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虎猛攻了数十招，凌风一一化解。凌虎的攻势虽然猛烈，但始终无法突破凌风的防御。渐渐地，凌虎开始急躁起来。
“你就只会躲吗？”凌虎怒吼一声，剑上的剑气再次暴涨，使出了他的绝招——《凌家剑法》第四式“风卷残云”。
这一式将全身的剑气凝聚在剑尖，然后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形成一道旋转的剑气风暴，威力极大。
凌虎的剑尖亮起耀眼的光芒，一道旋转的剑气风暴朝着凌风席卷而来。
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这一招如果击中，凌风不死也要重伤。
凌风看着迎面而来的剑气风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的就是这一刻。
凌虎全力出手的瞬间，他的防御出现了破绽——腰部右侧，有一处防守薄弱的地方。这是《凌家剑法》第四式的固有缺陷，凌风三年前就发现了。
他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了剑气风暴的正面冲击。旋转的剑气擦过他的左臂，将衣袖撕开一道口子，手臂上留下几道血痕。
但与此同时，凌风出剑了。
他的剑快如闪电，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出，直取凌虎腰部右侧的破绽。
凌虎脸色大变，想要回剑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全部力量都用在了进攻上，根本来不及回防。
凌风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凌虎的腰部右侧。
没有刺入，只是轻轻一点。
但这一点，足以让凌虎失去平衡。他的身体向右倾斜，脚步踉跄，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凌风没有追击，收剑后退，站在三步之外，平静地看着凌虎。
“你输了。”他说。
凌虎稳住身形，低头看了看腰部的剑痕——只是衣服被刺破了一个小洞，皮肤上有一个浅浅的红点。如果凌风愿意，这一剑完全可以刺穿他的肾脏，要了他的命。
凌虎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剑徒八重的废柴。
“不可能……”凌虎喃喃道，眼中满是不甘，“这不可能！我是剑徒九重，我怎么会输给你这个废物？”
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向凌风，剑上灌注了全部的剑气，要拼命了。
凌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再保留，将剑气灌注到剑中，一剑迎了上去。
“铛！”
两剑相交，这一次，后退的是凌虎。
凌风的力量突然暴涨，远超剑徒八重应有的水平。凌虎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这……这怎么可能？”凌虎瞪大了眼睛。
凌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跟着劈来。凌虎咬牙格挡，又被震退三步。
第三剑，凌风的身影快如残影，剑光一闪——
“铛啷！”
凌虎的长剑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风收剑入鞘，看着面色惨白的凌虎。
“你输了。”他重复了一遍。
练武场上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凌虎，凌家年轻一代第一人，剑徒九重的强者，在决赛中被凌风击败了。而且是被正面击败，毫无争议。
“凌风……赢了？”有人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赢了！凌风赢了！”凌雨兴奋得跳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凌风赢了！他是冠军！”
“天哪，剑徒八重击败剑徒九重，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凌风本来就是天才！他只是剑心碎了，不是脑子坏了！”
练武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凌家的族人们虽然之前对凌风有各种看法，但看到他用自己的实力赢得了冠军，还是忍不住为他喝彩。
凌战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他的眼眶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风儿，你真的回来了。
几位长老的表情各异。大长老凌天河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二长老凌天海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心思。
三长老凌天江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万万没想到，凌虎会输。他提议取消限制，本想给凌风一个教训，结果反而让凌虎输得更惨。
“废物！”凌天江低声骂道，拂袖而去。
凌虎站在台上，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身体在微微颤抖。他输了，输给了一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废柴。这种落差，让他无法接受。
“凌风，”凌虎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你别得意。今天是我大意了，下次再遇到，我一定不会输。”
凌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好，我等着。”
他没有多说，转身走下了比武台。
凌雨扑上来抱住了他，又哭又笑：“哥！你赢了！你是冠军！”
凌风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时，凌战走到了台上，高声宣布：“今年的家族大比，冠军是——凌风！”
练武场上再次响起欢呼声。
凌风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他也是站在这个台上，接受族人的欢呼。那时候的他是凌家第一天才，意气风发，前途无量。
然后，剑心碎了。欢呼变成了嘲笑，赞美变成了讽刺。他从云端跌落到谷底，摔得遍体鳞伤。
三年后，他再次站在这个台上。欢呼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没有得意，没有骄傲。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三年之约还在等着他。母亲的真相还在等着他。暗算他的人还在暗处窥视着他。
他不能停下，也不敢停下。
“哥，你在想什么？”凌雨拉了拉他的袖子。
凌风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走吧，回去。”
兄妹二人并肩走出了练武场。身后，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凌风的脚步没有停留。
他知道，今天的胜利，不过是漫长征程中的一个小小驿站。
前路漫漫，他还要走很远很远。