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娄晓娥洞房捉奸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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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农村大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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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进院子,娄晓娥就看见不少村民拎着锅碗瓢盆往这边赶来。

院子里摆着一张张方桌,配着长条凳。大半村民打好饭菜,端着碗筷找张桌子坐下就吃;还有些拎着砂锅、面盆的,是打好一家人的饭菜往回带,想来家里有老人或者孩子行动不便。

娄晓娥一行人随身带了饭盒,在赵大刚的指引下,从大锅里盛上一份咸萝卜丝面糊汤,每人又领了两个黑乎乎的二合面馒头。这馒头和轧钢厂食堂里那种玉米面掺小麦粉发酵蒸出来的完全不一样,瞧着该是玉米面混合了地瓜面,其中地瓜面还占了大头,就算发酵过也不蓬松,拿在手里沉甸甸、硬邦邦的。

“实在不好意思,娄副院长。”赵大刚见娄晓娥几人都盯着手里的二合面馒头看,脸上有些过意不去,“事先没接到消息,没来得及准备。我听公社领导说,你们巡诊最后一天还要回我们村,这几天我安排人进山,给你们备上点野味,到时候,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寒酸了!”

“赵队长您别客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娄晓娥瞥了一眼墙上贴着的标语,上面写着“吃饭不花钱,努力搞生产”,笑着说道,“我们在城里的时候,听人说乡下办起了大食堂,敞开肚皮吃还不用掏钱,又是鱼又是肉的,大伙都羡慕得很。如今亲眼一见,好像和听说的光景不太一样啊。”

“一开始确实是好的,大伙都满意这大食堂。”赵大刚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早先大食堂那段红火日子,“那时候天天都能吃上炸油饼,饭菜一个星期不重样,每个月还能吃上三天肉。现在不成了,村里粮食紧张,能勉强填饱肚子就不错了,这不都等着今年夏粮收进来能吃顿好的呢!”

娄晓娥点了点头,招呼赵大刚也快去吃饭,随后便和医院里几位大夫寻了一张桌子坐下。地瓜面掺玉米面的二合面馒头又粗又硬,只能先掰开来泡进稀薄的咸萝卜丝面糊汤里。几个人都没怎么开口,一边慢慢吃,一边留心打量着四周来打饭吃饭的村民们。

大多数村民没有什么特别,人群里一个约莫六七岁、身子单薄的小姑娘吸引了娄晓娥的目光。她端着一只看起来很是笨重的瓷盆,背上还用布兜里面还背着个一岁上下的婴孩。走到大锅边上,她没有先领咸萝卜丝面糊汤,而是从瓷盆里拿出来一个小号的铝饭盒,对负责打饭的一位五十多岁的粗壮男人说道:“二爷爷,先给我弟弟打点儿米汤吧!”

“去去,没有煮米汤,小孩子喝点面糊汤就行了!”打饭的汉子很不耐烦,把她递过去的饭盒撂在灶台上,拿起大勺子舀了三勺面糊汤倒进了她的瓷盆,转头对旁边分馒头的人喊道:“赵四家三口,四个二合面馒头!”

“没有米汤可怎么办呀,我弟弟不肯喝面糊汤,太咸了!”小姑娘没去拿馒头,还在跟打饭的汉子争辩,“要不您给我一小把小米,我回去煮给他喝行不行?”

“那哪成!集体的粮食,哪能说给谁就给谁?”打饭的汉子说完,不再搭理她,扬声招呼后面排队的人上前打饭。

看了这一幕,娄晓娥忍不住想上前替小姑娘说两句,那面糊汤的确有点儿咸,估计是方便给村民们下饭用,连菜都省了,可对刚断奶的小孩子来说还是太咸了。可是一来自己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二来也没有说话的立场,别自己上去再添乱。她四下看了看,想找找大队长赵大刚,他出面去解决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你找赵队长?”坐在她对面的老王大夫突然开口,他也注意到了大灶旁发生的事情,见娄晓娥有些着急,便开口说道,“刚才我看见赵队长没在大灶上打饭,直接进后厨里去了。”

说完,他朝着后厨旁边的一扇门指了指。

娄晓娥见那小姑娘还守在大灶旁,打算等打饭的汉子闲下来再央求央求,那一副小小年纪硬撑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她放下筷子快步走到那扇门前,砰砰敲了两下,屋里传来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吃饭的时候也不让人消停!”

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拉开了门。瞧见一身白大褂的娄晓娥,他愣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找谁?”

借着敞开的门缝,娄晓娥看见屋里也摆着一张桌子,赵大刚同另外两个衣着比外头村民体面不少的男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有一盘红烧肉,一盘葱花炒鸡蛋,还有一大盆好像是炖鸡块。

看到是娄晓娥,赵大刚连忙走过来,挤开门口的男人,又拉着娄晓娥一起走了出来,顺手关上门,他压低声音不好意思地对娄晓娥解释道:“没办法,县里领导来视察工作了。您有什么事?”

娄晓娥倒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食堂吃一两,饿不死司务长;食堂吃一钱,饿不死炊事员”的顺口溜前几天她刚听叶秋霖说过,管理和炊事人员的特殊化,好像成了大食堂里最尖锐、近乎成了惯例的矛盾。

“你们食堂就没有给婴幼儿准备吃食的照顾吗?我记得全国妇联是下发过专门指示的。”娄晓娥朝那个小姑娘背上的婴孩抬了抬下巴,对着赵大刚说道。

“那个是赵兴材家的孩子,赵兴材春天里得痢疾死了,剩下她妈身体也不太好,我们村一直都很照顾他们家的,今天兴许是做饭的给忘了!”赵大刚结结巴巴地说完,快步朝打饭的汉子喊道,“二哥,给这孩子煮点米汤,下次可别忘了!”

“还下次?我们六七个人要给三百多口人做饭,哪有空单独熬米汤!凑合着喝点面糊就行了!”

这时候,那个女孩终于忍不住了,哭着端起瓷盆跑出食堂。娄晓娥看了赵大刚一眼,捡起土灶边沿上的那个铝饭盒,转身追了上去。

被进出食堂的人挡了一挡,等娄晓娥踏出大门,小姑娘已经往村里走出一截路了。她没有张口呼喊,只是悄悄跟在后面,一同拐进一条胡同。眼看小姑娘伸手要推开那扇用长短不一木棍扎起来的栅栏门,娄晓娥才出声把她叫住。

“孩子,我是城里来的大夫,听说你娘病了,我过来瞧瞧。”

小姑娘猛地一怔,回头看了看娄晓娥身上的白大褂,小声嘟囔道:“我们家没有钱……”

“我们看病不要钱的,你带我看看你妈好吗?”娄晓娥上前几步,替她扶了扶在她背上睡着了的那个小男孩。

“哎呀!我忘了领馒头了!”那女孩子忽然叫道,转头就要往食堂方向跑。

“不用回去啦,我这儿有。”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探手伸进挎包,掏出四个自己蒸的二合面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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