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自己的生命。
队长阿威不得不忍痛割爱,垂头丧气跟在郝仁屁股后头去了义庄。
哗啦啦——
一顿收拾后,文才抱着个小木桶出来,撒到墙角炕上,喊道:“师父,只有这点糯米了!”
九叔过来看了看,摇头道:“太少了,不够用,还要煮糯米粥呢,看来只能再去买一些,秋生!秋生!!!”
“师父,你找我有事啊?”秋生从后堂跑了过来。
“你腿脚快,去镇子上买些糯米回来。”九叔吩咐道。
“哦……”
旁边正光膀子正襟危坐的阿威连忙道:“要多买一点啊!越多越好!!!”
秋生白了他一眼:“买多了不花钱啊!”
阿威连忙去抓自己撕烂的外套,翻了几个口袋都是空的,又抬了抬屁股,从后面口袋掏出一张票子递过去:“我给钱嘛!”
“这还差不多……”
秋生抢过纸币,笑呵呵跑了出去。
……
“行了。”
敷上蛇胆草药,郝仁把纱布尾巴系好,在正面打了个蝴蝶结,拍了拍阿威的肩膀,指着床上的糯米:“去上面跳床!”
“啊?跳床?”阿威不解:“不是上去躺着睡觉吗?”
“叫床我听过,跳床是什么意思?”
郝仁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尸毒焗住了脚,你就没救了,当然要不停的跳动;不过随便你,你想睡觉也没关系,反正也只是会变成僵尸而已。”
“我跳!!!”
阿威连忙爬上床,踩着糯米:“哇!好痛!”
但就算疼得龇牙咧嘴,他也不敢停下来,边跳边问:“我要跳多久啊?”
“跳到明天这个时候就好啦!”
“啊?”阿威摔了个屁股蹲,震惊道:“那岂不是要跳二十四个小时?中间可以吃饭睡觉上厕所吗?”
“可以。”郝仁不耐烦道:“还可以躺在棺材里面睡觉呢,你要不要试一试?”
阿威顿时吓得不敢再问,急忙爬起来重新跳。
……
“这时候要是放个dJ,一定很攒劲!”
郝仁晃了晃脑袋,驱散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来到大堂中央,和九叔并排坐下。
九叔倒了一杯茶水推过来,笑道:“师弟,尝一尝,这可是顶好的茶……”
两位师兄弟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接近正午时分,文才笨手笨脚的从门外跑进来:“师父,师叔,任小姐过来了!”
郝仁微微坐直身子。
九叔则是站了起来,望向门口。
只见任婷婷换了一身传统碎花纯白服饰,扎着麻花辫,头上戴着白花。
手里捧着个盒子,快步走了进来。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郝仁问道。
任婷婷乖巧点头:“回师父,都已经处理完毕,家里的下人也都分了钱遣散了,剩下的那些铺子也都有掌柜打理,只需要过段时间回来看看账本就好。”
她跪下来,举着盒子递过来:“师父,这是我的拜师礼。”
郝仁接过去,打开看了眼,满意地点点头。
一根百年野山参。
虽然自己用不到,但这个态度确实足够了。
随手把盒子放到旁边桌子上,郝仁清声道:“茅山收徒要有见证。”
“今天你师伯为证,天地为鉴,我最后问你一句,你真的愿意加入我门下,入我茅山吗?”
“弟子愿意!”
任婷婷脆声再拜。
旁边的九叔递过去一杯茶,任婷婷双手接过,然后恭敬递给郝仁。
郝仁接过茶水,饮了半杯。
“起来吧。”
这便算是拜师结束了。
其实就是个大概意思,至于拜祖师,烧祭文,受品录,那得要等到任婷婷真修出点本领来,郝仁再带着她回山门,在祖师牌位前才能做的事。
“谢谢师父。”任婷婷嘴角上弯,乖巧站在郝仁身旁。
床上跳舞的阿威不甘的流下了泪水。
我的表妹啊……
……
半个时辰后,
“表妹,你真的要走啊?”
阿威试图做最后的努力:“不走好不好?”
“我要跟师父学本领嘛。”任婷婷挤出笑脸:“表哥你继续跳,我跟师父先走了,再见。”
“还会再见吗表妹?”
看着任婷婷跟在郝仁身后走出了院子,阿威队长泪流满面:“表妹!”
“表妹啊!”
“再见的时候你一定要学到本领啊!”
“表妹!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表妹——”
“叫什么叫!!!”跟着师父送走师叔的文才刚一回屋,就看见阿威队长鬼哭狼嚎,嫌弃道:“这么有力气,中午的饭不要吃了!”
九叔倒背着双手在后面走进来,看到阿威队长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跟你表舅一个德行。”
阿威抹着眼泪:“九叔,你还认识我表舅?”
“何止是认识!”
九叔冷哼一声,显然是想到了些不太好的回忆,于是看阿威的眼神也带了些厌弃,吩咐道:“文才,给我监督好他,一刻也不准停,停下你就用这个抽他,听到了没有。”
他递过去一个长扁竹竿。
“好嘞师傅!”文才喜笑颜开:“师父你去干什么呀?”
“睡觉!”
九叔头也不回的去了后院。
这当然是谎话!
大白天睡什么觉!
他要修行!
师弟的功力比他越来越高,他哪里还睡得着!
不追赶上去,
下次他都不好意思和师弟见面了!
……
……
“师父,你今年多大了啊?”
“师父,做道士可不可以化妆啊?穿裙子可不可以啊?”
“师父,你抓过多少鬼啊?”
“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师父,你结没结婚啊?”
“师父……”
郝仁无语扶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符,看也不看,直接就印在了任婷婷额头上。
任婷婷:“……”
揭下符纸,任婷婷噘着嘴,老大不乐意:“师父,我又不是僵尸……”
“我倒宁愿你是僵尸!”郝仁叹气。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任婷婷还有这样的一面呢,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要是真对玄学道门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也就算了。
打听我的个人私事算怎么回事?
敷衍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后,郝仁便闭嘴不出声,本以为能消停一会,没想到这丫头居然问个没完,听得他头都大了。
“到了。”郝仁跳下马车,指着眼前的义庄:“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这么破?”任婷婷紧跟着跳下来。
郝仁翻了个白眼:“已经是好的啦,至少是两层楼嘛!”
掏出钥匙打开门,郝仁带着任婷婷走进去,指了指楼上回头说道:“呐!你可以在楼上的空房间中选一间作卧室,你带来的这些东西要自己搬上去,师父我可不帮你……搬……”
“啊!!!”
郝仁感受着突然扑上来抱紧自己的弹跳娇软,语气微顿:“你干什么?”
“好多棺材啊师父!!!”
任婷婷死死的抱着郝仁不肯撒手。
“废话,这里是义庄,不放棺材放什么!”郝仁把任婷婷胳膊撕扯开,看着她那害怕的样子,摇了摇头,不再逗她:“行了行了,我找了砖瓦师傅,过几天会在义庄后面盖个庭院,到时候就可以不用跟这些棺材住在一起了。”
“那要多久啊?”
任婷婷仍旧不肯放开郝仁的袖子,亦步亦趋的死死的贴着,生怕碰到那些棺材。
让一个十八九岁的富家小姐,陪自己在这荒郊野岭,跟着一群棺材过日子,好像是有些过分哦……
“实在害怕的话,要不就你先回家,等盖好了庭院再过来?”郝仁询问道。
任婷婷心跳的噗通噗通,但仍旧一脸坚定:“我不!”
不就是跟棺材住在一起嘛!
有师父在!
怕什么!
……
当天晚上。
“咚咚咚!”房门敲响。
郝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又怎么了?”
房门打开,任婷婷抱着褥被走了进来,小心翼翼道:“师父,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间里打地铺啊?”
“我不是给了你符咒吗?”
任婷婷低着头,小声道:“可我还是有点害怕……”
“男女共处一室会被人说闲话的。”郝仁站在窗边,倒背着双手,回头道:“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啊?”
“我们是师徒嘛!”任婷婷走进来,关上门:“师父你的思想太落后了,现在火车上都有卧铺了,还不是男女睡在一个房间;而且这里哪有外人,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把褥子在郝仁床边铺开,任婷婷见郝仁还站在窗边,疑惑问道:“这么晚了,师父你怎么还不休息?”
郝仁摇了摇头,走过来:“你倒是能吃苦。”
“我还以为你这个富家大小姐,会吓得连夜跑回去呢……”
“怎么会!”
任婷婷有些骄傲的抬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郝仁点点头,确实不小了。
看来不能再耽误工夫!
得尽快复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