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猜到他的想法，不紧不慢地说：“你别想偷偷操作，我会告状。”
陆骁：“……”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不过是多盯了一会儿。
陈九买入后，心理不一样了，他盯着数字波动曲线，有了实感。
难怪林安禾让他实际操作，不然永远只能当局外人，看热闹。
只有真做起来，才知道遇到问题，想办法解决。
“陆骁，”
“我之前订购的船，再加订两艘。”陈九抓紧鼠标，能看懂上面波动的数字，还知道它们不会让任何人抓住规律。
虚实交替，他亲眼看到的，也可能是对方故意让他看见。
陆骁：“你买那么多船，顾得过来吗？”
陈九靠着椅背，看整个盘的曲线变化：“我手底下有人，他们需要用，之前我总想一个人掌控，
现在我却不这么想了，不让他们自己带队干，不是保护而是害了他们。”
之前顾野让他入编，他总觉得不自由。
现在是时候了，明面上买不了的东西，他可以去黑市买，
而国际最大的黑市在香江，很多零件货品都从那里转运。
他现在有渠道，知道找谁能买到想要的东西，又不舍得国内，没必要扭捏着，像挤牙膏似的，问一次挤一点。
像这次，本来他有机会早点把东西送回国的，非拖了这么久。
陆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从这些如蜘蛛网的曲线里看出了什么。
难道还能把数字看出“花”来？
……
几天后，
林安禾没见过顾父，却从陈思思那里知道，他们已经回老家了。
“林总监，”
“你的计划是设备联合协同？”
“可是我们做的是系统，怎么跟武器协同？”谢安琪指着文件上的数据，眉心紧皱着。
林安禾：“不是跟武器，而是跟装备中的其他设备一起协同，
比如，夜视镜，随身必带的电子产品等，系统与这些协同，作为辅助……”
半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基本能确定下来各自负责的事。
林安禾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看到沙发上坐着房子彭，眸光微动。
这一年多，房子彭优化的系统得到很大的优化，
不是模仿国外的系统，而是结合华国的情况做的优化改变。
房子彭：“林总监，”
“我过来想请您给我们整优化的系统，给一些建议。”
他之前发的邮件，林安禾全回复了，还抄送给江部长。
房子彭以前觉得林安禾靠运气，才把那个系统做出来，甚至算模仿别人的系统。
看完回复邮件后他不这么认为了。
是他太傲慢，以为自己从国外留学回来，有独到的见解。
林安禾打开电脑，登录之前的系统，正是房子彭优化后的。
房子彭在她电脑里看到这个，瞳孔微缩。
她怎么还能登录系统？
交接的时候不是把权限都交给他了吗？
难道……
江部长一直给她这个权限？
林安禾：“房总监，你别这么客气，你们的团队能把这个系统优化成这样，暂时足够了。”
“暂时？”房总监狐疑，他主动过来求合作，却被拒绝了？
林安禾把今天早上刚送来的一份新公告递给他。
房子彭一目十行看完后，抬眸看她，还是不懂什么意思。
“这次演习，江部长的意思是让你带团队去做技术支持。”
“到时荣泰他们也会去，不过他在另外一个队伍，你们两个系统做对抗，
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用，好不好用，得用到实战中才能检验出来，
我说好不一定好，谁说也不算，让实际数据评判。”林安禾知道房子彭的想法，
他在国外只负责把系统优化好，让客户去适应系统，
现在他不确定了，毕竟这个系统跟以前的商用系统不一样。
房子彭点点头，没想到上面领导比他想得更全面，
优化了那么久，在部队里也推广，但还没正在演习上用。
“林总监，你们正做的系统，也会加入这次的演习吗？”房子彭心情复杂地看向她，
林安禾：“不会，它得去真正的实战中用了。”
房子彭震惊，用到实战中？
现在哪里有实战？
答案……
伊国。
……
林安禾晚上回到家时，两个孩子已经睡了。
顾野去京市来回，不在家，不过二楼还留了一盏灯。
“安禾，”
“先别上楼，去厨房吃点东西，”
“我陪你一起。”李玉芬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
林安禾看一眼时间，快十点了，往常这个时候，婆婆早就睡了。
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李玉芬：“刚才阿野打电话过来，让我给你煲汤温在锅里。”
林安禾坐下后才问：“妈，你有事要说？”
李玉芬：“什么也瞒不了你，地里的菜种了不少，我想这一个月早上去赶集，卖青菜，
朱阿婆也一起，我们两个搭伙。”
林安禾点头：“行，我送辰辰他们到学校吃早饭，那边有食堂，让他们中午也在学校吃。”
“你觉得我可以去卖菜？”李玉芬有些忐忑，
上次老二闹起来后，她心里就有想法了。
既然一个个觉得她靠儿子儿媳妇，那她得自己支棱起来。
不能整天在家胡思乱想，让别人总惦记她“享福”。
而且她也想试试自己挣钱。
林安禾摇头失笑：“妈，您只要别累着自己就行，别人能行，你当然也可以。”
李玉芬轻叹：“我想试试，不争馒头争口气，
顾老头打心底里瞧不起我，不就是拿捏我不会挣钱？”
“现在连老大，老二心里可能也这么想。”
“不为他们，我自己也想试试看。”
林安禾点点头，老人得自己想通了，心甘情愿闲下来，才真正能安心。
现在孩子在学校的时间比以前多，她跟顾野一起忙，家里只剩顾母一个，长期这样下去不行。
“我卖完菜地里这一茬菜就停，不会累着自己，
再说了，要是我觉得累，就不去了。”李玉芬有点激动，她准备好零钱了，打算明天就试试。
她跟朱阿婆只是一起从家属院后门出发，不是混着一起卖菜。
林安禾没意见，反而还给了婆婆一些做生意的小技巧：
“菜摆整齐了，洒水，保证看着新鲜。”
“钱袋子绑在腰上，找零钱时别急。”
“最后剩几把菜的时候，便宜卖，不要守着。”
“一把菜扎好差不多的量，统一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