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器冲突只维持了九十秒。
倒计时结束，身份轮廓重新获得行动能力。它没有攻击林夜，而是把黑雨操场上的三十六名学生传送进服务器大厅。
每个学生胸前都挂着一张空白职业卡。
“请选择毕业职业。”
机柜展示出数百种能力，从S级战斗职业到从未公开的隐藏职业。只要学生伸手选择，服务器就会完成采样，并将他们永久登记为地下教室考生。
一个照明师看见S级光明审判，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
孟响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我这个职业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嫌自己只能开灯？”
“我现在还能关灯。业务已经拓展了。”
越来越多学生在诱惑前停下。
但服务器不需要所有人同意。只要一人选择，城市入学考试就能继续。
身份轮廓把最高级职业送到赵小禾面前。
女孩的照片仍未完全恢复。它告诉她，选择“真实记录者”，所有人都会永远记得她。
赵小禾回头看罗竞给她写的丑名牌。
“不用。”
“你的身份正在消失。”
“他们记得。”
“人会忘。”
“那就再写一次。”
她把职业卡撕了。
林夜突然明白怎么结束考试。
不是摧毁服务器，也不是替所有人选一个正确职业。
是交白卷。
“所有人，把职业卡放回去。”
身份轮廓厉声道：“未选择职业者，无法毕业。”
“那就不毕业。”林夜说。
“你们会永远留在这里。”
“你没有资格留人。”
林夜调出系统自己的记录。城市入学考试没有授权者，没有合法监考员，甚至没有正式开考时间。它只有考生，没有考试资格。
许观澜将证据通过仍在工作的直播线路传出去。管理局、学院和数百万观众同时见证。
身份轮廓试图关闭直播。
贺鸣点燃黑色打火机。
他保留到最后的火烧断主控线路。孟响熄灭所有职业卡光芒，方晴用完整纱布把被污染的学生姓名重新固定。
林夜走到总名册前。
因果手术刀记录到服务器二十二小时后会被某人从内部切开。他沿着尚未发生的裂口落刀。
十倍伤害贯穿核心。
服务器没有爆炸。
所有姓名像放学的人群一样，从线路中涌出，飞回临川各处。七所假学校逐一消失，黑雨操场恢复原样，第二辆撤离车重新出现在现实街道。
城市大屏幕的倒计时归零。
【城市入学考试资格已撤销。】
【考生可自由离场。】
身份轮廓在消失前看着林夜。
“你以为交了白卷，就不用参加下一场？”
“至少今天放学。”
“失落之城已经记住你的名字。”
轮廓散开，最后留下一份林川状态记录。
【管理员林川：离线。】
【当前位置：失落之城第四安全区。】
体育馆地下开始坍塌。
四人带着学生沿货梯井撤离。回到地面时，天已经亮了，真正的天光落在旧体育馆裂缝上。
校门外挤满救援人员和记者。
这一次，林夜没有隐藏身份。也没有人在他出来时整齐鼓掌。家长冲向自己的孩子，医护抬走伤员，管理局接收证据，每个人都忙着确认名字。
陈望山站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那本维修记录。
“地下怎么样？”
“漏水，线路老化，还有违规招生。”
“能修吗？”
“先停业整顿。”
老陈点点头：“罗校长熟。”
不远处，罗竞正被三家媒体围着追问学校地下为什么藏着副本。
他听见这句，脸色更黑了。
临川暂时恢复。
然而在城市边缘，四块此前从未出现的黑色路牌同时升起。
第一安全区、第二安全区、第三安全区、第四安全区。
第四块路牌下，站着一个穿黑色攻略队制服的男人。
林川抬起头，隔着整座城市看向林夜。
然后路牌和人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