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愣了愣。
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林玥会死磕魔都。
“年收入三十万……”他继续试探。
这个要求在魔都来说，其实还真不高。只是他达不到罢了。
“这个其实有弹性。”林玥笑了，“如果男方工作稳定，有上升空间，二十五万以上也可以接受。主要是看长远。”
她又补充：“彩礼18.8万是老家习俗，我家会陪嫁一辆车，大概二十万左右。所以本质上不是要钱，是走个形式。”
秦风安静听着。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这比起他原先预想的各种离谱条件可差了太多，甚至都不如前女友沈瑶施加给他的一半！
林玥语气一直很平和，不像在谈判，更像在沟通。
“秦先生呢？”她反问，“你对婚姻有什么期待？”
秦风沉默了几秒。
他原本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关于事业规划、家庭责任。
但看着林玥的眼睛，不知为何，那些话卡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好像能看透人心。
目前为止，关于工作方面，秦风还没说出半句谎话。
只不过，他刚刚丢了这份看上去体面的工作。
“我……”他开口，又停住。
最后孤注一掷般抛出句心里话：“我希望找个能互相理解的人。钱可以一起赚，日子可以一起过。”
林玥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点头：“我认同。”
咖啡厅里飘着轻柔的爵士乐。窗外的江面上有游船驶过，拖出一道道光带。
“秦先生过年回老家吗？”林玥换了个话题。
“回。坐高铁。”
“我也准备坐高铁。说不定能在县城碰上。”她微笑，“我家在城东。”
又聊了十几分钟，基本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工作、老家、共同认识的王婶。
八点半，林玥看了眼手机：“我该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我送你。”秦风站起来。
“不用，我打车就行。”
“我开车了。”秦风说完，心里又是一虚。
但这次系统没反应。
因为没吹牛，他真开车了。
林玥有些意外，但没拒绝：“那麻烦你了。”
走到咖啡馆门口，秦风按了下车钥匙。路边那辆黑色A6闪了闪灯。
林玥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向秦风，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恢复平静。
“奥迪A6。”她轻声说，“好车。”
“贷款买的。”秦风顺嘴吹了句。
出门在外，谁还能找他看发票不成？
【检测到吹牛行为】
【听众：林玥】
【相信程度：40%】
【返现金额：估值420,000 x 40% = 168,000元】
【当前资产：836,792.3元】
快一百万了！
秦风拉开车门时，手都有点抖。
一方面是觉得这钱来的太过轻易，有种不真实感。
另一方面，这是第一次接近这么优秀的异性。
尽管前女友兼高中至大学同学的沈瑶颜值也不低，但相比家境优渥且气质卓雅的林玥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林玥坐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车里还残留着新车的那种味道。
“秦先生的车保养的真好。”她说。
“还行。”秦风发动车子，“你住哪？”
“浦东，世纪公园那边。”
一路上两人话不多。秦风专心开车，林玥偶尔指路。
等红灯时，秦风瞥见她正看着窗外，侧脸在街灯的映照下很柔和。
很美，美的遥不可及。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林玥解开安全带：“谢谢秦先生。”
“叫我秦风就行。”
“好。秦风。”林玥笑了笑，“路上小心。”
林玥挥挥手，转身走进小区。
秦风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楼门厅。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林玥，没有想象中那般刻薄，市侩和高高在上。相反的，她知性得体，情商也不低，相处起来让人很舒服。
秦风却愈发觉得怪异。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人是完美的。事业，性格，长相都没有太大缺点的女人，偏偏始终是单身状态。
难道说...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秦风身上穿着那套西装，外面裹着羽绒服，踏上了归途的列车。
A6已经还了，钥匙交回去时莫名有点失落。
但他卡里现在有八十多万。
真实的八十多万。
高铁车厢里挤满了人。
秦风拖着行李箱，找到自己的座位——靠过道的d座。他把箱子塞进头顶行李架，坐下，长舒一口气。
西装外套搭在扶手上，他里面穿了件浅灰色毛衣。这还是昨天现买的，导购说“显得温和”。
手机震了。陈强发来语音：
“风哥！我到了！在出站口等你！放心，我这次把我爸的捷达擦得锃亮！”
秦风笑了，回了个“好”。
刚放下手机，耳边响起一个知性的声音：
“秦风？”
他抬头。
林玥站在过道里，一手拖着银色行李箱，一手拎着个纸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羽绒服，围巾是浅粉色的，衬得皮肤很白，看起来又纯又御，让人感觉她浑身散发着香甜气息。
“林小姐？”秦风站起来，“这么巧。”
“你也这趟车？”林玥眼睛微亮，“我改签了，没想到……”
“我也是。”秦风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帮你放。”
“谢谢。”
行李箱有点沉，秦风举起来塞进行李架。林玥在下面扶着，两人的手不小心碰了一下。
她很快缩回去。
“你座位在哪？”秦风问。
林玥低头看车票：“F座……就在你旁边。”
靠车窗的位置，两人是并排。
“那正好。”秦风说。
林玥坐下，把纸袋放在小桌板上。秦风重新坐回靠过道位置。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城市景观开始后退，越来越快。
林玥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过来：“我自己泡的桂花茶，暖身。要吗？”
秦风客气道：“……谢谢。”
林玥拧开杯盖，将杯盖倒放在小桌板，正好是一个小杯子。
缓缓倒了一杯，伸出如羊脂白玉的素手递到秦风面前。
桂花香裹挟着林玥手指的淡淡香味飘进鼻腔。
秦风愣了一下，扭头不好意思地问：“可以吗？”
这毕竟是人家女孩子的自用杯子。
林玥温暖一笑：“没关系的。”
秦风不再犹豫，接过喝了一口，微甜。
“好喝。”他说。
林玥笑了：“我妈晒的桂花，加了一点蜂蜜。”
她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饭盒：“还有……我自己做的三明治。早上赶车没吃早饭吧？”
秦风确实没吃。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做了两份。”林玥打开饭盒，里面是切好的三明治，夹着鸡蛋、生菜、火腿，看着很清爽。
她递过来一半，用油纸包着。
秦风接过：“谢谢。”
“不客气。”林玥小口咬着自己那份。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阳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林玥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秦风偷偷用系统查看：
【姓名：林玥】
【年龄：26】
【颜值：87（满分100）】
【身材：89】
【恋爱经历次数：0】
【当前对宿主好感度：30%】
好感度涨了20%。
秦风顿觉摸不着头脑。
这好感度又是从何而来？
正当他疑惑不解之际。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林玥忽然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