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深说了自己的解法。
用三角函数代换,把复杂问题简化。
沈清秋听完,沉默了几秒。
走廊很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读书声。
阳光在她侧脸上跳动,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影子。
“很巧妙的思路。”
她轻声说,
“比标准解法快至少五分钟。
这种方法……有名字吗?”
系统突然蹦出来,声音贱兮兮的:
“告诉她,叫深入学习法。”
李深看着她笑了。
“我自己研究的,叫‘深入学习法’。”
他故意把“深入”两个字咬得重了些,
“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沈清秋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手指捏住了裙摆,那是女生防备的本能动作。
但下一秒,她松开手,抬起头,直视李深。
脸颊还红着,但眼神没躲。
“想。”
她说,声音很稳,
“不过,等你超过我的时候再说。”
说完,她转身就走。
马尾辫在肩头划了个弧线,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李深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世的记忆碎片。
沈清秋,1998年惠川高考状元,全校唯一考上清华的。
但一直单身,终身未婚。
有次同学聚会,有人提起她,说她回国后在一次行业峰会上发言,气场强大,但眼神很冷。
那时候李深已经破产,坐在大排档的塑料凳上,听着这些遥不可及的故事,只觉得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现在……
李深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
系统跳出来,扭动着说:
“宿主,追呀,这娘们屁股大,可以生儿子。”
李深说:
“滚,我他妈还是个孩子。”
系统吐舌头:
“切,都18了,这要放到以前,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李深懒得和它理论,转身朝楼下走去。
脚步很轻。
心情,莫名地好。
周二上午第二节课间,教室里安静得反常。
平时这时候该有男生打闹、女生说笑,今天却没人敢大声说话。
后排角落里,赵天龙和马辟京凑在一起。
两人脸上挂着那种“等着看好戏”的冷笑,眼睛时不时瞟向李深的方向。
“龙哥,”
马辟京压低声音,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你说李深这次能考多少?
我赌他超不过20!”
赵天龙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20?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就他那水平,上学期期末考18分,还是偷看了杨立彬两道选择题才蒙对的。”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音量:
“这次我亲自‘关照’他。
他要是能及格,我当场吃屎。”
周围几个跟班配合地笑起来,笑声干巴巴的,带着讨好。
班长林婉清回头看了李深一眼。
李深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他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影子。
刘宏达猫着腰溜过来,声音发紧:
“深哥,你……你真不紧张?”
李深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紧张什么?”
他声音很平,
“该来的总会来。”
前排,李春梅和张晓倩交换了个眼神。
李春梅身子往后靠,用气声说:
“等会儿看他怎么死。”
张晓倩眼睛亮了:
“要不要再加把火?等他成绩出来,我带头起哄?”
李春梅轻轻点头。
刘宏达听见了,趴在前排椅背上,凑到张晓倩耳边:
“你怎么能起哄呢?
那可是你爸爸呀,你这不孝女。”
张晓倩猛地回头,脸涨红了:
“死胖子!要你管!”
李深睁开眼睛,笑了:
“你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
刘宏达乐了:
“来,叫一声叔叔听听!”
“叮铃铃!”
上课铃炸响,尖锐刺耳。
张培东抱着厚厚一摞试卷走进教室。
老头今天脸色特别复杂,眉头皱着,嘴唇抿紧,但眼睛里又有点别的什么,像惊讶,又像困惑。
他把试卷放在讲台上,没马上发,而是扫视全班。
教室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这次小考,”
张培东开口,声音有点干,
“大部分同学有进步。”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一位同学,进步……很惊人。”
赵天龙在下面握紧拳头。
“现在公布成绩。”
张培东拿起最上面一张卷子,
“林婉清,142分。”
林婉清站起来,走到讲台前接过试卷。
她表情平静,但接过卷子时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杨立彬,138分。”
杨立彬推了推眼镜,快步上去。
拿回卷子时,他低头看了眼最后一题,扣了8分,那道函数题他用了常规解法,步骤冗长。
“王雨欣,132分……”
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分数从高到低。
教室里的空气越来越紧,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终于,张培东拿起最后一张卷子。
他看了眼卷子,又抬头看向教室后排,眼神复杂。
“李深,”
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有点怪,
“92分。”
瞬间。
绝对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赵天龙脸上的冷笑僵住,慢慢变成错愕,再变成难以置信。
马辟京张着嘴,像个傻子。
92分?
从上学期的18分,到这次的92分?
及格线是90分,李深不仅及格了,还超了2分!
“不可能!”
赵天龙猛地站起来,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
他脸色铁青,手指着李深:
“他作弊!他绝对作弊了!”
张培东冷冷地看着他。
老头把李深的试卷举起来,面向全班。
卷面整洁,字迹工整,解答题的步骤清晰简洁,尤其是最后那道函数题,
解法巧妙得不像高中生能想出来的,但是就答案错了,真是可惜!
“赵天龙,”
张培东声音很冷,
“试卷是我亲自批的。
李深的解题步骤,有些比参考答案还简洁。
你说他作弊,是在质疑我的判断?”
赵天龙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张培东那双严厉的眼睛,话堵在喉咙里。
张培东放下试卷,从教案夹里抽出两张处分单。
“另外,关于考试时扔纸团的事,学校已经查清楚了。”
他声音提高,
“赵天龙,李春梅,扰乱考场秩序,试图诬陷同学,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