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个丫头？”
陆曦一时还没从刚才的恍惚中转变过来。
“呵呵，就是在美发店见你时，我带的那三个丫头！”
“哦，她们是……”
“算我的干闺女吧！”李德贵笑呵呵说着。
忽然想到这个干闺女可能有歧义，又连忙补充，
“唉，也是三个苦命孩子，看着她们混社会，我就把她们收了！找点正经活计，也算是帮帮她们！”
陆曦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叔，你这个人真奇怪。有人有钱了买跑车，有人有钱了买别墅，你倒好，有钱了收干闺女。”
“跑车我也有，改天带你看看。”
李德贵自豪说着，m9已经拐进小吃街巷口。
雨已经停了，这里又热闹起来。
麻辣烫、铁板炒面、炭烤生蚝的摊子一字排开，雨棚上的积水还在滴答作响，仍然阻挡不住“吃货”们的蜂拥而来。
陆曦一直跟在李德贵身后，琢磨着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直到停在三姐妹那间铺子前，李德贵冲她笑笑。
“喏，就这里。她们的大本营就是这儿！”
卷帘门半开着，隐约能听见传来三姐妹叽叽喳喳的声音：
“那个灯往左边挂一点”
“左边多了多了，右边右边”
“你们都别动，我先拍张照”。
陆曦跟着李德贵弯腰走进去。
铺子里还没完全装好，但已经能看出雏形。
墙面刷了暖黄色的乳胶漆，收银台打了木框架，几张原木色的桌子还没组装完。
周莹正踩在一张凳子上调整吊灯的位置，唐小丫扶着凳子嘴里叼着螺丝刀仰头指挥。
艾小紫则举着手机蹲在墙角找角度给她俩拍照。
三个人身上、脸上、头发上全是灰，和前几天在美发店里穿JK的样子判若两人。
“大爷！”
唐小丫第一个发现门口的人，螺丝刀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然后她看见了李德贵身后的陆曦，眼睛瞬间瞪圆。
一把拽住周莹的裤腿，差点把她从凳子上拽下来。
“大爷……大爷带小鹿来了！”
艾小紫手机差点脱手，赶紧站起来，下意识拍了拍身上的灰，发现越拍越花，干脆放弃。
周莹从凳子上下来，把沾满灰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目光在李德贵和陆曦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大爷，你不跟我们说去吃饭吗，怎么吃到现在才回来。”
“顺便办了点事。”
李德贵接过唐小丫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唐小丫已经凑到陆曦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睛里全是兴奋。
“你就是小鹿吧？我看过你直播！你本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陆曦被她这股自来熟的热乎劲儿扑得有点不好意思。
“谢谢。咱们之前见过。你们是周莹、唐小丫、艾小紫对吧？李叔刚跟我介绍过你们。”
“大爷提过我们？”
艾小紫眼睛一亮，赶紧把自己那张沾满灰的小脸往t恤上蹭了蹭，
“他说我们什么了？是不是说我们特别能干？你看看这墙面，全是我们自己铲的，这吊灯也是我们自己挑的，还有那个招牌……还没挂上去，但是已经做好了！”
她拉着陆曦的袖子往里走，指给她看每一处细节，满是骄傲。
陆曦被她拽着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听着三个丫头叽叽喳喳介绍。
这是收银台，以后小绿就在这里算账；
这是厨房，小紫的刀工最好，土豆片能切得比纸还薄；
这面墙要挂我们的照片，还有大爷的。
她看着她们脸上的灰、眼睛里那股又累又亮的劲，忽然觉得这间小铺子比星耀互娱那些灯光璀璨的直播间更有生命力。
“你们自己装修的？”
“嘿嘿，也不是啊！”
艾小紫指了指周莹，又指了指唐小丫，
“大部分都是下午装修队干的，但是，小丫负责砍价，建材市场老板现在看见她就躲。”
唐小丫在旁边嘿嘿笑，举了举手里那把螺丝刀，
“我还会修卷帘门，大爷教的。”
陆曦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喝矿泉水的李德贵。
他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个丫头手舞足蹈地介绍她们的麻辣烫店，脸上那副表情哪像什么公司大老板，简直更像是一个老头看着自己儿女。
她忽然明白那句“帮帮她们”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之前对李德贵的种种误解，不免脸上红了一些。
“哈哈，行啦，收拾收拾，咱们去吃饭吧！”
李德贵给陆曦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今晚发生的事，
“之前那顿饭吃的不太尽兴，现在大爷我又饿了！”
“好啊，好啊！”
三姐妹拍手叫好，呼啦啦冲到一旁洗手池，抢着洗手洗脸。
这次没有去那家饭店，在周莹的提议下，从旁边烤羊肉串的铺子点了一堆过来，先临时安装了一个桌子。
几人顺势坐下来开吃。
凉啤酒，大肉串，三个人坐在陆曦和李德贵身边，问东问西，愈发热闹。
与公寓里那些莺莺燕燕相比，陆曦难得见到这种真诚相对，不装不茶的场面。
在三姐妹的带领下，也跟着喝了几杯！
“小鹿姐，等我们铺子经营稳定了，我们也和你学健身！”
“对啊，小鹿姐，我们这小身板太差劲了！”
“小鹿姐，你平时不化妆的吗？咋保养的，怎么越看越好看！”
陆曦许是经过晚上公司一趟，已经放下了心里最大的石头，喝的很爽快，也很快上头。
“没问题，以后你们有时间，可以做为我直播间嘉宾，跟我一起在直播间里练习！”
“啊！要上直播啊？”
三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特别是指着身上乱七八糟纹身，不好意思说着，
“唉，还是算了吧，等我们把那些黑历史洗白再说！”
对于这些，李德贵没有开口，陆曦也没法明说。
毕竟每个人都有冲动一面，哪怕后期长大会后悔。
“对了，”
唐小丫一拍大腿，把几人吓了一跳，
“周莹，我下午在店外看招牌时，好像看到黄毛在不远处张望呢！好像在找你！”
“哪个黄毛？”
艾小紫问道。
“赵山啊！”
唐小丫一把拽过来周莹胳膊，指了指上面一个名字。
可周莹一把抽回胳膊，还用手挡在那个名字上，
“我和他没关系了，找我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