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个失去了武器,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他从腰间摸出一张逃遁灵符,正要激活。
林长荣已经欺身而上,拂尘的丝线缠上了瘦高个的手腕,猛地一拉,灵符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林长荣一掌拍在瘦高个的胸口,灵气炸开,瘦高个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干上。
林长荣走过去,从地上捡起寒铁剑看了一眼剑身上那些斑驳的血迹和烧灼的痕迹,脸色又沉了几分。
他转过身,一剑斩下,干净利落。
瘦高个的头颅滚落在草丛里,那双眼睛还圆睁着,死不瞑目。
另一边,林守诚带着护卫队的六个人,已经将另外两个劫修打得节节败退。
两人身上都挂了彩,防御法器碎了一地,修为最高的那个光膀子大汉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枚赤红色的丹药塞进嘴里,身上的灵气猛地暴涨了一截。
这不是突破,是燃烧精血换取的临时力量。
“老子跟你们拼了!”他怒吼一声,挥舞着那把黑色的巨剑朝林守诚冲过来。
林守诚侧身躲过,一剑斩在大汉的后背上,血花四溅,大汉吃痛,速度慢了下来。
护卫队的其他人趁机围攻,灵符、飞剑、法术,一股脑地砸在他身上,大汉挣扎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另一个炼气六层的劫修见状,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张逃遁灵符就要激活。
道玄的毒针已经到了,两三根毒针扎在他的手腕上,麻痹毒素扩散开来。
他的手一僵,灵符掉在了地上,护卫队的两个人冲上去,一人一剑,将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战斗结束了,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九打三,人数碾压,修为碾压,装备碾压,能输才怪。
林长荣不再理会那两个倒地的劫修,快步走向被吊在树上的五人,他跳起来一剑斩断麻绳,把人一个一个接下来。
接到林守山的时候,他身上的衣服被烧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黑红黑红的,到处都是烧伤和水泡,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泥土,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得像旱裂的河床,胸口微微起伏,气若游丝。
“爹。”道玄的声音在发抖。
他把一枚培元丹塞进父亲嘴里,用手托着他的下巴,让丹药顺着喉咙滑下去,又从储物袋里拿出水囊,往父亲嘴里灌了几口水。
林守山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醒,但呼吸比之前稳了一些。
道玄又去看了旁边那人,是经常到他家喝酒的叔叔,他爹在猎兽队最好的战友,也还活着。
虽然没有父亲伤得重,但也在昏迷,道玄同样给他喂了一枚培元丹。
另外最先接的三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林长荣站在那三具遗体前,沉默了很久。
他蹲下来,将三人脸上那些血迹和泥土擦干净,然后站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其中三人身上。
“带上他们,回家。”
护卫队的三个人将三具遗体小心翼翼地背起他们,其他人拿出绳索绑在他们身上将其固定。
林长荣走到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劫修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声音冷得像从地狱传来的一样。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我可不认为你们烈焰有胆子招惹我们林家。”
原来林长荣也怀疑此事另有隐情。
虽然现在林家没有以往那般如日中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群散修又不是傻子,肯定不敢主动招惹。
这件事背后另有人指使!
那劫修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嘴角溢出一丝黑血,他看着林长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赤焰的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刚落,他猛地咬碎了后槽牙里藏着的毒囊,黑色的毒液从嘴角流出来,他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就没了气息。
林长荣盯着那具尸体看了片刻,收回脚,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把这三具尸体扔远点,扔到有灵兽出没的地方,让它们啃干净。”
护卫队的人照做了。
道玄抱着父亲,看着三长老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回程的时候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
林守山二人被抬进了灵山的疗伤室,二长老林长拙亲自为他处理伤口。
道玄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双手垂在身侧,指甲陷进掌心里。
林守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爹不会有事的,他身上那么多伤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样。”
道玄没有说话。
三天后,林守山醒了。
一个月后,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烧伤的皮肤上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走路时还有些跛。
但命总算保住了,道玄每天都会去疗伤室陪父亲坐一会儿,有时候带一碗灵粥,就坐在床边,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林守山很少提起迷雾森林里的事,道玄也不问,他知道有些伤疤不是靠说就能愈合的。
大长老林长空的书房里,灯一直亮到深夜。
林长空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云城的地图,林长拙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两位老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赤焰那帮人,不会无缘无故盯上咱们。”林长拙放下茶杯,声音压得很低。
“迷雾森林那么大,猎兽队那么多支队伍,怎么就偏偏截了守山那支?”
林长空没有接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点在青竹山的位置,又点在迷雾森林的位置,最后点在云城东边。
那里是余家的地盘。
“余家在云城东边,迷雾森林在灵山不远,两边的势力范围挨得很近。”
林长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这些年余家跟咱们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远山公当年逼得余家那事,这笔账他们记了一百多年,一直没忘。”
林长拙点了点头:“明面上不敢动,就暗地里雇人,赤焰那帮人拿钱办事,余家出得起这个价。”
说完他愤怒的捶着桌子:“欺人太甚,大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