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主动伸出手。
“明珠市刑侦大队大队长，黄敬山。”
“黄队，麻烦你们了。”
“都是为了办案，谈不上麻烦。”
黄敬山和宋家锐握了握手，又朝周强几人点头示意。
“车在外面，局里已经安排好了。咱们先回去，路上你们也可以简单介绍一下情况。”
众人没有耽误，直接上了停在站外的警车。
车辆驶离高铁站后，黄敬山转头问道：“协查通知里只提到一辆失窃套牌车，还有一名身份不明的乘客。你们怀疑乘客就是肖宇？”
“对。”
宋家锐拿出几张监控截图递过去。
“这是他先后在南港、云城和北海出现时留下的画面。”
黄敬山接过照片，一张张看下去，眉头渐渐皱紧。
照片里的三个人，年龄相近，可相貌完全不同。
一个脸型偏长，一个鼻梁较宽，另一个看上去更年轻。单看正脸，根本不会有人把他们联系到一起。
“这三个人是同一个人？”
“很可能是。”
周强坐在旁边，压着火气说道：“身高、体态、步态，还有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全都高度吻合。可每到一个城市，他的脸就会变一次。”
黄敬山重新翻看照片。
“整容不可能这么快。”
“所以我们推断，他掌握易容化妆的本领。”
宋家锐解释道：“不是普通化妆。至少能改变脸型、肤色、眉眼和年龄感，再配合发型、衣着，足以让监控里的人看上去完全不同。”
黄敬山看着那几张脸，神色严肃了几分。
“难怪你们一路追了这么久。”
“肖宇最难对付的地方，不只是会换脸。”
宋家锐继续说道：“他很少使用实名交通工具，住宿和交易也尽可能使用假身份与现金。我们从南港一路追到北海，每次刚接上轨迹，他就会换一副样貌。”
“这次怎么查到明珠市的？”
“我们在北海市郊发现，他上了一辆白色帕萨特。”
郑明拿出车辆截图。
“车是半年前的失窃车辆，套用假牌。我们从原车主查到偷车人，又恢复了偷车人的手机数据，最后才找到中间经手的买家。”
“买家承认，那名乘客让他在明珠市南边下车。”
黄敬山立即问道：“具体位置和时间呢？”
“春风大街靠近物流园的路段。”
宋家锐说道：“九月三日凌晨下车。司机只把人送到那里，没有继续跟随。之后目标去了哪里，目前没有线索。”
黄敬山听完，缓缓点头。
“至少时间和地点都比较明确。”
“可我们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
“证据不够？”
“对。”
宋家锐没有回避。
“目前所有判断都建立在体态、步态、活动路线和行为习惯上。我们没有采集到这个人的指纹，也没有任何影像能证明他卸下伪装后就是肖宇。”
“所以不能直接发布新的通缉信息。”
黄敬山很快明白了他们的困境。
肖宇原本已经被通缉，可如果他顶着另一张脸生活，警方就不能拿一张没有确认身份的陌生人照片，对外认定此人就是肖宇。
一旦判断错误，不但会误导群众，还可能牵连无辜的人。
可不公开照片，明珠市人口众多，单靠刑警内部排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这确实麻烦。”
黄敬山把照片放回文件袋。
“可人既然在明珠下了车，就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看向宋家锐。
“你们放心，明珠警方会全力配合。”
“春风大街沿线监控、物流园出入口、周边道路和附近商户，全都可以查。”
“需要多少人，我来协调。”
周强精神一振。
“黄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
黄敬山摆了摆手。
“九月三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部分商户监控可能被覆盖。春风大街车流量也不小，目标又会改变样貌，排查起来不会轻松。”
“再难也得查。”宋家锐说道。
“当然要查。”
黄敬山语气干脆。
“今晚先把警力安排好。你们带来的资料，我们连夜过一遍。明天不等上班，直接展开排查。”
警车很快驶入明珠市公安局。
众人下车后没有前往休息处，而是直接进入刑侦大队会议室。
黄敬山召集值班警员和技术人员，将春风大街周边地图投到大屏幕上。
“目标于九月三日凌晨从这个位置下车。”
宋家锐走到屏幕前，指向物流园东侧的一段道路。
“司机把他放在路边后便离开了。目标当时可能继续步行，也可能在附近换乘其他车辆。”
黄敬山看向技术人员。
“对应时段的公共监控能不能调？”
“可以。”
“马上调。”
“以春风大街为中心，物流园东门、加油站、附近路口和两侧商铺全部纳入范围。”
“时间从凌晨前后各放宽两个小时。”
技术人员迅速记下要求。
黄敬山又转头看向其他警员。
“联系交管部门，把周边卡口录像一并调过来。”
“再派人联系沿街商户，查看他们的监控有没有保留。”
“明白。”
几名警员立即离开会议室。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批公共监控录像便传进了监控室。
宋家锐一行人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放，直接跟着黄敬山走了进去。
大屏幕被分成多个画面。
道路、物流园入口、加油站和附近路口依次出现。
九月三日凌晨的车辆一辆辆驶过。
所有人拉开椅子坐下，盯住不断播放的录像。
黄敬山站在后方，再次看了看那几张完全不同的嫌疑人照片，沉声说道：“别只看脸。”
“重点看身高、肩宽、走路姿势，还有他是否携带行李。”
宋家锐点头。
“任何体态相近的人都先截取出来，不要提前排除。”
监控室里很快只剩下敲击键盘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与此同时，恒通建材的会议室内，孙建业和几名董事刚刚坐下。
孙雨涵也站在父亲身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后，肖宇拿着一份装订好的方案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