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郑东平电话，李德贵立刻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周敏也听见了听筒里急促的声音。
她没有多问，同样拿起包站起来：
“去哪家医院？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把情况跟我说一下，我提前联系急诊科。”
李德贵发动m9，驶出停车场，路上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小鹿中午在公司休息吃午饭时突然晕倒，疑似食物中毒，正由郑东平护送前往市人民医院。
周敏立刻拨通急诊科的电话，让他们准备好洗胃设备，又联系了检验科准备毒理学筛查。
两人回到医院，郑东平已经满头是汗等在急诊室门口。
看见李德贵和周敏一起下车，他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快步迎上去。
“小鹿正在里面洗胃。她中午吃的那份外卖是公司统一订的，其他人都没事，只有她这碗出了问题。”
又补充一句，
“我已经让人把剩下的半碗做好封存，就放在公司冰箱里。”
“通知安保部，把监控录像全部调出来，看今天中午有谁接触过小鹿的餐食。同时通知法务部，做好后期准备！”
郑东平点头，回复已经安排。
正说着，急诊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小鹿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干，但意识已经清醒。
看见李德贵站在走廊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李叔！”
“没事，好好养着，公司那边我来处理！”
小鹿轻轻点点头，又对着李德贵身后周敏笑笑。
护士把她推走了，按照周敏安排，住院观察。
看着两名助理小跑着去办住院手续，周敏走到李德贵身边。
“检验科的毒理学筛查需要一点时间，但不管结果如何，涉及投毒嫌疑就应该立刻报警。”
李德贵转头看着郑东平，吩咐一句：
“小郑，你先回公司把那半碗外卖送到检验科。监控录像务必尽快调出来。查找可疑目标。”
说完，郑东平立即上车返回。
“我怀疑，公司内部有人搞破坏！暂时先内部调查一下，然后再行决定。”
“你是小鹿所在公司老板？”
直到此时，周敏才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算是吧，不过我没有参与经营！”李德贵笑笑，“这些事以后慢慢和你再说。现在需要麻烦你帮我好好盯一下化验结果。”
在他心中，
这件事绝对不会是什么巧合，没有人搞鬼，他才不信！
转身向着住院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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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互娱。
主播莎莎从中午到现在，一直躲在公司最角落那间小直播间里没出来。
这间直播间她刚入职时用过，后来王阳明给她安排新房间，这里就成了杂物间。
堆着淘汰下来的旧灯光支架和几卷过期的背景纸，灰尘满地。
她把门反锁了，灯也没敢全开，只留化妆镜前那一圈暖光。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王阳明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别慌，就是泻药，查不出来的。你越紧张越容易露馅。”
她把这条消息看了无数遍，每次都想说服自己相信对方。
但每次放下手机，脑子里就会浮现出陆曦被担架抬到楼下救护车上的画面。
她只是想让她出个丑！
在直播的时候拉肚子，让那些捧她的粉丝看看，这个高高在上，公司李董力捧的健身主播，也有狼狈不堪的时候。
王阳明说了，药效就一阵，不会出大事。
可他没说陆曦会晕倒，没说郑总监会黑着脸把那份吃剩的外卖封存起来。
走廊里每次响起脚步声，她的心就会跟着揪到嗓子眼。
她怕有人来敲门，怕郑总监带着保安推门进来，更怕听到楼下传来警报声。
她嫉妒陆曦，嫉妒她一来就占了最好的直播间。
更嫉妒李董亲自去看她、捧她。
可嫉妒归嫉妒，
她没想过要害对方进医院。
真出了人命怎么办？
她又点开与王阳明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王哥，小鹿被救护车拉走了，你不是说只是泻药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又发了一条：
“王哥，我害怕，你回我一下！”
依然没有回应。
语音电话拨过去，响了几声被挂断了。
再拨，关机！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王阳明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她！
什么“我会让他们给你推流！”
什么“事成之后我带你出去玩！”
全是骗人的！
现在出事了，他连电话都不敢接。
她把手机扣在化妆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她想回家，想躲进出租屋里那间小小的卧室，把窗帘拉上，假装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楼道中又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脚步声。
“小王，去把封存的那半盒饭菜拿过来。”
“小刘，看看安保部有什么发现了吗？”
……
是郑总监的声音。
她屏住呼吸，左手慌乱把手机调成静音，右手死死攥着自己那个小包。
忽然想起包里还有半袋没来得及处理的药粉。
当时王阳明让她全倒进去，她不知怎么留了个心眼，只倒了半包。
那半包药粉本来是想等事情过了再偷偷扔掉的，但现在它成了唯一能证明自己是受人指使的证据。
她把手伸进包里，摸到那个透明的小自封袋，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每一个都让她心惊肉跳。
如果她把这个扔了，也许就没人能证明药是王阳明给的，但那样的话，所有的事就全推到了她一个人头上。
如果……
我不能当替罪羊！
她拿起手机，猛得站起身来。
没再犹豫，直接拉开门走出。
把刚走到这个小屋门口的郑东平吓了一跳。
没等对方生气斥责，她直接开口：
“郑总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把那半包药粉紧紧攥在手心里，就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郑东平上下打量她一眼，已经想到什么。
“你跟我来！”
向着总监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