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跳出来:
“急什么急,让本系统先发表一下获奖感言——感谢cctV,感谢mtV,感谢我的宿主终于当了一回男人……好了,
奖励【解题大师】奉上!刷题速度提升两千倍,错误率降至百分之零点一。
启动需消耗精力值,每小时五十点。
备注:使用时记得控制时间,上次有个宿主用太久,把自己干脑梗了。”
李深问:“那后来呢?他怎么了?”
系统叹了口气:“什么后来,后来就遇到你了呗。”
李深说:“累死的?”
系统说:“那可不,那个宿主太聪明,太努力,可惜挂了。”
李深说:“你到底有多少宿主?”
系统掰着手指头数:
“本系统遇到的宿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是最怂的一个,但也是最……算了。”
【发放中……】
李深感觉身体微微一震。
像有电流从脊椎骨窜上来,瞬间流过四肢百骸。
不疼,有点麻,麻过后是通体的舒畅。
李深说:
“不对啊,正版的过目不忘还没发呢。”
系统吐了吐舌头:
“那个我再研究研究,晚点再说。”
李深说:
“什么?奖励还有拖欠的?小心我投诉你。”
系统说:“哎,这几天太忙。
这样,我送你几粒仙丹。”
李深说:“不是又是上上届宿主的库存吧?”
系统嘿嘿一笑:“我在库房找到的‘熬夜不猝死胶囊’。
你先应急用。
我闪了。”
说完它没影了。
李深手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摊开手,五粒胶囊躺在掌心。
胶囊很小,通体透明,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着光。
像科幻电影里的东西。
他握紧胶囊,手指收拢。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远处还有零星灯光,像散落的星子。
“这次,”李深低声说,声音在黑暗里很清晰,
“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我玩。”
他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铁盒,装薄荷糖的那种。
打开,把五粒胶囊放进去,盖好。
然后他下床,轻手轻脚走到书桌前。
宿舍其他人都睡了,鼾声此起彼伏。
刘宏达的鼾声最响,像拉风箱。
李深拉开抽屉,拿出数学竞赛试卷。
厚厚一沓,张培东今天刚给的。
他拿起笔。
【启动技能:解题大师】
【消耗精力值:50点】
一股热流从眉心涌出来,瞬间灌满整个大脑。
世界变了。
试卷上的题目,不再是密密麻麻的符号。
它们像是活了过来。
题干自动拆解成已知条件、未知量、隐含信息。
解题思路像溪流一样在脑海里流淌,清晰得能看见每一道弯。
李深提笔。
笔尖在纸面上飞驰,沙沙声连绵不断。
不像写字,像印刷。
选择题,一眼出答案。
填空题,心算直接填。
大题,思路自动浮现,他只需要把过程写下来。
一张试卷,正常学生要做两小时。
他用了二十五分钟。
对答案。
选择全对。
填空全对。
大题步骤完整,答案正确。
只有最后一道压轴题扣了一分,卷面分,字迹有点潦草。
错误率:百分之零点一。
李深放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头有汗,但不多。
手很稳,一点都不抖。
他看着试卷,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很淡的笑,但眼睛很亮。
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光线暗下来,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鬼手在地上抓。
赵天龙蹲在石凳上抽烟。
烟是红塔山,七块钱一包,他爸抽的。
他偷拿了一整盒。
烟头在昏暗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阴着的脸。
马辟京站在旁边,缩着脖子。
他不停地搓手,不是冷,是慌。
眼睛往树林外瞟,怕有人看见。
张晓倩先到的。
她跑得很急,校服外套敞着,里面那件粉色卫衣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胸口。
头发乱了,几缕粘在额头上。
“龙哥!”
她一看见赵天龙,眼泪就下来了,
“李深那王八蛋……太狠了!
现在全校都没人敢传了!连我们班的女生都开始崇拜他!”
赵天龙没抬头,继续抽烟。
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昏暗里散开。
李春梅是跟着张晓倩后脚到的。
她走得慢,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咔嚓咔嚓响。
她没哭,但脸色白得吓人。
嘴唇涂了口红,正红色,在昏暗里显得有点妖。
“王美娟把我俩叫去办公室,骂了两个小时。”
李春梅开口,声音很冷,
“让我写三千字检讨,下周一在晨会上念。”
张晓倩哭得更凶了:
“我也是……还要我当面向李深道歉……”
“道他妈!”
赵天龙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
“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站起来,个子高,在昏暗里像堵墙。
“老童头把我爸叫来了,当着我爸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赵天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说我再搞事,直接留校察看,档案记大过。”
他喘了口气,胸口起伏。
“我爸出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他摸了摸左脸,那里还有点肿,
“说再惹事,断了我的零花钱。”
树林里安静了。
只剩风声,还有远处操场传来的篮球拍打声。
张晓倩抽泣着,李春梅抿着嘴。
马辟京缩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张晓倩突然抬起头,眼睛盯着马辟京:
“瘦猴,你怎么没事?王美娟没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