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从树上滑下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
虽然被打得很惨，但眼神依旧倔强。
“那是因为你太变态了！”
“除了你和爷爷，这东海还有谁能打得过我们？”
“我们这叫……这叫匡扶正义！”
“正义？”
卡恩嗤笑一声。
他走过去。
蹲在艾斯面前。
“你知道什么叫正义吗？”
“拳头大的才叫正义。”
“你们现在这点本事，要是遇到了真正的海贼，或者是……”
卡恩顿了一下。
眼神看向了大海的方向。
“真正的怪物。”
“你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艾斯不服气。
“哪有那么多怪物？这可是最弱的东海！”
“最弱？”
卡恩摇了摇头。
那是以前。
现在的东海，因为他的存在。
蝴蝶的翅膀已经扇起来了。
那个老不死的卡普这三年往这里跑得这么勤，真的只是为了看孙子？
还不是因为世界政府那边盯得紧。
而且。
他这双耳朵。
最近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有一群不速之客，正在往哥亚王国这边靠。
“总之。”
卡恩站起身。
结束了今晚的说教。
“从明天开始，训练量翻倍。”
“啊？！”
三兄弟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别啊大哥！再翻倍会死人的！”
“那就死在训练场上好了。”
卡恩无所谓地耸耸肩。
“总比以后死在海里喂鱼强。”
“还有。”
卡恩指了指高镇的方向。
“那个什么‘高镇三杰’的游戏，差不多可以停了。”
“为什么？”
路飞不解地问道。
“很好玩啊！大家都叫我们英雄！”
“因为猪养肥了，就要杀。”
卡恩的语气变得有些冷。
“那群贵族虽然是废物。”
“但废物急了也会咬人。”
“他们已经联系了布鲁杰姆海贼团。”
“布鲁杰姆？”
萨博愣了一下。
作为曾经的贵族，他听过这个名字。
东海有名的大海贼。
心狠手辣。
只要给钱，什么脏活都干。
“那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卡恩抬头看着星空。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正好。”
“你们不是觉得没对手吗？”
“过几天。”
“我带你们去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海贼。”
“以及……”
卡恩眯起了眼睛。
瞳孔深处，仿佛有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
“什么叫真正的火。”
一场大火。
一场足以把这个腐朽的国家，烧个底朝天的大火。
正在酝酿之中。
而他。
早就给这场大火，添好了柴。
“睡觉！”
卡恩一脚把还在发愣的路飞踢进了屋里。
“明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前，谁要是没爬起来。”
“我就把他扔进海里喂近海之王。”
夜深了。
科尔波山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有达旦的呼噜声，还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卡恩重新躺回躺椅上。
看着天上的月亮。
三年了。
这具身体，终于快要长成了。
那种力量满溢出来的肿胀感，越来越强烈。
他伸出手。
对着虚空握了一下。
空气在掌心中发出轻微的爆鸣。
“快了。”
“等到那天火烧起来的时候。”
“也就是我……”
“正式向这个世界打招呼的时候。”
卡恩闭上眼。
呼吸变得绵长。
在他周围。
那些原本应该沉睡的野草。
竟然在月光下。
悄悄地。
疯长。
次日清晨。
阳光像是一把金色的利剑，刺穿了科尔波山的薄雾。
露水顺着宽大的芭蕉叶滑落，滴在路飞那张画满涂鸦的脸上。
“阿嚏！”
路飞猛地坐起来，鼻涕泡啪的一声破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昨晚被卡恩当悠悠球甩的后遗症还在。
哪怕是橡胶人，被那种离心力甩上几百圈，脑浆子也得摇匀了。
“好饿……”
这是路飞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旁边传来两声闷哼。
艾斯和萨博也醒了。
艾斯捂着腮帮子，那里肿得像含了个核桃。
萨博则是扶着腰，走起路来像个八十岁的老大爷。
“该死的大哥……”
艾斯骂骂咧咧地走到小溪边洗脸。
水面上倒映出一张鼻青脸肿的面孔。
这就是“红魔鬼”现在的尊容。
要是让高镇那个胖子男爵看到，估计能笑掉大牙。
“别抱怨了。”
萨博龇牙咧嘴地活动着肩膀。
“如果不是大哥手下留情，我们现在已经在近海之王的肚子里斗地主了。”
三个人围坐在熄灭的篝火旁，气氛有些沉闷。
打击。
巨大的打击。
这几个月在高镇当义警，把那群贵族护卫耍得团团转，让他们产生了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错觉。
结果昨晚卡恩甚至都没动地方，光靠几根手指头就把他们收拾了。
这种实力上的鸿沟，让人绝望。
“喂，你们看！”
路飞突然指着头顶大喊。
一只白色的新闻鸟盘旋着落了下来。
它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扔下报纸就走等待收钱，而是极其人性化地落在了达旦家那根刚刚修好的烟囱上。
鸟腿上绑着一个特殊的信筒。
黑色的。
上面印着一个金色的太阳纹章。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
没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卡恩的东西。
只有卡恩才有这种专属的信使。
吱呀一声。
房门推开。
卡恩走了出来。
他只穿了一条宽松的长裤，上半身的肌肉在晨光下泛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两米多的身高，让他不得不低头才能通过门框。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是一串鞭炮。
新闻鸟立刻飞了下来，乖巧地落在卡恩伸出的手臂上。
卡恩取下信筒，随手扔给新闻鸟一块肉干。
鸟儿欢快地叫了一声，展翅高飞。
“大哥，那是谁的信啊？”
路飞好奇地探过头来，脖子伸得老长。
“想知道？”
卡恩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嗯嗯！”
路飞拼命点头。
崩！
卡恩屈指一弹。
路飞的额头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上滚了三圈。
“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
卡恩展开信纸。
纸上没有字。
只有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一艘船，船头是个骷髅头，后面跟着一团火。
如果是外人看，估计以为是哪个小孩的涂鸦。
但在卡恩眼里，这不仅仅是一幅画。
这是情报。
这三年来，他在东海可不只是晒太阳和揍弟弟。
这片最弱之海的地下世界，早就换了主人。
表面上，海军支部维持着秩序，各路海贼为了那点赏金打生打死。
但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所有的黑色产业——军火走私、情报贩卖、地下航运，都控制在一个庞大的网络手中。
这个网络没有名字。
只有一个代号：日蚀。
因为当它出现的时候，所有的光芒都要让路。
这封信来自罗格镇。
也是“日蚀”在东海的分部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