉罐头20罐,第五天是全脂奶粉20袋。
都是日常用得上的东西,他一件件收进系统空间。
石佛沟的村民看见水井一天天往下打,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从远远站着到凑到井口边上张望,有人送热水,有人递干粮。
第五天傍晚,随着最后一声闷响,第三口井的铁管打到了预定深度。
李向阳握着压杆,使劲压了十几下,“咕咚”一声,浑浊的黄水从出水管口喷了出来。
又压了一会儿,水渐渐清了,哗哗地淌进干裂的土地里,很快被吸进去,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围观的人群轰一声炸开了,几个老头蹲在出水口边上用手捧着水喝,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走到井边,蹲下去,伸手接了一捧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含糊,像是说“老天开眼”之类的话。
林大江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股清凌凌的水,长长呼了一口气。
石佛沟,成了。
【叮!检测到宿主圆满完成石佛沟压水井测试任务,获村民广泛感激,声望+40。】
【当前声望:590/2000。】
第六天下午,林大江回到马家庙。
在村口放下工具,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转身就往村西头的坡地走去。
田埂边上,三块红薯畦并排铺开,已经长了五天。
林大江快步走过去,远远就看见陈国栋蹲在地头拿本子记录,旁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技术员。
陈国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招了招手:“小林,回来得正好。”
林大江蹲在田埂上,目光扫过那三块畦地。
第一块,标牌上写着:传统栽培法。
冷池育苗,平栽,稀植,两千株每亩。
薯苗刚冒出地面没几天,叶片蔫巴巴地耷拉着,贴着土皮,像是没什么力气。
第二块,标牌上写着:省院改良品种+传统栽培。
品种换了,苗子比第一块精神一些,但差距不大。
第三块,标牌上写着:四改法栽培。
火坑育苗,埂栽,斜栽,密植三千五百株。
薯苗已经长出两寸多高,茎秆青绿,叶片舒展,在下午的太阳底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几棵苗挤在一起,叶子叠着叶子,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三块畦,隔着一道田埂,高下立判。
陈国栋站起身,走到第三块畦中间,蹲下来,随手扒开一株薯苗根部的土。
松软的垄土下面,嫩白的根须已经扎下去,细细密密的,像一把撑开的小伞。
他扒开第二株,一样。第三株,一样。
他又走到第一块畦,扒开一株对照组的苗。
根须短了一截,颜色发黄,数量也明显少。
两株苗并排放在田埂上,差了一个档次。
陈国栋拍掉手上的泥,转身看向林大江:
“这几天你在石佛沟,我每天过来看一遍。第一天没什么区别,第二天第三畦的苗开始变绿,第四天明显蹿高了一截。这才五天,差距已经拉出来了。”
小张蹲在旁边,拿着卷尺量了半天,抬头说:“陈院长,第三畦平均株高比对照组高两公分,叶片数也多三片。”
“两公分,三片叶,看着不多,但才五天。”陈国栋接过话,“红薯前半个月长根,后半个月长藤。按这个速度,一个月后差距会非常明显。”
林大江没有说话,蹲下来又扒开一株第三畦的苗,看着那些白生生的根须扎在土里,心里踏实了。
陈国栋合上本子,语气认真了几分:
“小林,我已经把这几天的数据整理了一份,寄回省院了。等这批苗再长一个月,如果差距还是这么大,来年开春我准备在周边几个县申请多点试点。到时候,你那个四改法就能真正铺开了。”
林大江站起身:“陈院长,压水井测试工作全部完成。明天一早我就回县里了。这边的事,您多费心。”
“回吧。”陈国栋点了点头,“你这压水井,对解决干旱问题也是一份大功劳,正事要紧。”
林大江沿着田埂往回走,晚风从坡顶吹下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苗的味道。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叮!检测到宿主‘四改法’红薯栽培技术获省农科院陈国栋高度认可,对比试验初步验证,声望+30。】
【当前声望:620/2000。】
林大江在大队部吃过饭,决定再去趟三姐家。
之前声望不达标,有地域限制,系统空间里的物资没法给三姐,现在系统升级了,最近又秒杀了不少好东西,是该给她送点了。
来到三姐院门外,林大江警惕扫视四周,从系统空间里拿出背篓,把准备给三姐东西全部放进去。
林大江推门进去的时候,三姐林明秀正蹲在灶台前添柴,几个孩子在炕上玩闹。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是弟弟,愣了一下:“大江?你咋这时候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
林大江在灶台边蹲下,看了一眼锅里正咕嘟冒泡的红薯稀饭,没多说别的,从背篓里掏出东西来:
4罐麦乳精、4袋奶粉、4罐牛肉罐头,10斤五花肉,还有一个小纸箱,里头装着十只黄澄澄的小鸡苗,叽叽喳喳地挤成一团。
“姐,这些你留着。给孩子们喝,身子骨弱,得补补。鸡苗你养着,过几个月就能下蛋了。”
三姐看着那一堆东西,愣住了,一脸担忧问道:“大江,这么些金贵东西,哪来的?你如今渐渐好起来了,可不兴做什么违法的事情。”
林大江看着姐姐的反应,心中莫名一酸,解释道:
“姐,你放心吃,我测试任务完成了,东西都是厂里奖励的,但这些东西扎眼,你自己吃家就行,可千万别显摆。”
三姐林明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带着颤:
“大江,你上次来就带了那么多东西,还给了钱和粮票……这才几天,咋又拿东西来?你自己留着用……”
“姐,都是一家人,什么你的我的。”
林大江把东西往灶台里边推了推,继续道:
“以前家里困难,逢年过节你不也往家捎东西?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我帮衬帮衬你,也是应该的。”
“你要是不收,以后我可不来了。”
三姐的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淌下来,她用手背擦了又擦,最后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把东西小心地收进柜子里。
几个孩子从炕上爬下来,围着纸箱看那些毛茸茸的小鸡,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姐,我这边的测试任务全干完了。”林大江站起身,“明天一早,我就回县里了。”
三姐张了张嘴,想留他又知道留不住,最后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到了给姐捎个信。”
“知道了。”林大江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转身出了院门。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村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熄了。
他走回大队部的路上,能听见远处田里的虫鸣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空,星星稀稀落落的,明天应该是个好天。
明天回厂。
张东林说的那个惊喜……
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